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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缘错 自从希阳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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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希阳出了院,欧梦萦就再也没跟他见过面。希阳不知何时变得那么默默无闻,连齐帮的聚会也没有参加,需要用得着他的地方时,也不知躲到哪里。有话跟齐帮的兄弟说,居然动用到E—mail。原以为他是刚出院,要调理身体,不想与别人见面。可是一个星期过去了,仍然不见他的踪影。
“那小子的身体有那么弱吗?”在这一个星期,欧梦萦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欧梦萦终于忍不住要到希阳家守株待兔,结果兔子是被她逮到了。可是……
“希阳!”欧梦萦兴奋得连声音都变了。
“小萦?”希阳愣了一下。
“你好。”旋即,希阳逃跑了。好像只恨他老妈老爹没把他生成八只脚的蜘蛛,要不,他肯定会八只脚都用上。
在刚才的那一瞬间,欧梦萦留意到了。希阳的眼睛不再清澈,反而深如子夜,冷如寒冰,眼球后面是一个无底洞,那里是绝望的空间。
你好?搞什么嘛!
欧梦萦咬着下唇,唇都快流血了!但她不觉得痛,因为心里的伤痛已经让她麻木了。泪水在眼眶了打转,就是不肯流下来。
眼泪不是随便流的!
哼——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可以确定,她一定能让希阳恢复以前的样子!
一定能!
这是怎么回事?!
欧梦萦的心情一下子掉进了谷底。
这些日子以来,她的脑子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他,他的喜怒哀乐全都牵引着她的情绪,他的每一个笑容都会令她心跳加速。
她每一天临睡前都会告诉自己“明天就可以看见希阳了”才能安心睡去。
她想帮他,不是纯粹想报答他教她跳街舞,教她跟潇敬扛上吗?那她变得那么神经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喜欢上他了吗?
这个认知令欧梦萦感到前所未有的畏惧。
她没有喜欢人的经验,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是甜,还是苦?又是否会令她受到伤害?
* * * * * * * * * * * * * * * *
希阳对欧梦萦不闻不问的时候,潇敬却积极得让人想颁个积极份子的奖给他。
每天都带欧梦萦去一些新奇好玩的地方,好像闷着了欧梦萦是天地不容的罪过似的。欧梦萦起初是玩得不亦乐乎的,但只要一想到在自己身边的不会希阳,心情就怎么也不能飞扬起来。
可是每逢这些时候,潇敬就会特别的积极,不停地在欧梦萦耳边嚷着“这里好玩,那里刺激”,害得欧梦萦想一脚把他踹上月球,最好他干脆在那里定居,做一个乖乖的永久性居民,省得在这里讨人厌。反正那里有个美丽的嫦娥姐姐,可以帮他在那里繁殖后代,这也算是为人类造福。如果潇敬真的能够泡到嫦娥姐姐,并且把她骗得肯为他生孩子,那可是人类的光荣啊!开辟了一个新的地方以后,还可以让人类迁移到那里,好使地球不至于被人撑破。
“没了希阳,世界真无趣。唉!”
欧梦萦为了避开潇敬的噪音骚扰,不惜重整“乖乖女”的招牌,一大早就跑到课室来上课。
其实是因为潇敬要带着齐帮的兄弟大玩“攻城掠地”的游戏,不肯让欧梦萦加入,才放她一马,要不,她肯定有被他捉去“玩”了。
班里的同学都分成了两派——“巴结派”和“避而远之派”。“巴结派”的就极力讨好欧梦萦,“避而远之派”的人就当她是致命病毒般(希望不是艾滋),老早就逃得远远的。事实上,大部分“避而远之派”的成员都是因为嫉妒,但又碍于齐帮的势力,所以就干脆眼不见为净!
她加入齐帮的事早就被那个三八大势渲染了。她是齐帮唯一的女成员,哪有不轰动全校的。再加上她先后得到齐帮两个首领的宠爱,就更是闹得满城风雨的。她现在已经成为了有史以来最厉害的风雨人物。
“小丽,你跟我出来。”小丽正是当日和欧梦萦一起倒垃圾的女生。
什么?
小丽在大势渲染之后,觉得不妙,当起了“避而远之派”的掌门人。后来见齐帮没有什么行动,改投到“巴结派”。谁知在“巴结派”里高手齐集,她的巴结功夫不及别人,只能当上一个无名小卒。现在欧梦萦叫自己跟她出去,显然是一个建立功勋的好机会,但如果欧梦萦是来报仇的,那自己肯定死无全尸。
要报复的,早就报啦,何需等到现在。自我安慰一番,名叫小丽的三八跟了欧梦萦出去。
“小丽,告诉我,什么是爱情?”欧梦萦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现在这个时候,如果没有人跟自己说说话,她会以为自己不存在的,到时候惹得方圆百里的蜘蛛都到这里安家就不好了。但这个人不可以是潇敬,必须是一个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所以她挑了小丽。
爱情?!她叫我出来就是问这个?
