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水星的莎士比亚》海边的一只羊

10、汨罗眼里的悲伤 “哇…

　　“哇……”
　　我已经被这个公馆里的每一块地板和每一寸墙面甚至是呼吸道身体里的每一口空气征服到只能说出来一个哇了。
　　“这个房子勉勉强强算是还可以吧，怎么样，莎士比亚，你觉得还可以吧。”
　　汨罗环抱着双臂靠在我卧室的门口欠揍的说着，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躺在了有着粉色顶纱的柔软加长加宽很多倍的大床上，它的每一寸都被工匠细心的雕刻出了世界上最精美的花纹。
　　“还可以吧，算是原谅你小子了偷我包的事了。”
　　我看着高吊的屋顶上挂着闪烁着和星星一样璀璨光芒的精美吊灯，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真的住进了以前只是会鄙视的看一眼后羡慕的离开的香定公馆！
　　而且整整两层楼，在这个繁华的市中心地段里，全部都是属于我的！
　　“你喜欢就好，对了，我现在可以把你那些破烂拿出来了，你整理一下之后我还要告诉你怎么使用生命液这些事情呢。”
　　汨罗说着，从他没有口袋的衣服里伸进去了两只手指，然后像是夹着一张餐巾纸一样的动作把一张透明的只能看得见水在上面流动的水片夹了出来。
　　他蹲下了下来，在一面空地板上，这个卧室大的一点都不像话，也就和一片足球场一样开阔吧。
　　“你不要告诉我，我该死的行李都在这个破水片里……”
　　今天晚上，我不得不承认，我就和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不停的见识着汨罗给我展示出来一样又一样该死的世界奇观。
　　如果能被展示的话，每一样都可以挤进世界奇观的前三。
　　“这不叫该死的水片，这是我的行李包。”
　　汨罗不屑的瞪了我一眼，他的胆子已经越来越大了！
　　从锥方体那个该死的四维空间里出来之后，我已经算是一个很淡定的地表人了。
　　我看着他把那个水片放在了地面上，紧接着在上面画了三个顺时针的圈，
　　水片开始和泉水从地面涌出来一样从一个平面的维度往四周分裂开来，
　　我发现竟然开始用该死的维度这种词来形容一个水片了！
　　它从一个手掌大小的平面一直分裂成了一个36寸大行李箱的尺寸！
　　“这就是它最大的尺寸了吗？”
　　我很不在意的问了汨罗一句，
　　“不是啊，只是你的东西只装了36寸这么多而已。它没有大小，什么都可以装。”
　　汨罗也很不经意的回答着我。
　　我们两个就那样该死的大眼瞪大眼看着彼此过了两秒钟，
　　“好了，现在你把你这些东西收拾一下吧。”
　　汨罗说着站起身一屁股坐在了门口的绣花沙发上，就好像一个督促着学生写作业的该死的家庭教师。
　　“对了，我可不可以不通过那个混蛋的锥方体回家啊。”
　　我已经从柔软的大床上跪在了我那一堆不怎么值钱的家当前，我发现，虽然是用什么混蛋水片压缩装过的行李，但是我的所有东西，包括可折叠和不可折叠的东西，都被很整齐的放在一起，衣物也没有一点褶皱，除了本身就有褶皱的衣服。
　　“可以啊，你也可以从大门走进来，走出去啊。”
　　“那就好，我实在是不想没有事情也要进那种会让人失去活下去的信心的地方走一圈。”
　　“你只是还没习惯四维空间的感觉，等你真的习惯了，三维空间就会让你觉得无聊。”
　　“那我还是无聊着就好了，毕竟我可是一辈子要生活在这该死的三维空间里的。”
　　我把衣服从地面上抱了起来，来到比我以前的衣柜大了四倍不止的衣帽间里，
　　汨罗没有说话，他大概是觉得我的志向就和一根铅笔那么短，所以不想再对我说点什么了。
　　“啊！”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那【梦中】的中转站现在离我有100公里远了！
　　“又怎么了，莎士比亚？”
　　汨罗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了一本硬皮杂志，他好像对纸张很痴迷的样子。
