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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要惹女人 白珍珠正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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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珍珠正打的火热,渐渐感觉到手下的触感变空,她的拳打脚踢好像打在了空气里。
白珍珠猛地一回神,睁开眼睛,入眼就是她房间里架子床上雕着小花小草的木顶,和她停在半空中的拳头以及乱蹬的脚。
“珍…珍珠?”
耳边传来王掌柜熟悉的声音。
白珍珠转头就看见了自己床边围着的几个人,王掌柜、阿黄还有坐在床沿上的顾思言。
几个人都是一脸惊愕地看着白珍珠,连王掌柜一贯弥勒佛的笑容都有些凝固在脸上。阿黄就更做不好表情管理了,一脸惊吓,站在床边的身体微微向后倾,好像要准备随时跑路。顾思言算是最镇定的,微微单挑的眉毛却泄露了他内心的大受震撼。
白珍珠瞥了眼自己还腾空的手脚,迅速放下,一把缩进被窝里,干咳了一声。
这声咳嗽打破了四个人石化的局面,王掌柜率先有反应,也跟着咳了几声打破僵局,问道:
“白姑奶奶…哦不,珍珠啊,你终于醒了啊。”
what?白……白姑奶奶?
白珍珠瞬间觉得眼前一黑,刚上班就当着老板的面打架,她今后不要做人算了。
“王……王掌柜,顾老板,阿黄,你们怎么都在这?”
王掌柜看了眼坐在床边一直没说话的顾思言,问白珍珠:
“珍珠,你睡了太久了,一开始我们都没发现你在楼上。不过,你是梦见什么了吗?”
王掌柜边说边收起了一贯笑眯眯的表情,虽然眼睛也并没有大多少,但是眼里的精光却比以往更加严肃。
“我……我做了一个噩梦。”白珍珠犹豫着,要和大家说吗?
犹豫间,在旁边坐着一直没说话的顾思言却开口:
“是不是梦见了不过酒馆?”
白珍珠惊奇地瞪大眼睛,所以职场定律第一条:员工的一切都逃不出老板的法眼是真的吗?
看见白珍珠的表情,顾思言紧皱起眉头,随后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阿黄看了眼白珍珠,也转身紧接着跟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王掌柜和她两人。
王掌柜叹了口气,把床头的一杯温水递给白珍珠:
“珍珠,有些事情必须要告诉你了。你收拾收拾,穿上鞋来一楼吧。”说完,王掌柜也摇摇头,背着手走出了房间。
当白珍珠出现在一楼时,顾思言和阿黄已经坐在一楼大堂中间的一张长桌上。王掌柜正在柜台后面扒拉着什么,看见她站在楼梯上,赶紧招呼她去椅子上坐下。
看样子要开员工大会吗?
白珍珠走向顾思言和阿黄对面的长凳,经过摆在楼梯旁边的大摆钟,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时针已经指向了12点的方向。已经这么晚了吗?她依稀记得上楼睡觉的时候不过六点多,这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的时间。
酒馆的大门已经关上,窗外的街道夜色沉重,只有不睡觉的酒吧门口还闪烁着绚丽的霓虹灯,厚重的隔音门隔绝了寂静的街道和酒吧内酣畅沸腾的世界。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深夜里的不过酒馆呢。
她坐下后,阿黄依旧臭着一张脸不看她,但是却把面前的一杯牛奶推给她。白珍珠手握杯壁,牛奶散发出恰到好处的温暖。王掌柜端着一小盘瓜子凑到她身边,和她并排坐在了长凳上。顾思言还是没有说话,低头看着面前的茶杯,修长而又骨节分明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杯沿,若有所思。
“不过酒馆,不是一间普通的店铺。”
顾思言缓缓抬头,看向白珍珠。他的目光迎上白珍珠,里面好像一汪深海,让白珍珠觉得一些答案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它的真正经营时间,是在晚上十点以后。十点,按照这里的说法,是磁场转换的时间。我们真正的客人才会出现。”
磁场?转换?真正的客人?白珍珠好像猜到些什么,但她不敢说。
顾思言仿佛看穿她的想法,直接一针见血地说:
“是的,不是人。”
顾思言顿了顿,补充道:“但也可以是人。”
“不管是什么,在他们的经历中里总会有放不下的遗憾,会想要重拾遗憾,去改变它,去弥补它。只要有这种执念,这种能量会指引他们遇到不过酒馆,踏入不过酒馆,请求不过酒馆帮助他们完成遗憾。”
“遗憾不过酒馆,酒馆的名字也是取自于此。”
白珍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报酬呢?这不是做慈善吧?”她追问道,她想知道更多。
顾思言看着她,点头继续说道:“报酬是收取请求人感到最幸福的一段记忆。这是每个个体最珍贵、最宝贵的回忆。这里面蕴藏着极大的能量,不过酒馆就是依靠这些能量存在。包括我们。”
“那,你们活了很久吗?”