莫非……
“小丽!”欧梦萦见她没反应,又叫了一声。
“哦!爱情啊,爱情是一种牵挂,好像自己的视线离开他一秒就是一种遗憾,无论在你睡觉的时候,工作的时候,他的身影,他的笑容,他的声音都会不听话地在你的脑海里蹦出来;爱情是一种冲动,见到他的时候你的手会不知放哪里好,因为你好想用你的双手紧紧地抱着他,永远也和他依偎在一起;爱情是一种付出,不求回报的付出,尽管他爱的人不是你,你也忍不住要去祝福他,希望他得到快乐。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你会用尽办法为他解决困难,而且还要怕他知道,会觉得欠了自己,必须在背后默默地,不能让他发现。”小丽知道欧梦萦并非想报复后,立即把握机会,说得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其实她是把爱情小说里一段最经典的照背了一次罢了。
“是这样的吗?”欧梦萦神思恍惚地说了一句,然后挥挥手示意小丽先走。
欧梦萦想了一下,前面两样是有一点,可最后一样就没什么感觉了。
* * * * * * * * * * * * * * * *
这天,欧梦萦觉得特别纳闷,今天是希阳出院后的第二十九天,正确地说,应该是一个月,因为今天是四年才一次的二月二十九日。她原本以为,大家都会奇怪为什么希阳会不肯见别人,结果今天一问才知道,从她决定回去上课的那天开始,希阳就已经“重出江湖”了,只要她不会出现的地方,他都准到无误,很明显,他只想避开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
正想着,突然,一只大手从欧梦萦的左手边冒了出来,一把拉住欧梦萦的手。欧梦萦被人这样一拉,顿时失去了重心,就向左手边倾倒。
啊!欧梦萦吓得失了声。
瞬间,一股暖流充斥着欧梦萦的心房。这特别的气息,这有力的臂弯,这宽大的胸膛,这温柔的拥抱……是他?欧梦萦的手不自觉地抱着那个人的腰。
“啊!”从欧梦萦的背后传来了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声惨叫。
什么事?还没等欧梦萦定下神来,原本抓住欧梦萦左手的人就把她硬生生地扳开。
真的是希阳!欧梦萦一扬脸映入她眼帘的就是希阳那张俊美的脸蛋,兴奋得她差点落泪。
可是,怎么他的脸冷冰冰的,让人看了就心寒。欧梦萦好想用手去摸摸它,去温暖一下它,去熔化那寒霜。
希阳推开了欧梦萦,就径直走开了……不,是跑开了。
以前他能做得到,现在也一样可以,甚至更彻底!
希阳好像是在告诫自己似的。
欧梦萦愣在原地,好久,好久……
虽然希阳的眼睛依然是那样慑人心魂,但那双眼睛不应该是属于他的,他的眼睛应该像他的名字一样,充满希望,充满阳光。每次与现在的希阳对望时,她的心都会像被刀割一样,使得她痛不欲生,害她每次都恨不得把那双深邃的墨黑色的眼睛挖下来,洗掉那些她不顺眼的成分以后再把它安上去。
希阳冷俊的脸孔瞧得让她心疼,那神情就好像潇敬失去了素儿一样,那么,他失去了什么了吗?
唉!她应该是喜欢他的吧……不,她是喜欢他的。在与希阳相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有多么的爱他,自己是多么需要他,甚至不能没有了他,即使她还不曾为他付出。
她要用一切办法令希阳的眼睛重新变得清澈,无论如何!
欧梦萦在对天发誓,只差没举起三只手指。
“哈……”
欧梦萦的神是被一阵笑声拉回的。
欧梦萦低头一看,只见一位看不见脸的仁兄吃狗屎似的趴在地上。这就是引起笑声的源泉。从那声惨叫到现在,显然已有一段时间了,但这位仁兄完全没有要起身的迹象,大概是觉得没脸见人了吧,所以就干脆把头越陷越深,可惜这是水泥地,不能如他的愿。
等等……这不是刚才自己所站的位置吗?那时侯她正在下斜坡,如果不是希阳把自己拉开,现在自己肯定已经成了肉垫,要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恐怕是自己了。
欧梦萦漾开了一丝笑容。
他也在乎你,不是吗?
“小萦!潇敬受伤了,你快点去看看吧!”一个男生喘着气地跑向她。
“那快走!”怎么会这样的?虽然潇敬平时确实很烦人,但他对自己的好她还是可以感觉到的。现在,他受伤了,她哪有不着急的道理。
“你的手怎么了?”泪水在欧梦萦的眼眶里打转。潇敬的手有一道深深的裂痕,血肉都绽开了,可以看见里面的骨头。血管断了,血喷泉般涌出来。要不是欧梦萦曾经在校医室里帮过忙,她早就被眼前的这副景象吓倒了。
“没什么的,我也很久没受过伤了。”从潇敬扭曲的面孔,欧梦萦可以知道他的痛苦。
“不如先收敛一点,待你伤好了,再继续打击其他帮。”欧梦萦不忍地说。
“别担心,才刚开始呢!”潇敬不屑一顾地说。他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人不犯他,他绝对不犯别人。既然虎帮的人侵犯在先,他就让他们看看他的厉害!
