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水星的莎士比亚》海边的一只羊

11、副手007 “陈铠

　　“陈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为什么要把你的卷发棒拿回去！”
　　母牛罗三对着我正挥着她那和男人一样的拳头。
　　原本在昏昏欲睡的我刚想回骂她一句，但是却发现我该死的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她还在絮絮叨叨的和我说着今天要去参加一个免费试吃的活动，我却只是躺在自己的床上满肚子气愤的看着她，说不出来一句话。
　　我想对着她挥舞自己的袖珍小拳头时却感觉胳膊也重的抬不起来，紧接着，我该死的脸上还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一遍遍的刮擦着我娇嫩的脸蛋。
　　我就好像被装在了一个该死的箱子里一动也不能动，我差不多快要发火爆炸的时候，
　　突然就在下一刻睁开了眼睛，
　　我看着挂着粉红色透明纱帐的头顶四周。
　　“原来是一场梦啊。”
　　你知道，很多时候，做一些特别糟糕的梦的时候，就会和打个哈欠，走路转个弯一样，很随意的就会从梦中醒过来。
　　所以我刚才就是这种上一刻还想和罗三再打个五百年的做梦状态，下一刻就醒在了这间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的房间的床上。
　　当然了，你知道我只是做个该死的夸张比喻，因为这间该死的房子是真的很大。
　　我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
　　“原来我真的在做梦！原来我真的不是在做梦！”
　　我又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看了一遍这间篮球场大小的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房间门口沙发旁的桌子上，那本摊开的杂志还在，不对！它被合了起来！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
　　我像个乌龟一样一寸寸的从床头移到了床尾，外面的阳光好的可以把一块全生的牛排烤到五分熟。
　　我不相信的踩在了暗红色的亮的能照出人影子的地板上。
　　我又捋了一遍像是被棍子搅过的思路，
　　昨天，我被该死的Nancy从公司辞退后，又在地铁上被偷走了装着我新买的口香糖的包，所以最后不得不身无分文的从瓢泼大雨里走了4.5公里回到了我那该死的要爬三层楼梯才能到的家，回到家后，与比平时提早了20分钟清洗自己毛孔的奶牛罗三展开了一场漫长的厮斗……
　　再然后呢？我拍着自己的脑袋，我发现自己穿着一条不属于我的裙子，裙角还沾满了只有艺术家才能挥撒出如此潇洒不羁的杰作，泥巴点。
　　哦！想起来了！接着，我穿上了罗三这条该死的两千元的裙子走出了家门，因为我饿了，所以就看见了一家在黑夜里亮着灯光的便利店。
　　饥饿和口渴驱使我走进了这家突然凭空冒出来的便利店。
　　然后……
　　然后我遇见了一个有着灰粉色头发和蓝宝石色眼睛的男人，一屋子奇奇怪怪的液体以及一直停在午夜12点的钟表……
　　这个男人告诉我，他是从一亿万年后的水星时代穿越过来的，然后我就被带到了这间市中心的市中心的香定公馆里。
　　我看着自己的手指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看自己该死的手指头，所以这一切真的是真的吗？
　　“这一切当然都是真的……”
　　我背后有一个美妙的男声传了过来。
　　我一个360度原地回旋转过了身，
　　门口站着的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灰粉色头发蓝宝石色眼睛的男人，
　　“莎士比亚，只是过了一晚上的时间，怎么你现在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又需要我再给你解释一遍的样子。”
　　“你是在说我睡了一晚上就没脑子了是吗？”
　　“我没说。”
　　汨罗撇了撇嘴角，俨然像是已经在地表纪活了几十年的小老头一样。
　　“你昨晚睡的还好吗？”
　　汨罗又一屁股坐在了他昨天坐过的沙发上，
　　“还好吧，就是床太软了，害得我一个晚上总是梦见该死的罗三。”
　　我擦了擦自己脸上的口水，我这个人睡觉总喜欢流点口水，这也是我没办法控制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我都没有看到什么巨大的时空漩涡你就突然出现在了我背后。”
　　“我在地表纪时间的早晨10点就过来了，而且我过来也不需要那么浮夸的时空漩涡。还有，你也不看看现在的时间几点了，说实话，在水星时代，我从来没见过哪个人能睡到下午三点。”
　　“你说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
　　我刚迈进衣帽间一步的腿卡在了半路，
　　“墙上不是就有时间吗！现在又不是在中转站里。”
　　汨罗不厌其烦的翻着那本门口的杂志，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和我说着。
