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司河在唱歌》Song小爽

5、迟到十年的争吵

　　辛楚一望着贺之宇离开的方向，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不愿意相信这是索青自己的选择。而此时决定做回索青的谢莞儿也没有闲着，除了正常的处理公司事务，按时同诺亚方舟视频，她也着手调查自己的过往。可是，在纷繁复杂的时光隧道中，谁能经得起10年的等待呢？没有人会在原地踏步等她十年后的归来。如果说有，那么一定是梦中常出现的青山与小河。这次回国，她知道了它们的名字，青山叫木兰山，小河叫巡司河…

　　F国归来后，辛楚一先是着手处理公司事务，毕竟他没有卓翰那么自在，卓父依旧是东方医药集团的主事人。而自己则没有那么幸运，父亲不在了，总不好劳烦年迈的爷爷再为公司操劳。尽管祖孙不和，依旧无法斩断血脉之亲，况且他是男人。而他最大的安慰就是他的宝贝们：诺亚和方舟。工作之余最多的时间用来看两个孩子的照片，之前可都在看索青的照片。积压的工作已补齐进度，这个周五的晚上辛四爷又想到了卓翰，想从他那里打听更多关于贺之宇的事情。

　　由于过于急切地想要知己知彼，辛四爷7点半还不到就来到了时光长廊，此时连服务生都还没有到齐呢？他独自一个人来到包房，今天他没有喝酒，而是让人送了一杯美式进来，手里还带着文件夹和iPad。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走错地方了，这里也不是办公室。卓翰来到时光后，会所主事向老板报告说：“翰哥，四爷已经到了一个半小时了，貌似心情还不错。”听完卓翰拍了拍那人肩膀，自己向辛楚一的包房走去…

　　推门进来时，只见楚一对着iPad在傻笑，卓翰走过来坐下说：“四爷，该不会看了一个半小时的iPad吧？”说着还抢过来好奇的看着，不看则已，一看吓一跳。“靠，你小子走了狗屎运了吧？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吧？你可以呀！”卓翰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大声地说。

　　“还行，这回亲子鉴定的钱都省了…”楚一边说边笑。

　　“你这回去F国，见到贺之宇没有？”卓翰收住笑容，关心地问道。

　　“嗯”楚一只是点了下头，兴趣不高地发出了闭口音算是回答。

　　“你这回麻烦大了，我那个小舅子别看不管家事，其实贺家是他做主的。”卓翰认真地说。

　　“你媳妇都跟人跑了，还哪来的小舅子呀？哥们，你还是别太乐观的好。”楚一被卓翰的自欺欺人给逗笑了，还不忘打趣道。

　　“其实，小宸胆子挺小的，这次多半也就是虚张声势吓唬吓唬我。我对自己还是相当有信心。哥们比你早吃几年盐，别以为你接了爷爷的班就了不起了。不是我打击你，咱们跟贺家终究不是一个起跑线的。想当初贺叔跟我家老爷子闹掰，就是因为贺叔野心大，我老爹太保守，脾气又倔带着一部分人非要另起炉灶搞出来个东方医药集团。可事实证明，人家高瞻远瞩，做中西医结合。我们家到现在也只是个中药铺子喽。”卓翰抱怨说。

　　“你也别这么说，卓伯对中药的坚持也不是毫无道理。早年间却是赶上了改革开放的红利，贺家先起来了。这些年卓伯的深耕中医药领域，那可是着实地为咱中国老百姓谋福利。那么多医院被你叫药铺子，老百姓都不答应。”楚一安慰着说。

　　“我就觉得在和贺家联姻的事儿上，姥爷太轴了。说白了就是觉得跟人家差距大，我们又是男方，好像占了大便宜了。贺家以后是要要交给贺之宇的，你懂吧！小宸不管怎么折腾，到头来都得是给人家做嫁衣裳。”说到这里，卓翰拿起酒杯倒上酒一饮而尽。

　　“你慢点喝，我还有事儿问你呢？”卓翰阻拦着说。

　　“我知道，只是那个小子一直在国外，我确实接触的少。”卓翰如实地说。

　　“你看看…这就小气了。我也敬翰哥一个，您跟我多说两句你的小舅子。”楚一说这，把酒倒上自己先喝了一口，以示诚意。

　　“别来这套，不是我不说，是真心没怎么接触。人家是科学家，我呢？不过，总感觉他不太像一般的科研人员，也说不上哪里不像，就是拿不准。毕竟，科学家我是经常见，毕竟我家老头子也算半个科学家了。”卓翰歪着头看着楚一说道，并没有喝酒。

　　“其实，我也觉得他藏的挺深的，一共没说过两句话，句句诛心，是个狠角。”楚一也附和着。

　　“哎，能不狠吗？人家给你养儿子，你要抢他老婆。不过关于你孩子的妈，我到常听小宸说，好像是她死哥哥后发生了意外，被她弟救了，然后两个人就此黏在一起分不开了。后来即便还生了孩子，她弟也是一门心思往上扑，她都搞不明白这俩人是咋回事儿。按理说，好姑娘多的事，一个……对吧？况且还带着拖油瓶…”卓翰发觉楚一脸色有变，就没在说下去。