“好了,随你吧,不过现在你先别说话,我先帮你止血,然后再送去医院。”欧梦萦拭干了泪水。
潇敬的伤势还好,只是伤口较深,缝了很多针,不需要住院。但是,恐怕就要留下一道疤痕了。
* * * * * * * * * * * * * * * *
欧梦萦一直都在找机会和希阳单独相处,可是天不从人愿,不要说单独相处,就连远远地眺望一眼也比登天还难,希阳的躲人功夫简直练到几乎走火入魔。那小子不知哪来的神力,当她还在五百米以外的时候,他就好像已经可以闻到她的气味似的,以吓死人,甚至吓死神,连神都自叹不如的速度逃离现场,并且找个地方躲起来,还是她找一辈子也不会找到的地方。
欧梦萦经过又一个月的纠缠,折磨,自我摧残,自我虐待,已经心灰意冷了——尽管她有一千个一万个的不愿意放弃。
可是,老天好像特意跟她开玩笑似的。很多人都说,往往在人最颓废,最沮丧的时候,就是奇迹降临机率最大的时候。这句话,果然应验在欧梦萦身上了。
这天,是欧梦萦第N次“逮兔行动”的失败。可这次欧梦萦幸运多了。在她准备转身离开之际,一连串难听的说话声突然袭进了她的耳朵,应该是说幸好听进了耳朵里。
“你猜这次希阳跟着潇敬去那个舞会又会有什么趣事发生?”帮员A兴致勃勃地说。
齐帮里的人是没有阶级之分的,尽管是一个无名小卒也可以直呼首领的名字。这是齐帮人的特权。
“你还真三八。”帮员B口是这样说没错,可满脸的兴奋绝对不比帮员A的少。
所以说嘛,口是心非绝对不是女人的专利。
“是谁比较三八啊,不知去年是哪个混蛋表现得最积极,只差没像趴趴熊一样赖在希阳身上,要打听舞会上的事情呢。”帮员A特意在“哪个混蛋”上加重语气,深怕别人不知“哪个”是指哪个。
“少废话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希阳那小子还真够义气,凡是好的东西都决不吝惜地给大家分享。”一提起那个才智过人,又重情谊的副首领,帮员B就立即眉开眼笑。
“不就是嘛,尤其是他讲到那些女人的时候,居然说人家像老鼠一样难看,蟑螂一样讨厌,蚊子一样贪心,苍蝇一样烦人,要是真的被那些大小姐听到,殡仪馆肯定又要忙上好一阵子了。”
“这不就要归功于夫人了,从潇敬八岁那年开始,就每年都规定潇敬必须出席这个舞会,说什么希望潇敬能够在那里物识到一个出色的女孩,真是笑大人的口。”夫人也就是潇敬的妈妈,也难怪,虽然潇敬的妈妈是出了名的开明,但毕竟事关儿子的终生大事,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将来的媳妇是舞会上的其中一个,所以她才会以潇敬的自由来威胁。
“不知在那一年开始,大概就从上了高中开始吧!希阳就成了潇敬的护花使者,专门替潇敬挡着那些四害,好让潇敬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听到这里,不,事实上,她只听到了最后一句,欧梦萦就再也忍不住了,尤其是听到潇敬会先走一步,留下希阳一个时,她就忍无可忍地出声搭腔:“地点,时间!”
别人听见还以为□□要打劫银行,幸好个个都吓呆了,一时忘记了打电话要报警。
帮员AB刚才聊得太入神,以至于没发现旁边还有一个欧梦萦在竖直耳朵偷听,现在突然被欧梦萦这样一吓,两个都惊得做起了“沉默是金”的好孩子来。
“说话啊!”欧梦萦像个母夜叉般怒吼。
“小萦?”两个声部的重奏。其实欧梦萦并不认识这两个人,毕竟她才刚入帮不久,帮里人又多,加上潇敬从来都禁止她跟齐帮的兄弟一起出去“见识见识”,她认识的齐帮人自然就不多。但只要见过欧梦萦一眼的齐帮兄弟都不会忘记她,毕竟她是齐帮里唯一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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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了舞会的时间和地点后,欧梦萦就开始悉心打扮起来。以前,在加拿大的阿姨曾经在她十六岁生日的时候,特地快递送给她一条白色的晚装,但她一直碰都不敢碰,原因只有一个——布太少,太清凉了。如今,她谢天谢地都还来不及呢!简直恨不得对着天磕上几个头,以表达对上天赐予自己这么像样的晚装的感激。
没办法,出席这些舞会的人全都是上流人士,总不得连站门口招待客人的人也比自己穿得好吧。到时候恐怕连门口也进不了,更别说要和希阳见面了。
欧梦萦在舞会门口站了足足十分钟,经过她细心的观察每一个进场的人,她发现邀请卡上面只写有一个人的名字,但进场的人全部都是成双成对的,也就是说,这个舞会允许被邀请人携带一个舞伴。
这的确是一个令人兴奋的发现。
欧梦萦没有邀请卡,是没可能进入会场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没有舞伴的被邀请人。这谈何容易啊,谁不知道这种舞会是有钱人炫耀自己的金钱,权利,地位的好机会,哪会有笨蛋傻到搬石头来砸自己的脚的。
哎!谁叫她天生命苦,注定要等、等、等……
欧梦萦今天的运气不坏,大约五分钟以后就出现了一个没带舞伴的笨蛋。欧梦萦连忙迎了上去。趁笨蛋在检查邀请卡的时候,特意装出一副风骚的样子,在门旁边的镜子里整理衣装。
镜子里立即出现了一个俏人儿。她淡淡的粉妆下面是一副遮盖不住的清纯脸蛋,脸上镶嵌着一双充满灵气的眸子。样子并不是十分出众,却有着说不出的自然,让人觉得出奇的顺眼和舒适。一头长发温顺地贴在背后,散发着诱人的黑彩。她不是一个美人,却绝对是一个可人儿。
待检查完毕时,欧梦萦立即快步赶了上去,紧贴着笨蛋的背后,特意制造一种“我是他的舞伴”的假象。经过的时候还不忘冲着敬业的门口“狗”甜甜地一笑,用表情告诉他“我们是一起的”。
那个笨蛋果然够笨,被人利用了还浑然不知,当然,欧梦萦不会这么好心地告诉他真相,否则,她岂不是和他一样笨,甚至更笨了吗?
