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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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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的弟弟帮他们摆好了一桌球,肖练拿起枪粉在枪头上擦了几下,“你来开局!”
“好。”梁辰拿起球杆瞄准白球,力道又稳又准的打了出去。
梁辰打球的姿势很帅,人也帅,老板娘拿水过来的时候和他说了两句话他都没听到。
“想什么呢帅哥!”
“嗯?”肖练猛地回过神,“老板娘是越来越漂亮了!”
老板娘立马笑了起来,“嘴还是这么甜啊!”
肖练口中的老板娘其实也只有二十来岁,个子不高长得还算清秀,听说家是农村的,初中毕业就来城里打工,后来就被这的老板给收了。
“我一般看到美女嘴都挺甜的,”肖练看着桌上的球被梁辰一个一个打入球洞,无奈道:“好歹给我留个出杆的机会,您不是打算一杆全收了吧!”
“怎么可能,”梁辰再次挥杆出击,球在洞口转了几圈最终停了下来,他向肖练挑了一下眉,“到你了!”
梁辰这个挑眉的动作电得肖练一阵发晕,他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我警告你啊,别瞎撩。”
梁辰垂下头笑了笑,“就这点儿定力?”
“因为我心里住着一只鬼。”肖练端着球杆俯下身瞄准,他打球一般没什么套路,纯粹是凭感觉,今天的感觉还算是比较在线的,连续打进了三个球。
梁辰在球洞上方拍了拍,随即一枪命中,“酒吧那天你挺帅的,很有魅力!”
肖练仰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梁辰,“真的假的呀!”
“真的,你站在舞台上……很酷。”
肖练抱着球杆走到梁辰面前,往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时才开口说:“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这是一回事儿吗?”梁辰架起球杆又接连进了两个球,桌面上就只剩下了一个黑8 ,“欣赏和喜欢不是一回事儿,懂吗?”
“喜欢之初不应该是欣赏吗,”肖练怒视着黑8转入底袋,“你是想请我吃饭呢,还是想请我吃饭呢?”
“三局两胜。”梁辰说。
“放马过来吧!”肖练扬了扬下巴。
第二局刚开始,肖练就看见于淼和韩子修走了进来,他马上一挥手叫道:“淼哥,你们怎么来了。”
“我就不能偶尔出来放松一下了,刚好子修去了,就想出来玩一会儿,”于淼冲着梁辰点了点头,“你们俩玩的挺开心啊。”
“练哥,你不去上课原来是躲在这儿放松呢!”韩子修在肖练的肩膀上撞了一下,然后笑着附在他耳边耳语了一句,“是你喜欢的类型?”
肖练用手掌按着脑门将他推开了,“笑得那么猥琐。”
韩子修主动打招呼,“你好我是肖练的哥们儿,我叫韩子修!”
“你好,梁辰。”梁辰对韩子修的第一印象,就是觉得这个男生眼睛很大,然后第二印象就是……个子有些矮。
韩子修从肖练手里抢过球杆,“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替你打。”
“你这人什么毛病,想玩儿自己开桌去。”
肖练刚想把球杆抢回来,梁辰在一旁来了一句,“那就来一局试试。”
肖练鼻子里差点喷出火来,抬脚就在韩子修的屁股上来了一下,韩子修也不生气,摸了摸屁股后拿起球杆就去瞄准儿去了。
肖练掏出车钥匙塞给于淼,看着他有些阴郁的脸说:“淼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脸色这么难看!”
“有吗?”于淼摸了摸脸。
“我又没瞎,”肖练向梁辰那看了一眼,回身拉着于淼的胳膊就往门口拽,“走,咱俩到门口聊聊去。”
“聊什么?”于淼被他强拉硬推到门外,“练哥,我真没什么事儿。”
“没事儿才见鬼了,你什么时候这种状态过,”肖练不依不饶,“是不是因为唐琳,你昨天不是去接她了吗,你俩怎么了?”
于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外套兜里掏出了一盒烟,“你要吗?”
“我什么时候抽烟你又不是不知道,”肖练拿出火机帮于淼把烟点上,“你就别憋着了,说说怎么回事儿!”