“嗯。”
“那……”白珍珠不知道应不应该问出口。
“你们还是人吗?“
顾思言盯着她,缓缓道:
“是……又不是。”
白珍珠抿紧了嘴唇,顾思言还是看着她,看到她眼睛的深处,似乎要看见她内心最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那你呢,你害怕吗?”
那一刹那,时间仿佛停止了流逝。阿黄双手抱胸拿眼睛偷偷瞄她,王掌柜也停下不再嗑瓜子,手里拿着一颗瓜子停在嘴边,两个小眼睛直盯着她看。
一秒、两秒、一分钟过去了,白珍珠没有说话。
突然,她似乎想明白了一般,深吸一口气。
“你们做过恶事吗?”
顾思言摇头。
“杀过无辜的人吗?”
王掌柜的头摇的像拨浪鼓。
“你们害过我吗?”
“才没有!”这次是阿黄抢答,急切紧张犹如白珍珠要抢他的肉包一般。
“那么……”
白珍珠扬起笑脸,“我不害怕,因为我来到不过酒馆的每一天都过的很开心,我很喜欢和王掌柜、阿黄在一起。”
“还有顾老板。”收到顾思言递来的眼刀,白珍珠赶紧拍上老板马屁。
“我相信我看到的,也相信我感受到的。”
“你们没有害人,也没有害我。不过酒馆的业务明码实价,解决遗憾,收取报酬。我也不需要害怕。”
白珍珠说完,王掌柜已经扔下瓜子,紧紧抓住她的手,本来就小的眼缝儿中竟然有泪光闪烁。他激动地和白珍珠说:“珍珠,你是唯一一个不怕我们的人。之前和你一样应聘进不过酒馆的几个人,都不需要真正见识不过酒馆的请求人,仅仅我们坦白这些的时候,就全部吓跑了。”
王掌柜又揩了揩眼角:“所以我和阿黄一开始也怕你被吓跑,总是十点一到就催你回家。怕你留在不过酒楼撞见那些飘进来的请求人。虽然没想到今天还是被你碰见了!是我的疏忽!我以为你和我说去休息一下是回家去了,我被银两冲昏了头脑,也没看见你上了二楼,就以为你是真的回了家。这房间里也没开灯,我们都以为你不在酒馆里了,直到……直到听见你的房间有声响,才发现你还在!”
王掌柜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
“我们发现请求人跑进了你的梦里,你被困在了里面一直出不来。确实,如果没有外部力量的帮助,很难帮本体意识从虚幻的世界里抽离出来。阿黄立马跑去寻来了老板,老板正要帮你从外面破幻界呢,你……咳咳……竟然自己醒了过来。”
说到这里,王掌柜连连咳嗽掩饰。
白珍珠黑线,看来都看见她打人了……
“不过,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靠自己能力从幻境里醒来的普通人。”王掌柜颇具欣慰地说,“一点技法都不会的普通人,即使有外界力量在外加持,也要费很大力气才能让本体分辨出自己所在之处实则是虚幻而成的地方,然后意识才会苏醒,配合着外力的指引,才会慢慢醒过来。”王掌柜有些洋洋得意的摸了摸下巴不存在的胡须,继续说道:
“果然是我选的八字福星满柱的人!”
“什么叫福星满柱?”
“就是狗屎运爆棚的人啊!”王掌柜洋洋得意地说。
白珍珠无语。
王掌柜你怕是算错了吧!如果她也算狗屎运爆棚,那当初为什么会被小人陷害,以至于连工作都找不到?
王掌柜瞧她不信,眯着小眼睛颇高深莫测地说:“一切自有天意安排。”
说到请求人,王掌柜很疑惑地问她:“不过,话说珍珠,你到底把人家打……咳咳……怎么了?你从她的幻境出来后,她就躲了起来,不愿意再来不过酒馆,也拒绝见我们。”
白珍珠的脸忽然红了,有点不太好意思。但想到是这个所谓的请求人先搞了个什么破梦境来招惹她的,她的底气又回来了,继而握住拳头愤愤地说:
“我把她摁着爆打了一顿!”
鸦雀无声……
阿黄扭头在憋笑,从脸到脖子憋的通红。王掌柜也低头咬着手指忍笑。连一向冷漠的冰山俊男顾老板也罕见地抿着笑意,脸颊右侧一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
在今天晚上,不过酒馆的三个男人一致学会了一个宝贵的道理:
惹谁都不要惹女人,特别是自家酒馆那个自称白姑奶奶的漂亮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