顺利地混入了会场,欧梦萦马上搜索着希阳的影子。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单只是希阳,还有潇敬,以及一群围在他们身边的三八,也难怪,毕竟他们两个是全场最耀眼的。
舞会好像还未开始,进入会场的人还络绎不绝。
欧梦萦挑好了一个较黑暗的角落,点了一杯鸡尾酒坐下。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欧梦萦就很想尝一下酒的味道,只是一直碍于学生守则里面有这么一条:“学生不可以喝酒”,才害得她不敢喝。
最开始的时候,希阳总是鼓励她喝酒,但是她那时还未习惯,所以一直都是喝汽水的,希阳自然也陪她一起喝汽水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和希阳在一起喝汽水,居然会有一种浅醉的感觉。后来胆子越来越大,但也只是尝过啤酒的味道。到现在,欧梦萦好想打破从前的记录,尝一尝鸡尾酒是什么滋味的。
一定不是一般的好喝!
欧梦萦很小心地咪了一口。“挺好喝的嘛,就是烈了点。”欧梦萦得意洋洋地摇晃着杯中的酒,觉得有一股金黄色的迷醉和酒杯中的酒一样在心中荡漾。
舞会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了,潇敬和希阳跟随着潇敬的妈妈后面,强迫中奖地听着介绍这位是什么夫人,那位是什么主席,这个是哪家的闺女。
潇敬真恨自己的妈妈的热心介绍,让他听得好不耐烦。每一年都要把前一年介绍过的人再介绍一遍,好像他有青年痴呆症似的。这里的女孩无论在哪一方面都很出色,但他就是无法提起兴趣,总觉得她们都是看得不用得的名贵花瓶。
眼前平凡的花瓶不禁让他想起另一个可爱的女孩。不知她现在在干什么呢。他本来是想带欧梦萦一起来的,可是认真一想,又觉得不妥,总认为到这种地方来会令欧梦萦变得俗气。
他还不知道欧梦萦正在某个角落里俗气着呢!
才刚介绍完毕,潇敬就向希阳使了个眼色。希阳会意了,立即上前挡住所有的庸脂俗粉,当起一个尽职的清洁工,为潇敬扫除一切垃圾。
潇敬又一次逃跑了。
其实,潇敬放心留希阳在此是有原因的。缠上他的女人全部都是为了金钱,名誉,权利,地位,希阳一样都没有,当然不需要替他担心了。事实也是如此,那些女人面对着和潇敬同样英俊的希阳,哪有不心动的,只是还是潇敬拥有的一切比较令她们心动。她们缠了一阵子,见也不在希阳身上得到什么,就很自觉地走开了,另觅会生金蛋的公鸡去也。
欧梦萦看准了时机,准备要上前和希阳卵上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背后袭击,眼前一暗,接着就不醒人事了。
她所处的角落本来就很暗,加上她的旁边又没有什么人,以至于被人带走了也无人留意到。
* * * * * * * * * * * * * * * *
希阳摆脱了一海票的色女之后,就悠哉悠哉地骑上自己的摩托车,飞驰而去。
“嘀……”希阳的手机响了。
希阳立即停下车,接了手机。因为这种铃声是齐帮专用的。
“喂,什么事了?”
希阳急切地问。现在他和潇敬都不在,如果总部发生什么事就糟了。尤其是这段日子,潇敬一直在打击着一个叫“虎帮”的帮派,虽然虎帮里全部都是草包,但一连串的打击已经夺去了他三分之二的领土,恐怕他们也不会再坐而待毙了。
“希阳,总部收到电话,是虎帮打来的,他们说小萦在他们手里,在天亮之前,必须要潇敬一个人到XXX去赴约,不然就会对小萦下手。我打过小萦的手机,根本找不到她。”电话的另一端传来慌乱的声音。
“我知道了,你有打过潇敬的手机吗?”
希阳命令自己必须冷静下来,但实际上,他的心乱得很。一想到小萦被挟持着,不知道会遇到怎么样的危险,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冷静就不翼而飞。
如果找不到潇敬,他就要一个人去救欧梦萦,这就意味着他必须和欧梦萦单独相处。到时候,他真的能控制住自己感情,不让真正的心意外泄吗?