“结束了,”于淼吸了一口烟,仰起头轻轻吐出一个烟圈,自嘲道:“好像就他妈的从来没开始过。”
肖练从未见过于淼情绪如此低落过,心里一阵难受,“那她是……交男朋友了?”
“有一样东西,”于淼盯着面前慢慢消散的烟圈,“你可能不是特别喜欢,但是在没有更好的出现之前你会一直留着它,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我他妈的就是那根鸡肋。”
“你怎么可能是鸡肋,”肖练轻轻地拍着于淼的肩膀,“其实你心里早有准备了吧,你追了她那么多年,在她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你最清楚。”
于淼将烟头按在垃圾筒的盖子上,神情黯然又感伤,“我总想着只要坚持了,总会有云开雾散的一天,看来奇迹是不值得期待的。”
肖练突然笑了起来,“你终于可以去追潘若了。”
“靠,都他妈是你说的,”于淼用膝盖在他屁股上顶了一下,“你这张顶级乌鸦嘴!”
肖练捂着屁股向前跑了几步,不甘心地问:“你就说潘若怎么样吧,人家可是学钢琴的,等以后你们家有孩子了,现成的免费钢琴老师,多好!”
于淼瞪了他一眼,“你行了啊,我这痛苦期还没过去呢,再提我可真生气了!”
“痛苦个屁啊!”肖练一把揽过于淼的肩膀,“走,练哥带你喝酒去。”
“快去跟梁辰你侬我侬吧,”于淼以一种过来人的姿态劝慰道:“梁辰要真不是你的菜就趁早撤了,别等到最后才幡然悔悟,到时候受伤的是你自己。”
“这事儿我怎么可能没想过,”肖练吸了吸鼻子把外套拉紧了,“人不都是这样吗,不撞南墙怎么可能甘心回头呢!”
“撞得鼻青脸肿还算好,”于淼指了指他,“就怕你一脑袋撞上去直接死了!”
“靠!”肖练让他说乐了,“你盼我点儿好行不!”
他们回到台球室的时候,梁辰和韩子修已经又打了两局。
“分出胜负了?”肖练问。
韩子修把球杆往肖练怀里一推,泄气地说:“你们玩吧,今天台费我出了!”
“哟,看你这状态明显是输了!”肖练揶揄道。
“我今天不在状态,”韩子修耸了耸肩膀,“我还是和淼哥玩吧,找补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于淼用球杆指了指他,“说的好像你就能赢我似的。”
肖练和梁辰又玩了二局,梁辰的水平确实在他之上,三局两胜梁辰赢了,肖练惨败。
“晚上一起吃饭吧。”肖练看着于淼和韩子修说。
“你吃你的,我和子修还得玩一会儿。”
韩子修抱着球杆,一听吃饭双眼金光直闪,立马来了精神,“我不想玩了,我想吃饭了!”
“继续玩!”于淼态度强硬地说,“今天你什么时候赢了我再去吃饭。”
“啊?”韩子修叫了一声,“不是……我什么时候赢过你啊!”
肖练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真不愧是他淼哥,随时随地想他所想,他忍住笑拍了拍韩子修的肩膀,然后跟着梁辰一起走了。
“前面有一家很有名的面馆儿,”肖练用下巴指了指,“他家的面条都是纯手工的,还有很多种卤子可以随便吃。”
“手擀面?”
“嗯,我去吃过几次,”肖练介绍着:“后厨是全透明的那种,看着挺干净的。”
梁辰边走边说,“没准儿上了厕所都不洗手直接揉面!”
肖练一连啧啧了好几声,“照你这么说就没有卫生的东西了,那些师傅还都是男的呢,平日里总得有个生理需求吧,左手右手来个配合,而且弄的时候肯定不会带手套……”
梁辰盯着肖练看了一会儿,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方面真的不比上他。
“我们吃点儿别的吧,”肖练一脸怅然地笑了起来,“说的我自己都吃不下去了!”
“我还以为你多英勇呢,”梁辰往旁边几家看了看,“你定吧!”
