《向你而生》纳木若

44、缘分

　　他在肖练的头发上揉了揉，然后两个人开始了静默地对视，梁辰以前觉得这么互相对视挺二的，没想到自己也会有犯二的一天，肖练过份干净的眼睛看得梁辰一阵心疼，他眨了眨有些发酸的眼睛，凑上前去在肖练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肖练呆住了，这是梁辰第二次主动亲他，虽然只是印在额头上的一个吻，却在肖练的心里炸开了花。
　　“你在占我便宜，我要还回来！”肖练一只手环住了梁辰的腰，在他的嘴角上轻轻啄了一下。
　　“老天爷！”梁辰无奈地叫了一声，“你耍流氓都耍得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了。”
　　肖练把头抵在梁辰的肩膀上笑了半天，“辰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嗯，嫌弃你的鼻涕。”梁辰说。
　　“没有鼻涕！”肖练吸了吸鼻子，拉起梁辰的手腕看了一眼时间，“都九点多了啊，咱们晚饭还没吃呢！”
　　“想吃什么？”梁辰四下打量了一下。
　　“水煮鱼、麻辣小龙……”
　　“回家煮饺子吧！”梁辰打断他的话，拉着他就往路边走，“先打个车回家，也不知道这是哪！”
　　“淼哥要恨死你了！”肖练吸着鼻子跟在梁辰身后，笑得很无力，“不知道我爸会不会揍他。”
　　“应该不会！他挺机灵的，”梁辰伸手拦了一辆车，他把肖练先推了上去，“我明天请他吃顿饭吧！”
　　肖练扯着梁辰的胳膊，“今天多亏有你在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淼哥都崇拜死了！”
　　“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梁辰在他胳膊上捏了捏，“你是不是没钱了！我这里有张卡……”
　　“不要！”肖练斩钉截铁地说，“这是我最后的倔强！”
　　“你是够倔强的。”
　　开车的司机听乐了，帮腔说：“上哪去找这么好的男朋友去，卡都能给你，还不赶紧抓牢了。”
　　“？”肖练吓了一跳，赶紧往梁辰那面看了一眼，“不是……司机师傅，您是怎么看出来我俩是一对儿的啊！”
　　“我这火眼金睛的，”司机师傅比划了一下，“你俩刚才在路边站着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们看对方的眼神儿不一样。”
　　肖练咧了咧嘴，“您真厉害。”
　　俩人随便找了一家面馆解决了晚餐，回到家洗完澡都快半夜了，梁辰往床上一躺就不想动了，肖练胳膊腿一摊就只想躺尸。
　　“辰哥，谢谢你！”肖练盯着屋顶上忽明忽暗的光点，“今天幸亏有你在，我最应付不了这种场面了，一迈进派出所我的腿就开始打颤。”
　　“谢我帮你花了三千块钱吗？”梁辰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躺着，借着窗外投进来的光亮注视着肖练，“你没钱了吧？”
　　“……还有一些，”一想到钱肖练就有点儿郁闷，“这些钱是留给我妈做针灸治疗用的，当时计算着可以先做三个月。”
　　“针灸治疗抑郁症吗？”
　　“嗯，说是挺管用的，”肖练在夜色中握住了梁辰的手，“那个中医大夫还是方叔叔给联系的呢！”
　　“这样啊！”梁辰顿了一下，“那我爸有说一个月要多少钱吗？”
　　“要去看了才能知道，”肖练在他的手心里捏了捏，梁辰的手骨很软，皮肤又细腻光滑，摸上去很有感觉，“估计一个月怎么也要两千多吧，我手里还有五千，先做两个月应该差不多。”
　　“那你接下来是打算绝食了吗？”
　　“我有个计划，”肖练笑着向梁辰身边凑了凑，让两个人可以挨得更近一些，“我从下周开始就跟着你混了，我可以每天提前去食堂帮你打饭，还可以帮你占座。”
　　“我能借钱给你吗？”梁辰一阵儿头疼，“有生之年能还上就行！”
　　“不借，我就跟着你，”肖练抱着被子傻笑了半天，“下周我还得去你那里借宿呢，谭越不会不高兴吧！”
　　“你是打算跟我挤宿舍的单人床？”梁辰觉得这件事情得好好商议一下。
　　“不然呢，”肖练把手伸进梁辰的被子里，还没有实质性的动作就被梁辰一把按住了，“要不你问问谭越愿不愿意搂着我睡？”