这些日子来,他不断地告诉自己:潇敬爱小萦,比自己更爱她,小萦也是爱潇敬的,他们两个很幸福,这种幸福是你所不能给她的。
是的,这多日来的煎熬使得他不得不面对自己对欧梦萦的感情,而且他早就知道,欧梦萦是喜欢自己的,只是这一点他还不敢承认罢了,他知道,只要他一承认,他就会不顾一切地想要独占她。
他不希望潇敬伤心,不然,他的罪过会更深。
“我找不到他。”
天啊!真想晕倒!
“行了,我会处理的,你不必担心。”希阳用生硬的语气回答。他应该早就想到,潇敬为了要逃避追求者的追捕,会毫不犹豫地连手机都关掉。
“我知道了,你要小心,我在这里等你的消息,继续找潇敬。”听到希阳的保证,电话的另一端果然冷静了下来,他们都是对他们的两个首领有绝对的信心的。
电话挂了,希阳二话不说就骑上车,向着敌方的阵地奔去。无论如何,他都决不让欧梦萦有丝毫的损伤,不然,他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路越来越偏僻,竟然到了乡间小路。希阳的心越急,车就开得越快,路两旁的树飞快地向后面移去,风呼呼地在希阳的耳里回响,搞得希阳的心越是焦急。
他必须赶快,多费一分钟,欧梦萦就多一分危险。他真的很难想象,虎帮的人会不会把一切愤怒都发泄在欧梦萦身上。
终于到了约定地点,对方显然就判定潇敬会来,早早就在这里等候着,当然,少不了的还有埋伏,打手之类的。
希阳一下车,虎帮的老大就命令身旁的一班手下亮出一支支闪亮的枪,对准希阳的头。
“HI,大叔,小心会着凉啊!”希阳重整理智后,平时那副不正经的调调又跳出来了。他好像完全搞不清状况似的,一点都不在乎。
虎帮的老大坐在正中央,穿着一件花衬衫,为了显示胸膛上的那堆杂草,还特地“懒得”扣钮,让那堆杂草放肆地蹦出来吓人。
“徐潇敬在哪,你还没够资格跟我谈判。”虎帮的老大一听到被人称作大叔,就表现得极度的不友善。其实他也不过是二十三岁罢了,居然被一个还不满二十岁的小鬼叫做大叔。
也难怪他生气。他本来以为被枪指着头的人都会吓得半死,没想到他还能说出这种气死人的话来。
“你认为如果我找到潇敬,我还会来吗?不把她丢给潇敬才怪呢!”前半句的确如此,但后半句还有待验证。
他真的舍得把欧梦萦完完全全交给潇敬吗?
虎帮老大的反应出奇的冷静,完全不像被人夺走了三分之二的领土该表现出来的表情。大概是因为自己占上风,才敢如此的理智。如果身份掉转的话,自己的头被一支枪指着,恐怕就没有那份自信了。
“回去吧,叫徐潇敬来,不过,记得是天亮之前。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的手下会对她做出些什么来。”说完,他还冷笑了几声,弄得树上本来已经睡着了的小鸟都被鸡皮疙瘩闹醒了。
“你敢!”希阳一听到欧梦萦会有危险,EQ和IQ一下子降为负数。
虎帮的老大见这招有效,为了加强气势,他下令要手下带欧梦萦出来。原来,欧梦萦就被藏在不远处的大树后面,只因灯火昏暗,才不容易被发现。也就是说,从头到尾,她都在现场。
欧梦萦被带到希阳的面前,她的嘴被封着,出不了声,只是一味地流泪。
走啊!混蛋,不要管我了!欧梦萦用眼神的大喊。
希阳看见泪眼婆娑的欧梦萦,心里痛得直流血。“眼泪不是随便流的!”情急之际,希阳情不自禁地怒吼。
谁知,欧梦萦反而哭得更厉害。
“还是快回去吧!”虎帮的老大好像在哄小孩似的。
被他这么一说,希阳的理智又回来了。“我看我还是留下来好。你看她,都已经吓呆了,我在这里照顾她,你就不用怕到时候搬个精神病人出来威胁不到潇敬了。”
虎帮的老大见他这么坚持,他就顺从地把希阳也捉了下来。
反正他又不会吃亏的。他一直都可以这么冷静,那是因为他知道,欧梦萦对潇敬来说非常重要,只要到时候他要求用潇敬来欧梦萦,就不愁捉不到潇敬了。潇敬一到手,齐帮就会乱,他就趁机抢回失去的领土。他愿意放希阳走,是因为希阳没有参与这次的活动,如果希阳像平时一样在幕后出谋划策,他铁定将他碎尸万段。现在希阳坚持留下,无疑是多了一层保障,他哪有不愿意的道理。
欧梦萦和希阳被关在一个很暗的房间里。房间很大,但堆满了杂物,看来是一个杂物房。
欧梦萦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停止过哭泣。
“傻瓜,你刚才为什么不走。那是枪,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她的嘴重新获得了自由。想起希阳被枪指着头那一幕,欧梦萦的心就惊跳个不停,眼泪更是多得连止尿片都吸不完。
“以我的智慧,会做些傻事吗?那枪是假的。”见欧梦萦为自己哭得那么伤心,他就不忍心再冷冰冰地对她了。
“假的?”欧梦萦像真的傻了一样。如果真是假的,那么她哭得惊天动地是为了什么。一想到这里,欧梦萦的眼泪就不自觉地止住了。
希阳看见欧梦萦不哭了,心里放松了不少,语气也轻快了起来。
“骗你又没有奖。我猜原因有两个,一是刚才那位胆小如鼠的叔叔没那个胆子去私藏军火,二是刚才的那位未老先衰的伯伯认定潇敬有眼无珠,不会认得那是假枪,所以就用水货来欺骗世人的眼睛。啧!真是无良!”希阳虽说是猜的,可出自他口就好像真有其事“一切如我所料”似的。
欧梦萦被逗笑了,好久都没有和希阳这样说过话了。虽然房间里很暗,但欧梦萦还是看到了希阳的眼睛在发亮,慢慢地,又变回了从前的清澈。
你认为如果我找到潇敬,我还会来吗?不把她丢给潇敬才怪呢!