　　“没事儿，你说的也没错…我说国内怎么找都没有，也没有出境记录。这回就通了，毕竟他哥哥职业特殊，估计家属都是包机走的没有海关记录。”楚一补充说。然后又问：“那她哥哥走后，她就失忆了？”

　　“谁知道呢？贺之宇是研究脑科学的，他还说是就是呗。”卓翰说完拿起酒杯喝了一个口。

　　“可他没有跟我说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青儿不想提起以前，只想过好当下…”楚一话音没落，卓翰就插了一句：“你是说她装的，只是不想过从前的生活？”

　　“我也说不准，但姓贺那小子的意思是青儿自己的选择。”楚一说完也喝了一口酒。

　　“换成我，装也要装一辈子，毕竟贺少爷不是谁想搭就能搭上的。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两个孩子考虑呀！你把人家肚子搞大一走了之，人家这么做也不过分。”卓翰虽是说这无心，辛楚一却听者有意，并没有作声，只是苦笑了一下。接下来的时间，几乎都在听卓翰在抱怨他家老爷子事业上不放权，婚姻上不同意，眼看媳妇儿都跟人家跑了，他也一肚子苦水吐…

　　冬天虽然没有到，但是卫城哪里来的秋天呢？过了夏天就会入冬，毕竟没有暖气，宿舍楼里阴冷。时逢周末，同学们都会去外面晒太阳。有些班级举行野餐，有些情侣在草地上腻歪，巡司河两岸比往常日闹一些。带着昨日的烦恼，辛楚一约了蔚君辞回卫大走走，顺便说说他这阵子了解到的情况。他们还想像从前一样，找寻经常去的石桌，可是远远望去已被学弟学妹占领，看来还是他们来晚了。只好又来到操场，毕竟周六上午很少有人约这个时间踢球和打球的。他们坐在旗杆旁边的看台上，刚落座蔚君辞就开口问：“你觉得青儿没有失忆？”楚一一路上跟蔚君辞已经说了七七八八了，君辞才会有此猜想。

　　“我也不能确定，毕竟身边有个脑科学家，即使失忆这么多年也该治好了吧？”楚一分析着说。

　　“话是这么说，可是那天青儿看我的反应，不像是装的？”君辞回忆着说。

　　“十年了，她都不认识我们了，咱们还认识她吗？”楚一无奈地说这。

　　“别说十年后，就算十年前我也不想要认识你！”后面传来了索青的声音。其实，谢莞儿一到早就来到了学校，她知道依据时间推算自己在这里生活了三年半，她想回来走走，回来看看那条梦中的小河。谁想到走到操场，刚好听到二人的谈话。

　　“青儿？你怎么在这里？”君辞有些慌张地站起来，有些惊讶地说。

　　“纵使辛四爷全是滔天，总归不能将我赶尽杀绝吧？”索青因为刚刚的话被伤到，口不择言地说。

　　“这么说，我猜的也没有错嘛！索青同学摇身一变，也成了贺少奶奶了，难怪气场如此强大，这也是是有了靠山呢！”辛楚一酸溜溜地说。

　　“辛四爷就算行不更名，不也冠以'辛'氏，咱俩彼此彼此，你就不要再五十步笑百步了吧？”听完楚一的话，索青丝毫不让地说，完全没有给蔚君辞插话的机会。

　　“好啦...楚一你闭嘴。”蔚君辞过来挽住索青的胳膊，朝着楚一制止道。

　　“我说什么来着，你还不信。看看这位，门儿清着呢。”蔚君辞的制止丝毫没有起到作用，楚一听完索青的话坚信自己的判断。

　　“没错，放着贺少爷不找，难道要我傻傻地等着你呀！你也配！”索青积压多年的愤怒才刚刚开个小口，也没想要控制自己，直接呛了回去。

　　此时的辛楚一完全像个毛头小子，说话怎么舒服怎么来，没有丝毫的顾虑。听完索青的话，气得就差没有动手打人，无论蔚君辞在中间怎么拦着怎么叫他名字，丝毫不影响这么大总裁的此时的战斗力。

　　“索青，我还就把话撂这，你怎么样，我管不着。休想让诺亚方舟跟这你姓贺，有我辛楚一在一天，你就趁早死了这条心。”辛楚一掐着腰指索青，狠狠地说道。

　　这次他等来的是索青用尽浑身力气，不假思索地一个巴掌就抡了过来，还配了句：“你王八蛋！”话音刚落，索青整个人瘫倒在看台上，任蔚君辞怎么唤也无人回答了。一看索青气晕了，楚一一怔，叫了几声“青儿…”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理智瞬间回到辛楚一身上。他迅速抱起青儿，向校医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