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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林青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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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竹和叶问安听说白昭行回来了,纷纷带礼上门拜访。
“富贵儿,听说你渡劫去了?成功了没!”
叶问安的声音从小树林里传来,兄弟两人一前一后的出现,白昭行懒懒的窝在秦宁的怀里,朝他们挥了挥爪子。
“嗨!”
叶书竹嘴角眉眼皆带笑意,“听说你回来了,问安这一出学堂就拉着我过来了。”
白昭行不安分的把自己的小爪子盖在秦宁的手心上,秦宁瞪了他一眼,白昭行嘴角勾了勾,眼眸里闪烁着得逞的愉悦。
“哦,这么想我?”
叶问安丝毫不见外的拉开椅子坐下了,把手中的糕点往桌上一搁,朝四周看了一眼:“都冬天了,这些荷花都谢了,有什么好看的。”
碧色的池塘上漂浮的不再是莹白的莲,夏日过去,苍翠欲滴的荷叶也早也变得枯黄,奄奄一息的垂着,可以说是十分难看。
白昭行:“啧,你懂什么,我们欣赏的是意境。”
叶问安耸耸肩,实在是欣赏不来,在湖间的亭子里随便找个石椅子坐下了,叶书竹在他之后也跟着坐下。
“诶,富贵,你还没说呢,你这渡劫怎么样了?”
白昭行并不打算把自己能变成人这件事说出来,于是敷衍道:“唉,别说了,肯定是失败了啊,不然我能用这种形态见你们吗?”
“宁宁,你看,这么久不见,你都瘦了。”
“没有。”
“你看,我捏你你都没有多少肉。”
“……没有。”
“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没人给你准备好吃的了,你就没胃口了。”
“……是,你做糕点的那些材料,还在原本的屋子里搁着呢。”
白昭行往桌上一看,正好,叶问安送来的是几袋糕点,随手翻了翻。
“白氏点心铺的东西?”
“是啊。”叶问安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白昭行:“……送我店里的东西给我?”
叶问安十分上道:“送给你,给皇叔吃的。”
白昭行挑眉,赞赏的看了叶问安一眼:“孺子可教。”
叶问安挠挠头,憨笑:“也没有啦,是皇兄让我准备的,实在想不到你会需要些什么,就按照皇叔的喜好咯。”
叶书竹朝白昭行笑笑:“怎么样?”
白昭行从中拿出了一块,踮脚喂给秦宁。
秦宁犹豫了一会,还是张开嘴,小口小口的吃了。
白昭行十分满意:“不错。”
一人一猪间旁若无人的气氛根本令人无法忽视,叶问安不知不觉的就噤了声。
不过也没人看出什么。
白昭行慢悠悠的喂着秦宁:“问安啊,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小姑娘走的很近啊。”
叶问安睁大眼:“这你都知道?”
白昭行:“这有什么,你倒追叶家七小姐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我出去走了一圈就听了个七七八八了。”
叶问安难得羞涩:“是啊。”
白昭行状似无意道:“真想见见啊,是什么样的奇女子,才能让我们的问安,甘愿老老实实的待在国子监呢。”
因为白昭行之前也经常会好奇这些风月之事,所以叶问安丝毫没有起怀疑,特别爽快:“可以啊,她也很想见见你呢。”
倒是叶书竹,若有所思的看了白昭行一眼。
叶书竹试探道:“一个普通女子而已,也没什么好看的。”
白昭行:瞧你这话说的,也就现在剧情改了,你才能心安气定的说出这句话,原著中还不是一样拜倒在人家的战袍之下,最后因为选择了权利,十几年都不能释然。
白昭行:“就是好奇而已,你咋这么婆婆妈妈的呢?”
叶书竹没少被白昭行这么怼,当初照顾白昭行的时候还因为动作拖泥带水,经常收到白昭行送的白眼。
这会被这么一杠,居然有种世事变迁的感慨。
隐约有些怀疑的念头也就这么被掐灭了。
也许,真的只是好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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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那只叫富贵的猪,想见我?”