突然,一句话在欧梦萦的脑海里闪过。
“如果你找到潇敬,你还会来吗?”欧梦萦轻声地道出心中的疑问。她好怕,如果希阳说不会的,她该怎么办。
希阳没想到欧梦萦会有此一问,顿时愣住了,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其实,他也实在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说说罢了。他只知道自己不想,不,应该是不敢和欧梦萦单独相处,至于其他的,他的确没想过。
欧梦萦见希阳没了反应,而且他的眼睛又开始变得浑浊,脸上露出了挣扎的痛苦,就在也不忍心追问下去了。只好把头扭到另一边,无声地落泪。
不知过了多久,欧梦萦感到背后有一股暖气,连忙转头一看,只见希阳已恢复了自由自身,正准备要帮自己解开绳子。
“你……怎么……”欧梦萦发现自己居然语无伦次起来。
“一条绳子能绑得住我吗?”希阳伸手就要去解绳子。在彼此肌肤相摩擦的那一瞬间,他们都感觉到了对方的体温,对方的心跳。希阳像被电着了似的,反射性地收回了手。顿时,一股无以名知的喜悦充斥着两颗彼此相连的真心。
冷静点!
欧梦萦和希阳同时向自己发出警告。
希阳再次伸手去解绳子,虽然脸不再红了,身体不再发热了,但他的心依然狂跳不一已,在碰到欧梦萦的手时,希阳的心又再一次狠狠地悸了一下。
为了不让自己做出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希阳决定绑在欧梦萦脚上的绳子由欧梦萦自行解决。
在欧梦萦解绳子的时候,希阳趁机观察一下地形。
外面不远处是一个荷塘,里面是几棵幽雅又不失高贵的睡莲,荷塘上是一座拱桥,看样子是修建了不久。荷塘两边的草绿油油的,长得有半个人那么高。草长得很一致,一点都不显得零乱,显然是定期有安排人来修剪的。
如果在这里住上几天,人肯定会被这里的恬静景色感染了,只可惜他们现在是要逃命的人,没办法慢慢地欣赏着。
希阳根据所得的观察,估计这里应该是虎帮老大的祖屋,乡间度假别墅之类的,要不然,谁会这么无聊,要在一个不怎么大的荷塘上面修一座拱桥,拔光了两边的草修一条路岂不是更方便?还有,谁会这么白痴,把两边的草种得高高的,好让“监犯”逃走?除非那个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是白痴的。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三楼,大门里守着三个人,这房子的窗口离门口不远,跳下去肯定会被发现。窗旁边是一根灯柱,利用它可以到地面。
在希阳分析的时候,欧梦萦已经解开了绳子。
希阳在房里找到了一个还会动的闹钟,现在是深夜三点钟,希阳把闹钟调教到一个半小时以后响,以防虎帮里的人神经太迟钝,久久也未发现他们已经逃脱,只好用这个来提醒他们了。
别以为希阳真的是那么好心,其实是因为这里离市区还有好一段路程,即使他们尽了力也只能在八点钟左右赶回齐帮的总部,倒不如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这一带都是虎帮的地方,他们搜查的时间大约在三个小时左右,如果他们在天亮之后才开始追捕活动,那么就会误了赶回“家”的时间。
“小萦,待会儿我先下去,我叫你的时候,你就从这里滑下去。”希阳指着窗旁的电灯柱。
“这里?”天啊,她穿的是裙子!
