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巡司河的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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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强光射向索青的眼睛，迷迷糊糊的索青急忙用手去遮挡，然后缓慢地睁开眼睛，进入眼帘的是蔚君辞忧虑的双眼。然后，听见蔚君辞说：“青儿，你醒了…”闻音楚一也不再站在床头倚柜思索，而是也弯下腰来轻声地说了句：“青儿…”索青看了眼来人，厌恶地闭上了眼睛。蔚君辞对楚一说：“你去倒点热水吧。”索青见楚一走开了，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说：“小辞…我想起来一些…。”
被这一句“小辞”叫的蔚君辞眼眶一热，终究还是被她忍住了。温柔地说了声：“好”。不但把索青的床摇了起来，还给她调整了一下姿势。
“怎么样？头还痛不痛？”蔚君辞关切地问。
“嗯，好多了...很抱歉，我把你忘记了这么久，到现在也只想起一些片断。”索青如实地说。
“回来就好，说什么傻话呢？抱歉什么呀！刚刚医生看了你的片子，说头部阴影还没有完全散开呢，不着急慢慢来…”君辞安慰道。
“我回国以后找了一些过去资料来看，慢慢地也有些模糊的记忆了。可是，我怎么回去F国呢？”她像蔚君辞求助。
“这个…可能楚一比我清楚，一会儿回来再问问他。”君辞怕她接受不了，才找到这么个借口。
“算了吧，他那么凶，真不知道索青怎么看上他了呢？”索青用谢莞儿的语气说着。这句刚好接水回来的辛楚一听到，刚才听了医生的诊断，他知道自己错过青儿。一直有些自责，听到在抱怨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就默不作声地把水递给索青。还是蔚君辞接过来，打趣他道：“现在知道错了，罚你去食堂打饭过来，马上就闭餐没有午饭了。”楚一知道自己留下来也有些尴尬，毕竟自己上午的情绪确实失控，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见有台阶就下了。
见他听话地走掉，君辞笑着对索青说：“青儿，你也别怪楚一，这些年他发了疯地找你。每每有点线索，又无功而返的时候都把自己喝个烂醉。你…对他还有记着多少？”
“也没多少记忆，基本上都是资料上看来的。他知道宝宝们的存在，还说是他的，我们真的…”索青有些难为情地说。
“你之前也没有跟我讲过，不过楚一这么肯定，多半应该是五一那次出去玩儿…他爸爸也是那时候出的意外，他才不辞而别的，等他从国外回来你就不见了。听说你的宝贝叫诺亚方舟，他们生日是什么时候，我们算是时间就知道了。”蔚君辞贴心地问着。
“2月17日，已经9岁了…得怎么算啊？”索青一脸茫然地问。
“你还当妈呢？这都不知道，出生前的40周呗。我算算…没错了5月10号。”君辞算完还吧手机给索青看。
“我不要看！”索青不好意思地用手推开了手机说道。
“好了，不看！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孩子接回来？我好想见他们呢？肯定可爱死了。”君辞说这既羡慕又期待。
“我给你看照片，我的手机里有…”说到宝贝们索青突然开心起来，拿起手机翻相册递给君辞，还补充道：“诺亚是哥哥，方舟是妹妹。”
“哥哥也太像楚一了吧？妹妹跟你一样漂亮…”君辞边看边说。
“哪有，哥哥也像我，整天笑呵呵地，哪有像他冰着一张脸，跟全世界都欠他的一样。”索青反驳着。
两姐妹似乎回到了十年前，尽管索青并没有多少记忆，但一见到蔚君辞说不上的亲切仿佛是上辈子注定的一样。这是一种与生俱来又踏实的亲切，君辞是她除了两个孩子之外，第一个给她这种安全感的人。看着她边看边说，她有一种久违的幸福感，不知不觉自己的眼眶红了。君辞发现了她的异样，抬着头看她双眸含泪，也放下手机直接将她抱在怀了，自己的眼泪也无声地下来了…
“一切都过去了，回来就好了，别多想了，乖…”君辞抱着索青，安抚地拍着她的背。
楚一回来刚好看到两姐妹相拥，不觉得眼睛一热，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敲了敲门，没等回答就直接走进病房，将手里的午餐一样呀地放在桌上。对着君辞说：“你来这边吃点吧。”自己则端着一碗皮蛋粥向病床走来。坐在刚刚君辞做过的凳子上，拿起勺子喂给索青吃。尽管君辞有替楚一解释两句，但索青对他也无法热情起来。也没有说话，直接用右手夺过粥碗，左手拿着勺吃了起来。楚一看着还在生气的索青，一脸苦笑同时还有些欣慰，从前也是这样一个左撇子整天板着张脸…
君辞笑着看着他们，还真像一对在闹别扭的小情侣，于是吃完饭她借故离开了。临走时，还跟索青加了微信。楚一则一句话也不说，像个跟屁虫一样地跟着索青。送走了君辞，索青去洗手间准备换一下衣服就去办理出院手续，楚一依旧默默地跟在她的后面。