国子监的教室,正值下课时间,周围喧闹嬉笑打闹之声,叶问安拉着林青袖的手,寻了个隐秘的地方,慢悠悠的闲逛。
“是啊。”
林青袖若有所思,叶问安许久听不到林青袖的答复,侧过头,看到林青袖似是在走神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转,凑上去,在她的嘴角吻了吻,一触即分:“和我走在一起还发呆。”
“不高兴了?”
林青袖瞥了他一眼:“收敛点。”
叶问安废了老大的劲儿追到手,这会高兴的恨不得昭告天下,怎么听的进去,嘴上随口应了一声,实际上脑子里已经满是各种让他脸红心跳的羞羞的事情。
林青袖深知叶问安本性,看他眼神飘忽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她也不是什么羞涩的小姑娘,愿意满足男朋友的小心思。
掰过叶问安的头,摁下,干脆利落的亲上去,唇舌相交。
法式热吻把一直仅满足于嘴与嘴相互碰撞的纯情小孩给亲傻了。
叶问安呆滞的看着林青袖。
林青袖心情颇好的松开了叶问安,舔了舔唇:“什么时候?”
“啊?”
“那只猪,想什么时候见我?”
“大概还得过几天,富贵最近在忙着皇叔的事情呢。”
“越王?”
叶问安呆的太久,挡住了后面的人,林青袖把他拉向自己的一边。
“对啊,最近不是有人翻出了那个叫什么……赵遠的尸体吗,然后……唉,反正现在皇叔的处境,挺麻烦的。”
要说相信,叶问安肯定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皇叔的,但人家证据摆在那,因为赵遠的尸体被人保存的很好,基本当时死的是个什么形状,现在也是什么形状,说实话,他看的时候都有些寒毛竖起。
“赵遠这个人,杀了十三个孕妇,个个在死前都经受了非人的折磨,未成型的孩子被活生生的腹部里掏出来……现在变成这样,也是他该受的,如此也是大快人心的一件事。但这就牵扯到皇叔因公徇私,利用职务之便,折磨死囚这件事,因为皇叔这些事做的过于隐秘,老百姓怕自己的亲人朋友受到折磨,现在到处都在向大理寺要说法的。”
叶问安说罢,又狠狠道:“要我说,赵遠就是活该被千刀万剐。活着的时候就作恶多端,死了之后还不安分。”
林青袖拍了拍叶问安的背:“行了,情绪别那么激动,越王既然敢这么做,应该料到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定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唉,也许吧。”
叶问安把头靠在林青袖的肩上:“最近皇叔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我真怕有一天……”
虽然刚开始,真的很怕皇叔,但是后来才发现,皇叔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越王府,秦宁把资料搁在桌上,眼神漆黑幽暗。
“连轮回蛊都查出来了。”
白昭行不是第一次见到秦宁这幅表情,阴沉瘆人,但他已经很久没见到了。
但他十八厘米厚的男友滤镜让他根本不带怕的,他伸手揽住秦宁的肩膀,低声安慰道:“没事,病来将挡,水来土掩。”
秦宁对暗一道:“那些死囚都转移了吗?”
暗一摇摇头:“还有些麻烦。但是一个月之内可以转移。”
现在各方到处施压要人,秦宁要真把那些死囚弄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但现在,那些死囚不能死,一旦死了,秦宁就失去了施虐对象,估计要不了十天就得疯了。
也许是白昭行在身边的原因,秦宁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茫然。
白昭行摸摸他的发,低头在他的额间亲了一下:“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秦宁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让白昭行心疼不已:“来,别谈了,来喝点粥。”
秦宁拨开了他的手:“放心,我还没那么脆弱。”他揉了揉额头,在太师椅上坐下。
“长风的事情查的怎么样?”