不等欧梦萦的反抗,希阳已经顺着电灯柱滑了下去。
虽然希阳着地时没有发出声音,但突然有一个黑影出现,很难让人不发现。
希阳才刚站稳,就引起了敌人的注意。敌人一看见“监犯”企图溜走,二话不说就一起攻了过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带着欧梦萦离开这里,一定不能引起更大的轰动,要不然,到时候要对付的就不是三个人那么简单了。
有了这层意识,希阳决定不像平时那样,和敌人玩拳头亲拳头的游戏,快点解决。
只见希阳左手按着一个人的脑袋往墙上挤,硬是要人家拿脑袋来跟墙对抗,看是墙硬还是他的脑袋硬。POOR敌人一号,被希阳挤得“豆腐花”都快蹦出来了。大概是被挤压得太厉害了吧,神经都挤成了一团,竟然“忘了”反抗也忘了叫救命。
希阳的右手就用来对付敌人二号。二号是最弱的一个,只是“轻轻”地一挥拳就倒在地,一“睡”不起了。
敌人三号在希阳挥拳打二号的那一刻攻了上来,本以为这是攻其不备,不料希阳“无意”地一伸脚,正中三号的腹部。三号被人“无意”的一脚踢开了两米远,倒在地上不停地低声呻吟,恐怕已经内脏破裂了。
幸好他是低声呻吟,要不然,希阳肯定会多加一脚。
不过,别以为他就此就可以逃过大难,他刚刚竟然企图暗算希阳,单凭这一点,他肯定是最惨的一个。
希阳见被自己左手挤着的敌人一号已经昏倒了,就松开手,慢慢地走向三号。虽然现在逃命要紧,但该算的帐,他一件都不会忘掉。
三号见希阳走到自己面前,惊怕得想拔腿就跑,只可惜,他连爬的力气也提不起来了。
希阳现在才看清,原来三号的脸难看的要命,为了帮他争回一点自尊心,希阳决定在他的脸上加一点装饰——一只鞋印。印完了一边,希阳又觉得不够完美,为了要形成轴对称图形,增强图案美感,希阳又在另一边印上了一只。
目睹这整个精彩的过程的欧梦萦,兴奋得想拍案叫好,只可惜正当她想出声喝彩的时候,希阳连忙做出一个“要安静”的手势,她才忽然记得自己尚在敌人的控制范围,不能过于张扬,忙吐了吐舌头表示抱歉。
希阳本来是很害怕欧梦萦会讨厌他的,毕竟女孩子都不怎么喜欢暴力。现在看来,这层忧虑是多余的。
连他自己也感到很惊奇,为什么自己会害怕,欧梦萦讨厌自己,那岂不是更好?
虽然希阳心中很疑惑,但他不会忘记正经事的,解决了“障碍”后,希阳就回到窗口下面,朝着欧梦萦潇洒地招了招手,示意她可以下来了。
欧梦萦脱掉脚上的高跟鞋,赤着脚爬上了窗口。电灯柱伸手可及,但欧梦萦还是提不上勇气来。谁叫她为了混进舞会,特意穿上了一件超凉爽的裙子,真是活该。
看见希阳又在下面做了一个“赶快,别怕!”的手势,欧梦萦尽管再不愿意,也只好硬着头皮做好了。
欧梦萦小心翼翼地紧抱着电灯柱,本以为只要自己小心一点,就不会被希阳看见些不该看的东西。不料,下滑的速度太快了,欧梦萦又要避免春光外泄,无意之中就松开了手,想要去“阻止”飞扬的裙尾。
希阳一看见欧梦萦松开了手,快要掉下来了,就立刻迎上前,稳稳地接住了欧梦萦。
啊……唔?欧梦萦正想尖叫,突然不知被什么堵住了嘴巴,声音也出不了了。
在彼此的嘴唇相贴在一起的那一瞬间,全世界都醉了!
但愿时间在此刻静止!
这是情意相通,心意相连的两个人的共同心声。
欧梦萦惊愕得忘记了该闭上眼睛去好好地感受这最甜蜜的时刻,杏眼圆睁地和希阳大玩你瞪我瞪我瞪瞪瞪的游戏。
她看到了,希阳眼中的那股清泉又重见天日了,而且,整个眼球都是她的影子!除了她自己,就再也没有缝隙可以容得下其他人了。
欧梦萦感受着在希阳怀抱里的温存,两片嘴唇重叠在一起所产生的热量,以及看着希阳眼中的自己,心中有说不出的激动。她的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强烈,就好像在开着一场舞会,本来跳一下社交舞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可糟糕的是,舞会上跳的是她最熟悉不过的街舞,那震耳欲聋的音乐震得她身体发软,头脑发涨。刚平静不久的眼泪又再次崩堤。
她从来没有和希阳靠得如此接近过!
希阳一看见欧梦萦再度落泪,深怕是因为自己的冒犯而害欧梦萦生气,连忙松开了欧梦萦的嘴唇。
“听我解释,我是怕惊动了别人,我……”希阳的心急得像被火烧一样。
他害怕,他真的害怕欧梦萦会因为自己的无礼而讨厌自己。
自从潇敬那天晚上告诉自己,他爱上了欧梦萦的那一刻开始,希阳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欧梦萦和潇敬在一起。
这是自己欠潇敬的!他只是想远离她,好让潇敬有机会,而非让她讨厌他!他只是想把欠潇敬的都还给他,但……好难,真的好难……
“不用说了,我明白的!”还没等希阳说完后半句,欧梦萦就截住了他的话。
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虽然他的话还没说完,但重点不是已经解释得清清楚楚了吗,是为了不惊动别人。
尽管欧梦萦心里是百分之二百的不愿意相信这句话,但她还知道现在首要的任务是逃离敌人的魔掌,其他的,她自会和他算帐!
听了这句话,希阳本应该很放心才对的,可是这句话却让他感到浑身不是滋味。
他实在是听不惯欧梦萦用这样冷淡的语气和他说话。他宁愿欧梦萦像以前那样,被自己耍得天旋地转时候,愤愤不平而又无法发泄,把两颊都涨成了红苹果的样子。
甚至是她哭的时候,他的心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难过。
他们的距离好像一下子被拉得好远好远,这就是他要的,不是吗?