“辛四爷就这么闲吗？不用做事的？”索青不耐烦地说道。
“呵呵...今天星期六。”楚一一脸陪笑地说，依旧跟着她。
“拜托，我去洗手间。”索青突然停下来，对后面的人说。
“好巧，我也去…”楚一丝毫没有尊严地说。
办完出院手续，索青走出校医院，本打算在校园里再走走，见到楚一一直跟着她又不知道跟他说啥，就想直接打车回贺家老宅。就在这时，辛楚一说道：“你是打算回贺家吗？”听到以后，索青一惊，这家伙该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吧？故作镇定地说：“笑话，我堂堂的贺少奶奶，不回贺家难道要跟你回辛家不成？”话音刚落，就发现辛楚一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前路，并用双手固定住自己的两肩，迫使自己停下来看向他。
“辛楚一你有病吧？”索青气的大吼。
“青儿，不生气了，我知道错了…”楚一低声且清楚又诚恳地道歉。
“你怎么样不关我的事，让开！”索青不耐烦地说。
楚一并没有放开她，也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将她抱在怀了，不管她是拳打脚踢，还是嘴巴骂个不停。他就只是死死地抱着她，将她带到了辅路上，让她靠在柳树上。这才缓缓地说：“青儿…我好想你。”说着他抱着她的力量更大了，就这么死死地抱着不放，仿佛一松手会被贺之宇抢走一样。此时的索青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有用，竟然放生大哭起来，仿佛要把这十年的委屈全部哭出来一样撕心裂肺。来往的人们时不时地看向他们，都见怪不怪地以为是小情侣闹别扭。
索青一哭，楚一有些慌了，不再死死地抱着她了。立马温柔下来哄她说：“青儿…乖,不哭了…”边说边给她擦眼泪，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亲，然后接着有抱着轻拍着后背说着：“好好…都是不我的错，不哭了…”索青边哭边用拳头狠狠地砸向他的后背，随之整个人蹲了下来，抱着自己的腿哭起来，这是声音已不再那么大了。可毕竟在路边，来往的人也很多，他们两人又都不在是学生模样，怎么哄也哄不好。辛楚一索性来硬的，直接将人抱起，朝着河边的草地走去。
到了河边后，他坐在了草地上，把索青圈在怀里，并没有开口讲话。索青也把这十年的积攒的眼泪如洪水般泄了个干净，此时身体仿佛被掏空，无力地瘫在辛楚一的怀中，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楚一开口了……
“青儿，这是巡司河，从前几乎每天我们都会来河边走走。有时只是路过，有时也会像他们一样来晒太阳……”楚一看着怀了的人，温柔地讲述着。只是青儿对他们的过往并不感兴趣，她丝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
“楚一，关于过去，我们的信息是不对等的。现在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暂且先不要让过去再来打扰我了，好吗？”索青的话隔离得非常清楚，但是她的人依旧在楚一的怀了。
“好，先不说了…慢慢来，不着急…”楚一尽管不情愿依旧耐心地说。
“如果可以的话，你也要往前看，即便我什么都想起来，现在的我也不再是从前的事情了。你懂吗？”索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可能被楚一上午的激动所吓到了。她不知道怎么样来回应一份十几年的浓烈的感情。
“你呀…就别担心我了！”楚一满不在乎她的话，依旧宠溺地替她捋了捋被风吹起的碎发。
“还有贺家毕竟是救过我和孩子们，你不要太针对他们……”说这话时索青挣脱出楚一的怀抱，而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
“知道了，再抱一会儿…”楚一撒娇地说着。
“不要，你这哪里是知道了，明明就在敷衍我。”语毕，索青站起来向河边走去……
楚一也起身追了过去，想要去拦着索青的肩，被躲开了，于是他说：“好…我不碰你！都听你的，慢慢来呗…”
“那就说好了，我们就做回同学吧！刚刚那种举动，我不希望再次发生，毕竟过去的十年是回不来了……”索青边走，边说，边看着地。
“好，我答应你，先做回同学，只要你开心就好！”楚一讲双手被在后面，说完抬头看了看身旁的小河。仿佛现在能懂他的，也只有流淌过了千年的巡司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巡司河的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