　　“喂喂喂！你也不想想，是谁害得我昨天从地铁站一路靠这两条腿走回来的！”
　　我快速的拍着我的两条腿和汨罗示威，
　　汨罗被我说的心虚的钻进了杂志背后，刚才他明明还一副十五世纪西方中世界老爷一样的模样把杂志摊在自己的大腿上。
　　我对着他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走进了衣帽间，我得把已经在我身上快要长出蘑菇的脏衣服换下来，顺便洗个舒服的热水澡。
　　今天，不用再计算着该死的时间和担心着该死的室友和我抢用洗澡间了。
　　“我要先洗个澡！”
　　我在衣服堆里和外面的汨罗大声喊着，
　　“不用浪费时间洗澡了，我会帮你处理这身污垢。”
　　汨罗的声音不急不慢的传了过来。
　　我不想理会汨罗，从衣服架里翻出来我最喜欢的叮当猫半袖，又找了一条不那么和该死的牛仔裤一样紧绷的大裤衩。
　　大裤衩的定义就是像街边最常见的那种手里摇着扇子的大爷们穿的大裤衩一样。
　　我从衣帽间走了出来，汨罗放下了那本让他沉迷的无法自拔的杂志上下打量着我，
　　他一边打量一边点着脑袋，
　　“是需要被清洁一番……”
　　我很想把手里的衣服对着他的脸砸过去，但是洗澡的事情明显在我的日程里更重要。
　　“闪开，我要去找浴室了。”
　　汨罗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堵在了门口，
　　“我不是说我可以帮你清洁吗？你们地表纪洗澡这种事情也太浪费时间了。”
　　汨罗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还伸出手又在他那没有口袋的水缎衣服里翻找着，
　　我翻着白眼，酝酿着浑身的力气，
　　“啊！找到了，还好我前几天出门多带了几个。”
　　他的手里已经多出来了一个蓝色的小水珠。
　　我也并不是夸张，我这个人虽然总是喜欢夸张，但是汨罗现在手里拿着的这个该死的小水滴，我用一个大拇指头就能把它托起来。
　　“你是想让我洗个指甲呢还是洗颗牙齿呢？”
　　“不要急啊，我发现你这个人总是喜欢用你的常识来判定我的东西。”
　　汨罗没好气的瞥了我一眼，你看，我还没生气，他倒先生气了。
　　“你手里抱着的这两件不需要清洁的话可以扔在旁边。”
　　他指挥着我，“不过想清洁一下的话也可以继续抱着。”他又补充道。
　　我不知道他要玩出来什么花招，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把我最爱的叮当猫和大裤衩扔在了沙发上。
　　“现在你要做……”
　　我还没说完，汨罗就把那颗袖珍的和MM豆一样大小的水珠朝着我扔了过来。
　　几乎就是一瞬间，我就感觉自己被一个可以呼吸的水球包了起来。
　　我可以百分百的确定！我现在是站在一个该死的蓝色水球里！我的周身被像洁厕宝那么蓝的水包裹着，
　　该死的我在一瞬间想起了洁厕宝，这让我觉得自己好像被放进了一个马桶水箱里！
　　我睁大眼睛努力的眨巴了有那么一百次，我又使劲的呼吸了五十次左右。
　　所以，事实就是，我在一团洁厕宝颜色的液体里站着，然后可以睁开眼睛，可以呼吸！
　　我感觉到自己黏成一团的头发开始四散开来，就像仙女那样飘飘扬扬的散开来。
　　我看见球体外的汨罗一脸得意和我对着眼，我能看出来，他的眼睛里写满了字：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莎士比亚你这个落后的蠢女人。
　　“所以这是个什么玩意？”
　　我知道他能听得到，因为我刚才惊叫出声的时候，他的得意达到了最顶峰的状态。
　　“这是我们那个年代的清洁宝。”
　　他双手抱在胸前在我的周围走来走去。
　　我差点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清洁宝，这不是和该死的洁厕宝只差一个字而已。
　　“你还可以走动，想去哪里去哪里，想干什么干什么。”
　　“你最好把你那得意的微笑收起来！”
　　我对着他在水球里挥着拳头，然后试着朝前面走了两步，又朝右边走了两步，还试着跳了两下。
　　果然汨罗这家伙没有骗我，我又走回了床边，然后顺势朝着床上躺了下去。
　　整个过程仿佛坠落到天堂里一样，水泡不仅没有变形，还给了我一些柔软的支撑力。
　　“怎么样，是不是很快捷，又方便。”
　　汨罗跟在我的身后，
　　当然鉴于我自己是一个相当稳重以及淡定的人，我只是对着他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在水球里做着360度多位置移动式的旋转。
　　“你们地表人就是这样，表扬一下别人恨不得会要了自己的命一样。”
　　汨罗坐在了我的床上，垂下了他那美丽的脑袋，双手撑在下巴上，
　　“我是说，这个东西马马虎虎还不错，给它个9分吧。”
　　当然还有一分我没打算告诉他，是因为清洁宝的名字和该死的洁厕宝只差一个字这种事情。
　　汨罗下一刻立刻开心的抬起了头，对着我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么好用的东西，为什么你现在才给我该死的用？”
　　我一边旋转着，一边瞥着离开了我的床又回到门口拿起杂志的汨罗，
　　“因为昨天你没说要洗澡啊。”
　　他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