暗一声音沉重:“查出来了。”
“和林将军有关。”
秦宁毫不意外,低头勾起一抹无意义的笑:“……又是姓林的。”
白昭行刚回来没多久,还不太了解情况,好奇道:“怎么回事啊。”
暗一:“白莲教教主长风原名赫连铭,三十年前曾在满城的静安寺当和尚,后来莫名失去了踪迹。”
“后来根据三皇子的提示,在皇宫中常景宫发现了一间密室。”
白昭行打断:“嘶……常景宫的密室……是,是那个里面放着佛像的吗?”
“是。”
“顺着这条线索,发现长风消失的那些年里,在常景宫里呆了八年。”
八年,白昭行想到了那满屋子的刑具,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究竟是怎么样的折磨才把一个心思纯善的和尚变成如今的□□教主。
“先帝三十年前还是皇子的时候曾在满城待过一段时间,和长风产生了些交集,后来把他强行带回宫去,近乎抹去了一切他存在的信息。”
白昭行捏了捏秦宁的手:“我懂了,爱而不得,因爱生恨的戏码。”
他再次凑近秦宁,神情款款的注视秦宁的眼睛:“放心,宁宁,我永远不会这么对你的。”
秦宁嘴角抽了抽,忍无可忍的把他的头推开:“正经点。”
暗一在一旁看着,嘴角挂着欣慰的,老父亲般的微笑:“……”
秦宁瞪了瞪暗一:“你也是。”
暗一立马收回了笑,但笑意还是从眼角渗出来,他继续道:“八年之后,长风跑了,十年后,长风建立的白莲教,兴风作乱五年,被先帝带兵镇压,长风再次跑了,先帝中毒。”
白昭行若有所思:“所以,你说和林将军有关的是?”
“常景宫常年有人看守,长风能从常景宫里逃出来,是因为林将军单枪匹马的闯进宫中,烧了常景宫,趁乱把长风带走。”
白昭行:“……”
没想到啊,在这里吃了个大瓜。
“我去,劫走先帝的心头好,还把人家皇宫给烧了,林胜居然还没死。”
暗一摇摇头:“当时并没有人知道是林将军干的。”
暗一道:“是将军府的四小姐林袅袅,偶然和身边的丫鬟说起了这件事。那丫鬟又是个嘴碎的。”
“至于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件事,好像是某天在国子监去找了林七小姐的麻烦,被七小姐的眼神给吓到了。”
白昭行:“……”
秦宁皱眉:“怎么又和林青袖扯上关系。”
最近叶问安和林青袖走的太近,林家又多生事端,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来。要不是叶问安坚持,秦宁都想直接棒打鸳鸯了。
白昭行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掌握着剧本的男人,知道女主虽然在末世摸打滚爬十年后看起来痞里痞气的,但因为末世前接受的教育水准较高的原因,本质上还是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
就顺嘴通了通了把叶问安的爱情之路:“巧合,巧合。能让问安看上的,肯定不会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秦宁的脸色这才缓了缓。
暗一:“其实还有一件事。”
“当初三皇子八九岁的时候曾和林将军去剿匪,从里面救出了个少年,叫赫连赟,是长风的弟弟。”
“据三皇子回忆,那次剿匪的速度比预想之中的快了许多,而赫连赟道,在他被土匪打的重伤昏迷前,曾经见过赫连铭。”
“也就是说,林将军和长风,在哪那个时候,就应该碰过面。”
“两年后,赫连赟没有回信而导致三皇子通过捷径前往满城也不是巧合。”
“根据赫连赟的交代,当时是有个黑衣人找到了他,说如果他还想见到赫连铭,就让他把叶问安引到那条捷径。”
秦宁摩挲着下巴:“但是为什么一定要是叶问安呢?”
“你查过姓林的吗?”
暗一摇摇头:“叶将军那边早已发现我们的动作了,顺着那条线很难查下去,如果不是那林四小姐的丫鬟多嘴,我们甚至可能还查不到长风的事还和叶将军有关系。”
白昭行叹道:“痕迹抹的太干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