　　“中转站，如果我进中转站的话，怎么办？它现在离我有100公里那么远！”
　　“我难道没告诉你吗？”汨罗终于舍得从那本杂志里拔出了眼睛，他深蓝色的眸子在空气里逆时针转了两圈，
　　“哦，我没告诉你，中转站从你现在的家出门，100米就到了。”
　　说完他又把头埋进了杂志里，
　　100米？可是！
　　“可是100米的距离里是一家高级西装定做店啊！”
　　我之所以知道的那么详细是因为我那第四个可爱的男朋友曾经要求我必须要给他买一套那家店的西装。
　　“中转站的本质是由多维空间建造的，它不会与三维空间有任何冲突，总之，你说的那家店也在，中转站也在。”
　　“可是这是市中心，那家店被路人当便利店闯进去了怎么办？”
　　毕竟我就是那种该死的路人，
　　我又挂了一些衣服在衣帽间里。
　　“除了你之外，其他的人都看不到也触碰不到中转站。可以这么说，就是，你现在搬到另一个地址去，也会在100米开外找到中转站。”
　　“原来是这样，那除了做任务以外，我基本上都是不用从那该死的锥方体里走的对吧。”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希望那是个六维的空间，然后每天走个一百遍。”
　　汨罗在杂志后面对我微笑着，蓝眼睛又眯成了一条好看的月牙弯。
　　我并没有理会他那个笑容，继续问道：
　　“和我在同时代的梦中人，我是指就我现在这个时代的，我的身边还有吗？”
　　“当然有，有的人会比你更早的接触到分发者，你算是比较晚的一批了。”
　　“那每个人都和我一样有一个这种该死的锥方体吗？”
　　“差不多吧，依据每个人的能力，锥方体的样子也会有所不同，但是本质上，进入锥方体后，大家都是在同一个四维空间里。”
　　“你的意思是，虽然每个人都有一个该死的中转站里有个该死的锥方体，但是每个中转站的锥方体连接的四维空间是同一个是吗？”
　　我发现我已经能对这种奇怪的事情作出比较深刻的理解了。
　　“是这样，我发现，莎士比亚，你的脑子就在你的脑袋里啊，我刚才去收拾行李的时候也没发现你的房间里有脑子啊。”
　　汨罗忍着笑对我欠揍的说，
　　不过我现在和他隔着老远的距离，我一点都不想跳过去给他一拳。
　　“那在四维空间里，梦中人会彼此相遇吗？”
　　“一般意义上不会，四维空间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时空，它不单纯只是像现在这样的一个屋子这样的空间，它的里面还包含了时间的维度在里面……”
　　汨罗又朝着复杂的方向开始了，
　　我无情的打断了他，
　　“我还想和别的梦中人讨论一下日常的心得呢，看来是没戏了。”
　　“就我们以前探索者的数据来看，不存在会撞见的可能性。但是，在那样一个维度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你说，探索者也用的是这个四维空间吗？”
　　汨罗抬起头来看着我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看上去有一点陌生，我是说，我已经和他相处了有该死的三个小时了，可是我已经觉得自己和他相处了三天的时间。
　　虽然中转站外现实中的时间此刻只过去了半个小时。
　　我是想说，他的目光我已经很熟悉了，可是刚才那一刻，他的眼神看上去却比刚见到的那一刻还要陌生。
　　但是很快那一刹那的陌生感就消失不见了。
　　“我发现，我们在中转站呆了那么久的时间，出来后还是凌晨12:00。”
　　我随便找了个话题，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那样子的汨罗有一点可怕。
　　“为了保证梦中人在现实中的时间不被中转站打乱，所以当你从现实生活中踏进中转站的时候，现实中的时间相对于你来说就会凝固起来。等你再次出来的时候，时间会重新恢复。”
　　“那我要是一直呆在该死的中转站里的话，出来的时候岂不是已经天荒地老了。”