　　“对了，你昨天说今天会带一个副手给我，可是这半天我怎么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我停了下来，打量着汨罗。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不过，它刚才还在这里！都怪你睡的太久了！”
　　汨罗放下杂志一个劲的拍着手，
　　“007！你在哪里？”汨罗开始站起身在沙发下翻找起来，
　　“007……你是给我找了个特工过来吗？”
　　“什么特工？”
　　汨罗没有抬头的继续找着，他不像是能理解我说的007是什么意思。
　　“它的编号是007，但是具体的名字得由你来定。”
　　我看着汨罗趴在地上的样子突然意识到，他给我找的副手应该不会是个正常的人类，
　　“啊！在这里！”
　　汨罗从床底翻到了床上，翻开了我的被子！那个东西竟然在我的被子里！
　　我突然想起来刚才醒过来之前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脸上舔来舔去……
　　我跟着跑回到床边，
　　“一只……猫？”
　　我感觉我此刻像是一只被固定在琥珀里千年的标本，我一动不动的盯着汨罗抱在手里的那个玩意。
　　“它是猫鱼，它就是007，可爱吗？”
　　汨罗像是地表人类对着地表猫时才会表现出来的癫痴模样把脸埋进了这只……这条……猫鱼的脸上。
　　“可爱你个大头鬼啊！”
　　007正闭着眼睛似乎是在睡觉，我给你暂且描述一下它的模样：如果只从正面看确实是一只猫，比地表纪的猫耳朵更尖，蓝色的胡须！它的周身是白色的几乎贴着身体长出来的毛，短到必须用放大镜才能看清楚有多长。四条腿因为被汨罗抱着而显得格外的修长，好像踩着两双黑色的短筒靴，没错，它的四只爪子周围包裹着一圈很纯正的黑色猫毛。
　　到这里为止，它都还算正常的。
　　但是！它的尾巴，也就是从它的背后看，完全是一条鱼的尾巴！
　　长长的耷拉在空中，我在一瞬间幻想着，如果它饿了，是不是会把自己的尾巴放进嘴巴里吃掉。
　　“喂！莎士比亚，你怎么又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汨罗一手抚摸着007的后背，一手拨弄着它的鱼尾巴对我说，
　　“如果我的脑子正常的话，我现在这个反应应该才是正常的吧！哪有长着鱼尾巴的猫啊！”
　　“好吧，不和你争辩了，总之这么可爱的家伙，你赶快给它起个名吧，对了，它是一只小公猫。”
　　我才不在乎它是他妈的什么公猫还是母猫！
　　“你给我派来的不应该是个人吗？为什么会是一个猫不像猫，鱼不像鱼的鬼家伙！”
　　“莎士比亚，冷静一点，你能不能改一改你这个总是习惯一惊一乍的毛病。”
　　汨罗抱着007朝着我走了过来，我忘了告诉你，我刚才看到这个鬼东西，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吓的差一点儿跳出了公馆的大门外。
　　“你现在抱着这个该死的玩意出去走一圈，如果没人从原地跳起来半米高，我就不姓陈了。”
　　“你不要以貌取猫好不好？007可是猫鱼里能力最强的一只，而且长得又帅又可爱。”
　　我注意到他是用“只”来形容这条猫鱼的。
　　“我要做的事情那么复杂！还要带只猫鱼去，长得帅和可爱有什么用啊！到底我是去拯救自杀的人还是要照顾这个鬼东西啊！”
　　虽然帅和可爱还是很有用的，但是此刻我并不想承认！
　　我身边的水珠突然消失了，这让上一刻还在球里气急败坏的在原地起跳的我下一刻就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板上。
　　“嗷……”
　　“我不是鬼东西，你这个笨女人！”
　　我正捂着膝盖嗷嗷乱叫的时候，突然这间屋子里多出了一个声音。但是我只是以为是自己被摔出了幻觉。
　　“为什么这个该死的水珠会突然破掉！而且……我身上还是干的！”
　　“因为它判定你的身上已经没有任何脏的地方后就会自动解体了，本来就不会湿啊，这是全自动干洗。”
　　敢情我现在又从马桶水箱里到了全自动干洗滚筒洗衣机了……
　　汨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那只该死的猫鱼放了下来，他的手掌里有一颗黑色的小水珠，和刚才刚拿出来一样大小。
　　“这里面就是你身上所有的脏东西，包括细菌也在里面。”
　　“那之后会怎么处理呢？”
　　“之后会被汨罗带回水星时代，我们的时代有污垢回收处理站，有些污垢可以被二次利用，比如培肥之类的……”
　　刚才那个声音又出来了，还讲了一长串的话！
　　“谁！谁在说话？！”
　　我像个受惊的少女一样，一个箭步缩回到了墙边，
　　我面前能看到的只有那只不知道何时睁开了它那墨绿色的大眼睛的猫鱼007和一脸迷样微笑着看着我的汨罗。
　　“是我啊！你的副手，007。”
　　007一跳一跳的蹦到了我面前，然后在我面前舔了舔它黑色的短筒靴，它的腿在地面上看也很修长！甚至可以去猫界竞争个什么维密猫使！
　　不得不说我现在整个人都是懵成一团的，我得承认，我差一点就迷失在了007这双此刻离我非常近的眸子里，可是我又被它的鱼尾巴和一跳一跳的猫身子搞得想捶着地板大笑。
　　但是最重要的是！
　　我竟然听见这只有着全世界最美丽的眼睛的滑稽猫竟然在开口和我说话！
　　我的天啊！这是个什么世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