　　“谭越会喜欢你的！”梁辰想把肖练的手扔出去，但是没有成功，“他有一个特大号的熊，平时睡觉都搂着，你要和他睡他就不用搂熊了，直接搂你就行了。”
　　“他怎么这么二啊！”肖练笑了，“我还是和你挤吧，太主动的我接受不了。”
　　肖练耍赖般地在梁辰腰上揉了两把，又在他的小腹上摸了半天才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辰哥，明天晚上我得回家住了，袁聪明天晚上是不是要住你这儿？”
　　梁辰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要不……让他去睡酒店？”
　　“我不是那个意思。”
　　梁辰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那请问你是什么意思？”
　　“好吧！我就是那个意思，”肖练右侧卧躺好，“明天开淼哥的车去接站吧！”
　　梁辰闭着眼意味深长地说：“还好于淼只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哥们儿。”
　　肖练嘶了一声，“你现在有点儿欠啊！”
　　“我爸出差了，但是车在车库里。”梁辰说。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不会开车呢。”肖练在夜色中看着他。
　　“我十五岁就会开车了，”梁辰说，“以前吴叔叔经常带我和吴悠去他朋友的农场，那里有几台车我可以随便开。”
　　“无照驾驶？”肖练有点儿吃惊。
　　“我在农场里开，又不会真的上路，”梁辰说，“其实我不喜欢开车。”
　　肖练撑起身，快速在梁辰的唇上亲了一下，“以后我来做你的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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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聪看到我一定很吃惊，”肖练和梁辰并肩站在广场上，“你打算怎么介绍我？”
　　“你想让我怎么介绍？”
　　“你就说我是你的男……”肖练笑了笑，“男性朋友！”
　　梁辰瞪了他一眼，“你这是过的什么瘾？”
　　“你猜？”肖练眼底闪着不容错认的微光，“我活了这二十来年，要说真正迷恋过什么也就是你了！”
　　梁辰看了他一眼，一时没想好应该说点儿什么。
　　火车西站刚刚扩建完成，颇具现代化城市的气息，肖练站在广场上看着行色匆匆的人群，心底突然生出几分落寞，这些人都是从哪儿来的，又要去向哪里？每一个陌生的身影背后都有一段属于自己的故事，或精彩纷呈或平淡无奇，不管怎样都是生活。
　　这个城市的冬天很少下雪，今天却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花。
　　“你穿得太少了吧？”肖练像老妈子一样摸了摸梁辰的胳膊，“你都是有主的人了，不用这么臭美。”
　　梁辰没理他，拿出手机给袁聪发了条消息。
　　梁辰：“到了？”
　　袁聪：“我刚下车，正在往出站在口走。”
　　梁辰：“我就在门口，出来就可以看到。”
　　袁聪：“好。”
　　又等了大概五分钟，袁聪才迈着方步从出站口出来，梁辰向他挥了挥手，袁聪几步跑上前一把抱住了他，又用力地在他背上拍了几下，“操，想死我了！”
　　梁辰向后挺了挺了腰，避免与袁聪亲到一块儿，“行了，有点过了啊！”
　　“哪里有过！”袁聪松开胳膊上下打量着梁辰，“气色不错，看来最近睡眠还可以？”
　　“眼神儿这么好？”
　　梁辰的睡眠最近的确是有所改善，自从和肖练熟络之后他就开始犯困，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他就困得厉害，肖练给他的解释是踏实才会犯困。
　　“那是，我的眼神儿……好着呢？”袁聪看见肖练时明显有点儿发蒙，支吾了半天终于想了起来，“你是那个……那个……酒吧歌手？”
　　“肖练，Nice to meet you！”肖练主动和袁聪握了握手。
　　“我也很高兴，”袁聪一边和肖练握手一边看向梁辰，“你们是怎么搞到一块儿的，这也太TM的有缘份了吧！”