　　“所以梦中人的任务执行每次只能以现实中一晚上的时间来计量，到了那个点，梦中人不论任务成功或者失败都必须从里面出来。”
　　“如果就是因为耽误了时间没能出来呢？”
　　“没能出来的话，设定好的感应路线就会变弱，梦中人就会迷路，耽误的时间越长，能走出来的几率越低，不过我们会在梦中人犯下这种错误之前强行中止该梦中人的此次拯救计划。”
　　汨罗皱着眉头说着，
　　“为什么这么可怕的事情你现在才告诉我！”
　　我从衣帽间冲了出来，
　　“这个你放心，我明天会和你的副手一起带来属于你的现实表。
　　这块表不受中转站和锥方体里的四维空间的影响，会一直提示你正确的现实时间。并且你的副手也会在规定的时间前十分钟提醒你回中转站。”
　　汨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恋恋不舍的把杂志放在了桌上，拍了拍手，
　　“中转站只是一个你通往过去和从过去回到现在的通道，你的说法还是有一些错误，要求梦中人从中转站准时出来，是说要求梦中人准时从过去的时空里离开回到中转站。”
　　“原来不是在中转站拯救那些人啊！”
　　我拍着自己的脑袋，
　　汨罗点点头，他对我现在才理解这份该死的工作有点无可奈何。
　　“你的意思就是，我也可以像你一样该死的从现在穿越到过去吗？”
　　我几乎兴奋地快要从这漂亮的地板上蹦出了屋顶，
　　“是这样理解没错。不过就是你们穿越的时间维度比较小罢了，而且你穿越的时间也只能是在被拯救者所在的那个时间点里。”
　　汨罗很淡定的说着，
　　我想冲上前去握住他可爱迷人的修长的双手感谢他帮我圆了自己埋藏在心中多年的穿越梦时，汨罗躲开了。
　　这让双手冷在空中的我有那么一点点尴尬。
　　“我不太喜欢握手，不好意思，莎士比亚。”
　　他可能意识到了我的尴尬，慌忙解释着，还难得一见的抓着自己的后脑勺。
　　敢情未来人觉得难为情的时候也会做这种动作啊，我收回了我的手冲他露出了凶狠的笑容，以表示我已经原谅他了。
　　“对了，”
　　我走回到衣帽间的路上没有回头的对汨罗说，
　　“那个探索者，就是被遗留在探索站的那一个……他也还在那里面是吗？”
　　我背后一阵安静和沉默，差一点我都以为汨罗已经悄悄的回到水星时代去了。
　　“对，他一直还在那里面，但是我们一直都没能确定他具体在哪一个空间里。
　　虽然他在失去意识之前，把所有的数据以及本体的落至点都设定为自动传送回中转站，但是，因为本体在传输的过程中没有了感应流的能力，所以传回到中转站的，最后只有那些他用生命换来的数据，
　　而他的本体一直都停在了四维空间里，不是固定的一个点，而是一个不断移动的空间。”
　　我没有掉头，
　　我知道汨罗的脸现在肯定又很可怕，可怕的和他那张美丽迷人的脸一点都不相配。
　　“他是汨罗很亲近的人吧……”
　　我能感觉到该死的汨罗一定很吃惊的看着我，
　　很久之后，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对，他是我的亲哥哥，汨卜。”
　　我躺在新家的床里，还好汨罗把该死的被子从原来的屋子里带了过来，不然我真的没有办法在这张软的和睡在棉花里一样的床上睡着。
　　汨罗走了，他回到了那个水星时代，也许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
　　我觉得一切都好像只是一场梦，梦的却这么真实，如果不是那本还摊开的杂志，如果不是我已经躺在了香定公馆的床上，如果不是我的手上还停留着触摸到汨罗头发时的触感。
　　我真的会以为明天醒过来，一切还是会和昨天一样，和罗三争着同一个卫生间，思考着之后的房租该去哪里挣这样平凡又日常的人生问题。
　　我不知道一亿万年以后有多么该死的漫长，但是我知道，明天我醒过来的时候，汨罗还是会从那个人人都生活在海洋的时代里过来。
　　而我，会是代号为莎士比亚的该死的梦中人。
　　我闭上了眼睛，今晚，会是我最后一个稍微比平时不平凡那么一点的夜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