“我想吃麻辣小龙虾、香辣蟹、重庆火锅,” 肖练一脸陶醉似地说着:“水煮鱼也不错,实在不行来碗麻辣烫也将就!”
“去喝粥吧!”梁辰一句话就把肖练拉回了现实。
肖练撇撇嘴,“你是不是胃不好,吃东西不爱消化?我虽然不讨厌喝粥,但是大晚上的总要来点干的才对得起我的胃。”
“晚上不适合吃味道太重的东西,”梁辰边走边说:“天冷了本来就燥,吃太辣了容易上火。”
“我现在才上火!”肖练不情愿地小声嘟囔着,最后还是和梁辰一起去了谷丰轩喝粥。
有了上次的经验,梁辰没有点太多的东西,他只是特意给肖练点了一份虾包,“很好吃,你试试。”
“谢谢!”肖练夹起一个虾包咬了一口,表情瞬间愉悦起来,“嗯,真好吃!”他以前从来没舍得点过这个,因为一份虾包只有四个,要四十多块,够他一天的伙食费了。
“都是给你的。”梁辰看他那开心的样子,心里竟然有几分酸涩。
“你偿偿。”
肖练顺手把咬了一口的虾包送到梁辰面前,他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只是想把最好的东西和亲近的人分享,可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孔雀了,在他失落的抽回手前,梁辰低头在包子的另外一边咬了一小口。
肖练立马笑得眼睛都弯了,他收回手,把剩下的半个虾包送进自己嘴里。
原来让他开心竟然如此简单,梁辰看他笑得像得了糖果的孩子似的,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笑了。
吃完饭梁辰起身要去结账,肖练一把拉住了他,“我去我去。”
“赢了的请客,”梁辰提醒他,“你是输家,好意思吗?”
“晕,你去你去。”肖练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
梁辰的手机在桌面上响了起来,肖练向上面扫了一眼,清楚的看见了袁聪两个字,梁辰快步走了回来,刚一接通就听到那面传来极为不满的声音。
“哥啊,你知道你有多久没有联系我了吗?”
“有很久吗?”
“异地还真是没有安全感啊,”袁聪在电话那头感叹着,“你要是再交个女朋友,我就彻底没有地位了。”
“放心,我会在心底给你留个角落的。”梁辰笑了笑。
“允许我先默默地哭五分钟。”
“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我就挂了。”梁辰向肖练这面看了一眼。
“别啊,你还有人性吗?”袁聪很大声地喊了一句,“我有事和你说。”
“快说。”
袁聪的语气突然低了下来,“昨天我看见阿姨了,她好像状态不太好!”
梁辰心里猛地一抽。
一年多以前那个糟糕混乱的夜晚,把他们每个人都推到了人生的岔路口,吴悠的爸爸被卡在起火的车里,梁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满脸是血的吴悠拉出了车箱,然后便陷入了昏迷。
等他再醒来时,听到的便是吴叔叔经过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坚持一下,也许再坚持一下吴叔叔就不会死,这些念头反反复复在他脑中重复上演。
“是我的错。”
“这是场意外,”袁聪的声音有些着急,“我是眼睁睁看着你从一个阳光少年变成一个精神病患者的,你可千万要好好的,阿姨还等着你照顾呢!”
“你不会不懂的!”梁辰垂下了头,指尖儿有些微微发抖。
这回换做电话那端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袁聪才开口说:“我过段时间去看你,最近我爸看我特别紧!”
“你还是不要来了,小心你家老爷子断你经济来源。”
“少废话,我会提前通知你的。”
梁辰放下手机呆愣了很久,肖练安静地坐在他的对面陪着。其实他一直很想知道关于车祸当天的情况,有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对梁辰来说回忆确实太过残忍。
肖练陪着梁辰从商业街往回走,一样的路线,却有了和之前不一样的感受,他们就这样沉默着走了一路。
”冷吗?“梁辰突然开口。
“啊?”肖练转身看向梁辰,“你耳朵都冻红了!”
肖练很自然地伸出手,将梁辰冻得通红的耳朵捂进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