　　梁辰皱了皱眉，拉着他往前走，“有时间我再慢慢和你说，现在先找地方吃饭吧！”
　　“我想先去看看吴悠，”袁聪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好久没见她了。”
　　梁辰神色一滞，几秒钟后用力地在袁聪肩膀上搂了一下，“对不起了……”
　　“干嘛说对不起，”袁聪同样搂了搂梁辰的肩，“她是你妹妹，最伤心的应该是你。”
　　梁辰松开了袁聪，仰起头看了看冬日清冷的夜空，“我天天盼着她能站起来，每次做梦都梦到她跑向我……”
　　袁聪咬了咬牙，下决心似地说：“只要她同意，不管怎么样我都接了！”
　　听到这肖练终于明白了，“没想到你还挺痴情的，不过吴悠确实挺漂亮的。”
　　“你见过吴悠了？”这让袁聪有些意外。
　　“见……了啊，”肖练往梁辰那儿看了一眼，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踩到雷了，“怎么了？你不会是想揍我吧！”
　　袁聪被肖练认真的表情逗乐了，“我揍你干嘛，我就是在想你和梁辰认识也没多久，他竟然能带你去医院见吴悠，可见你们俩的关系不一般啊。”
　　“我还是先给你介绍一下吧，”梁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肖练的小姨是我爸的女朋友，听懂了吗？”
　　“你爸的女朋友啊！”袁聪似乎明白了，“那也还是挺有缘分的！”
　　“先送你去医院吧！”梁辰实在不想和他讨论有关缘分的问题，“然后再找地方吃饭！”
　　“成，听你安排，”袁聪走到副驾车门旁站住了，“你们俩谁开车？”
　　“辰哥开来的！”肖练说。
　　袁聪看着肖练让了让，“你坐前面吧！”
　　肖练抬了抬挂在身前的胳膊，“不用谦让，我坐后面更方便一些。”
　　袁聪上了车之后又转身看向肖练，“我刚还想问你呢，这胳膊怎么弄的？”
　　“……你问辰哥吧，”肖练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知道。”
　　袁聪微张着嘴看向梁辰，“你把他弄成这样的？”
　　“算是吧。”
　　“什么鬼话，不说算了，”袁聪伸直了腿又挺了挺腰，“帅哥，晚上陪兄弟喝几杯，我好久都没痛快地喝过酒了。”
　　“我这酒量怕是陪不好你吧！”肖练笑着说。
　　“你不是挺能喝的吗？上次在秀色你可是没少喝啊！”袁聪拿出手机翻了翻，“我还拍了你灌酒时的高清照呢！”
　　肖练一脸吃惊地接过袁聪的手机，上面这张照片确实是那天晚上在秀色拍的，他当时穿了一条比较修身的黑色长裤，上身是一件白色的宽松T恤，非常随意的打扮，照片里的人正仰头往嘴里灌着酒，颀长的脖颈在舞台灯光的映照下拉出了性感的弧度。
　　“怎么样，拍得不错吧！”袁聪很自信地问。
　　肖练把手机递还给他，“谢谢你把我拍这么好看，十级美颜的效果。”
　　“你本身底子就不差，那天梁辰还夸你有魅力呢！”袁聪又看了两眼那张照片，“我们梁大少很少夸奖别人的。
　　梁辰后脑勺都感觉到了肖练灼热的视线。
　　肖练眨了眨乌黑的眼珠，原来梁辰对他印象这么好，这比他买彩票中了大奖还要开心，明明对他有好感却只字不提，这人藏得挺深的啊！
　　梁辰车开得挺稳，就像他的性格一样。
　　车子缓慢驶入市医院的地下停车场，由于已经过了探视时间，只有袁聪一个人去了病房，梁辰和肖练留在车里等着。
　　“袁聪真喜欢你妹啊？”肖练从后坐探过头来。
　　“我们俩个护了吴悠十年……”
　　肖练在梁辰的肩上抓了抓。
　　“嗯，”梁辰把车窗打开一条缝，“我们还很小的时候，袁聪就说长大了要娶吴悠。”
　　“可是，吴悠喜欢他吗？”肖练虽然从来没说过，但是他觉得吴悠应该更喜欢梁辰，那种从心里生出的喜爱是掩都掩不住的，就像他也喜欢梁辰一样。
　　梁辰把脸转向窗外，“她还小呢，喜不喜欢估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肖练想起吴悠的腿，小心地问：“吴悠……有希望治好吗？”
　　梁辰沉默了很久，在肖练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才轻声说：“有，但会是个很漫长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