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恒疏

8、第八章 出征向楼兰 一个月后，

　　一个月后，楼兰国的王子伽罗耶和公主伽凌娜的出使团终于抵达了京城。
　　京城的玄武大道两边人头攒动，场面好不热闹。百姓听到楼兰使团来京消息后都蜂拥而来，伸长了脖子想一睹王子公主的风采。
　　季宓带着一队士兵拦挡着蠢蠢欲动想往前涌的百姓们，他这个京卫指挥使司经历今天的工作就是维护楼兰使团必经的玄武大道的秩序。不过这个任务也不轻松，一不能伤到百姓二不能让闲杂人等进入大道，最重要的是要提防可能发生的水果袭击事件。
　　京城流行一个不成文的风俗，就是见到美人就会向他们丢水果鲜花以示喜欢。虽然之前已贴出布告公示全城百姓，不得向楼兰国使者投掷任何物品违者重惩不殆，可是难保没有几个狂热分子会晕了头，不顾禁令投掷东西，毕竟这楼兰王子和公主听说都长得美丽异常，魅力难挡。
　　果然，当使团出现的时候，人群顿时爆发出空前的骚动。季宓和其他士兵死命挡着百姓，阻止他们试图更靠近楼兰使团，耳边是人们的喊叫声惊叹声，真是振聋发聩。季宓依稀能明白他们在赞美王子公主的美貌，可是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拦阻人群上，根本没有机会转头去看，而且他也不想去看。在季宓眼里那王子公主就是造成这次骚乱的始作俑者，就是害他现在累的要死的罪魁祸首。
　　拦截了好些苹果橘子香蕉，当一个壮汉试图向使团扔掷西瓜的时候，季宓终于愤怒了，他拔剑劈向迎面飞来的西瓜怒吼道：“谁要再给我扔东西，下场有如此瓜！”随着被劈成两半的西瓜应声落地，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似乎被季宓的举动震慑到了。
　　片刻的宁静后，季宓的身后想起了几下掌声。季宓回头一看，只见一匹高大的白马上坐着一男一女，男子一头金红色的头发湖蓝色的眼睛，女子蜜金色的头发碧绿色的眼睛，看这长相和打扮都是种异域风情，有一种不同于中原人的张扬奔放的美丽。
　　那个女子先对季宓粲然一笑道：“你的剑术真好。刚才谢谢你了。”男子也笑着向季宓颔首，然后对后面的百姓朗声道：“我是楼兰国的王子伽罗耶，这是我的妹妹伽凌娜。这次我们远道而来受到百姓们的热情相迎，感到十分开心，在此我代表楼兰国的百姓对你们表示衷心感谢。”人群爆发出一片欢呼声，伽罗耶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安静，接着道：“但是我希望你们能体谅护卫人员的工作，不要给他们带去困扰。如果因为我们的到来而造成骚乱的发生，我会感到自责。”说完对百姓报以一个真诚的笑容，那笑容就像有魔力一样，让人群稳定了下来不再骚动。季宓没想到眼前就是楼兰国的王子公主，更惊异于他们居然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心里对他们的映像也开始有些改观。
　　接下来的治安工作明显比开始容易了许多，也不知是季宓的恐吓还是楼兰王子的那番话气的作用。季宓望着远去了的楼兰使团队伍，心里感叹楼兰王子果然是有一种天然的高贵和魄力，居然能轻松的几句话就镇住百姓，而自己却是要拿暴力恐吓，这真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啊。
　　工作结束，季宓本以为就这样不会再有见到楼兰王子和公主的机会了。可是居然没过几天就有一道圣旨把季宓招进了皇宫。原来这次楼兰国派师团来京是为了请求天朝搬救兵，以解楼兰如今被匈奴攻打之困，作为条件他们带来了丰厚的贡品。
　　为展示天朝的神威和国力，皇上和卫相都同意了帮助楼兰出兵。但是在将领方面楼兰国却意外提出要进京时遇到的一个京卫指挥使司的官兵担当，那个人也就是季宓。皇上知道后自然很是开心，当初他就想给秦云书和季宓委以重任，可是迫于卫锦风的压力只好让他们的官职都降一级，如今却正是给季宓一展才能建功立业的机会，如若季宓帮助楼兰得胜归来，他当然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给季宓加封了。
　　不过卫相这次还是出来阻挠，提出季宓虽为武功不错，但带兵打仗经验不足，不适合当主将。最后折中定下，由老将冯云当主帅季宓做参将出兵楼兰，三天后出兵。
　　季宓接了诏书，谢主隆恩，脸上却是一点表情也没有，不知是什么心情。
　　而后的几天季宓不管去哪里，身后都跟了楼兰王子和公主两人。这王子和公主也不知为什么对季宓特别有好感，难道是自己那时候劈西瓜的样子比较潇洒不成，季宓心里不免有点郁闷。本来季宓临行想带了白花琼浆去找秦云书喝上几杯，可是碍于身后跟着两个人，又不好赶走，甚为心烦，想想还是作罢。
　　出兵的那天，季宓却见到了秦云书来为自己送行。秦云书递给季宓一支杨柳含笑道：“西北望疆春如许，今日折柳一别君。待得戎马捷报至，执酒西门迎君归。”季宓心里有点百感交集：“一言为定。”然后带转缰绳，策马而去。
　　人说男儿国是家，季宓却未必有这些豪气酐天的志向，可是凡事总是身不由己向前发展着，也许从他选择来京城的那刻，就注定了以后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