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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对劲 又是一个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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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楼梯!
和不过酒馆连通一二楼的楼梯一模一样!
要不要走去看看呢?
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响起,去看看吧,去看看吧,走下去说不定就能看见王掌柜和阿黄了呢。
鬼使神差地白珍珠不自觉地踏出一只脚……
不对!快收回来!
脑子里电光火石间她想起了小时候听老人说的一个故事,有一种叫“鬼打墙”的障眼法,一旦踏了进去,就会陷入无限死循环中。没有得道高人的帮助,单靠一个人的力量根本破不了这种循环。踏入循环的人最终的结果不外乎几个,一个是会因永远走不出去而精神奔溃,二是发了疯的跑,最后精疲力竭,第三个就是陷入无尽的绝望。无论哪一个,都是白珍珠不想要的结果,她才有了工作!她才刚刚品尝过认真生活的滋味,怎么可以把生命陷入这样痛苦又无助的循环中呢!
砰一声,白珍珠一把关上了大门。
越想让我踏入循环,我越不进去!
冷静下来,必须要冷静下来!
白珍珠打量着熟悉的四周,她已经和这个酒馆朝夕相处了这么久,哪里放着什么东西,白珍珠闭着眼睛都能找出来。
酒馆的一切看起来似乎都是原来的样子,柜台上王掌柜的计算器还摆在进货单旁边,阿黄的好伙伴哑铃也在吧台上放着,所有的东西都好像他们临时有事出去了,马上还会回来继续这里发生的一切。
大堂里笨重的大摆钟还在不知疲倦的左右摇摆。白珍珠曾出于提升不过酒馆营业额的想法,向王掌柜提议换个漂亮的时钟在墙上,把大摆钟的位置空出来,不仅可以容纳更多顾客,也能让空间敞亮些。王掌柜却笑眯眯地说:“这可是我们的老伙计了,每天十点准时提醒不过酒馆下班呢!”
下班……是了!
白珍珠混沌的脑子突然被击中,就像溺水的人脱掉了浸满冷水的厚重棉袄,很多记忆和细节慢慢浮出水面。
她跑去后厨吧台,又打开收银台的抽屉,仔细看了刚刚翻开的进货单。又重新跑回楼上自己的房间,最后她站在了走廊尽头老板的房门口。
雕花对开大门紧闭,就像她刚来不过酒馆时。
可是,有些事情只有她才知道。
白珍珠深吸一口气,拉开雕花门,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她看见的是,一堵白墙。
难怪一醒过来她就下意识地觉得不对劲,明明哪里都是对的,可是哪里都不舒服。
因为,这里根本不是真正的不过酒馆!
无论外表能模仿的多像,能蒙混过关一时,却不能蒙蔽住和它朝夕相处过的眼睛!
比如,睡前她的床单明明是白色的,醒来后却发现变成了粉色!
再比如,房间里的窗户有一扇是雕花的假窗户,只留有一扇小窗看风景,不可能是对开的大窗!
阿黄很爱干净,调酒做饮料的吧台是他视为绝对干净的地方,用来健身的哑铃绝对不会就这么放在吧台上!
王掌柜喜欢用他的宝贝算盘,每天噼里啪啦地拨弄着算盘对账,总说自己年纪大了用不了计算器。而他惯用的抽屉里根本空无一物!
进货单是每天由她核对好材料入库的,有什么东西一清二楚!
……
如果这些都存在例外情况的话,那么酒馆大厅里的钟,刚刚敲了八下。
白珍珠心里冷笑,一般人都会下意识地认为这台古旧的摆钟每到整点就报时。可包括她在内的不过酒馆的人都知道,这个大摆钟每天只在晚上十点准时响起!
至于为什么顾老板的房间是一堵白墙呢?白珍珠不知道,但就是这堵白墙和门口不合常理的楼梯,一起证实了她的猜想:
她被扯入了一个不真实的空间!
那么,现在的问题转换为了,应该怎样才能逃出去呢?
白珍珠突然又有些泄气,刚刚的斗志昂扬似乎一下子就消失殆尽。跑出大门肯定就进入了循环,打开窗户跳下去,是不是就彻底堕入虚无的世界了呢?白珍珠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
她抱着膝盖,靠墙缓缓蹲下。就和那天收到录取短信又通知她发错了一样,沉重的心情快要把她拖垮。她现在强烈地想见到笑眯眯的王掌柜和对她傲娇高冷的阿黄。
还有那个不爱说话却老使唤她的老板,如果他在的话,至少比她一个人呆在这儿强。
正当白珍珠伤心难过,想要流小珍珠时,耳边又忽近忽远地响起若有似乎的哼唱声。她把脸埋在双膝里,露在外面的耳朵再次感受到之前的酥麻感,有人又在用东西扫她耳朵!扫了一会儿见她没反应,哼唱的声音更近了起来,边唱还边发出清脆的笑声。白珍珠本来不想理睬,但是女人的笑声越来越响,似乎就蹲在耳边嘲笑她的无能和软弱。
突然一股无名火就从胸膛燃起。
当初隔着网线不能当场冲过去狠狠质问一顿那个粗心的HR,现在换了个死女人又觉得老娘是不是好欺负的!敢这么嚣张来耳边嘲笑她,是不是所有人都敢来踩我白珍珠一脚!
耳边的酥痒还在继续,白珍珠头从膝盖上抬起,刷的一下伸手往耳边一抓,抓到一把长发。
呵,果然是你!
刚刚出现过的白裙女人被白珍珠扯住头发,原本柔顺的长发被扯乱,头歪向一边,嘴角不再上扬笑地呈一道弯月形,而是错愕地微张。圆目瞪张,原本就大的瞳仁也写满了惊愕。
白珍珠心想,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人善被人欺,落后就要挨打!她原本好好地在酒馆打着一份小工,不偷税漏税,尊老爱幼,与世无争,为什么这个不认识的女人要来招惹她?别以为打扮的和白莲花一样老娘就要怜香惜玉!
白珍珠更气了,腾的一下站起来,发了狠地扯住女人的头发,连拉带拽地把女人往自己睡的房间里拖。
重重地一把扔在床上,跳上去就骑到女人身上,压着女人的手脚,扯着她的长发。左右开弓,甩开手臂就往女人脸上招呼。
白珍珠手脚并用,一鼓作气的乱打,边打边骂道:
“……我让你觉得我好欺负!…谁都能来你白姑奶□□上踩一脚了是不是!”
“……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多有能耐,瘦的和小鸡崽子一样……”
”……还敢来嘲笑我……我惹着你了吗…今天不收拾完你,我白珍珠倒过来念……“
”……你才是\"猪真白\",你全家都是\"猪真白\"……”
“……反正你白姑奶奶我也出不去,横竖都是死,我倒要看看你是哪路神仙……”
“……”
俗话说,不要惹女人,更不要惹陷入难过、失落、失望、生气……等各种情绪里的女人。因为,这种女人才不管你是神是鬼,发起火来,遇神杀神,遇鬼打鬼。
就在白珍珠沉浸在自己的怒火里,边打边国骂输出时,她没注意到的是,四周的房间已经开始逐渐解体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