“走吧!”欧梦萦一边小声地催促道,一边用手在希阳的后脑勺上狠狠地拍了几下。
其实她早就想这样做了!以前每次都是希阳打她的后脑勺说她笨,而每次她想报复的时候,总是无从下手。无论她是用突然袭击的,还是暗算的,希阳都不会给她机会得逞。这次总算报了多日以来的仇了。
希阳挨了几下打,顿时什么理智都回来报道了。
他还真想不到这小妮子会如此善于把握机会,他只是一时不留神,结果就遭人毒手了。
希阳看着走在前面的欧梦萦,才突然发现她今天的衣着与平日有所不同,穿得特别的少布,而且还是裙子呢!
嘻!希阳不禁在心中偷笑。平时整天穿着紧绑绑的牛仔裤的她,今天居然会打扮得如此性感。记得有一次,他央求她穿裙子给他看,她打死也不肯,这回是发什么神经了。
希阳尽管在笑,也不忘快步追上了欧梦萦。
他们静悄悄地溜到了草丛里。桥上有两个傻瓜守着。
欧梦萦走在前面,脚下的泥土是湿的,加上她没有穿鞋子,只穿了一双丝袜,一个不小心,就滑倒了,整个人向前扑。
希阳想拉住她也来不及了。从草丛里传来“哗”的一声。
“谁!”桥上那两个傻瓜听到声音,立即用手电筒照向这边。
嘘!希阳用食指放在嘴唇前面,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欧梦萦会意,急忙闭上眼睛,怕那道光会让她心虚。
希阳用整个身子包裹着欧梦萦,用只有他们两个会的语言去安抚她那因受惊而微颤的心灵。
大概是上天有心要帮他们两个脱险吧,草丛的另一边也引起了一阵骚动,紧接而来的是一声猫叫。
谢天谢地!两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猫而已嘛!”傻瓜一号也松了一口气,语气中好像有一种“幸好”的味道。他应该是认为天下太平最好的吧,要不然,不是每次“打仗”都可以逃跑这么好运气的。
“肚子好饿哦!要是捉到那只猫用来打火锅那该多好!”说着,还传来一声声口水打在地上的声音。看来,傻瓜二号比较……不,是很爱吃。
真是傻瓜!一个贪生怕死,一个馋嘴得要死!相拥的两人相视莞尔一笑。
就这样,刚才还是“阶下囚”的一对男女一下子就神不知鬼不觉地不见了。
希阳带着欧梦萦驾着车奔驰了好久好久,总算回到市区了,但离齐帮的势力范围还有很远。这一带虽然不是虎帮的领土,不过虎帮的老大和这里的最高领导人有一定的交情,也不能说是已经逃离了危险地带。
希阳看了看身后的欧梦萦,她显然已经累坏了,于是希阳就在一间规模甚大的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下。
“下车吧!”希阳用肘撞了撞快靠着自己的背睡着的欧梦萦。
欧梦萦睡眼朦胧地下了车,一定睛就看见了一间五星级酒店呈现在眼前。
“这里吗?不好了,我随便找个小旅馆休息一下就行了。”
“笨啊你!我要在这里落脚是因为这里比较安全,不是因为你。你以为他们不会找到这里来吗?如果随便找个旅馆,到时候他们追到来的时候,你真的天真得认为他们会先跟老板打个招呼再去搜人吗?这里有保安叔叔的保护,我们就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一觉了。”希阳毫不客气地拍了欧梦萦的后脑勺几下,以报刚才的仇。
欧梦萦摸了摸被虐待过的后脑勺,不满地嘟起了嘴巴,不过她还是快步追上希阳,好像怕希阳会改变主意,要她沦落街头似的。
希阳则被欧梦萦刚才的动作惹得心里痒痒的,好像有只小狗在乱蹦乱跳。
不自觉中,希阳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
欧梦萦正是因为发现这一点,才懒得与希阳吵闹。她一定要好好得守住此时此刻的希阳,让这份熟悉的亲切感能够维持得久一点。
“浴室里会有睡袍的,你洗个澡,早点睡吧。”希阳一踏进房间就说道,他真的很怕欧梦萦会累坏。
“那你睡哪?”欧梦萦见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就问道。其实她只是多嘴问一问罢了,她知道希阳只是想保护自己,才安排住在同一间房间里。
“放心,我睡沙发。”希阳以为她真的担心这个。
回应希阳的只是欧梦萦的一个甜笑。她也实在是累了,想早点休息。
希阳却被她淡淡的一笑撩得心弦大乱。
欧梦萦关上浴室的门以后,希阳就坐在落地玻璃前,呆呆地吸着烟,看着这城市的夜景。思绪不禁飘回了从前……
就在潇敬和欧梦萦一起吃饭的那天夜里,潇敬就告诉自己,他喜欢上了欧梦萦。
躺在浴池里的欧梦萦闭着眼睛,嘴边还挂着一抹笑意。当她睁大眼睛的时候,眼前一片朦胧,不知是水蒸气,还是眼泪已经涌上来了。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高兴,在这一天,希阳眼里的清澈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荡漾开来,虽然有时候只是一刹那的事情,但她都留意到了。而且……
欧梦萦下意识地用食指点了点那娇嫩欲滴的唇瓣,嘴边的笑意更深了。那里还留有希阳的气息,还残余着希阳唇上的温度。
虽然明白当时希阳只是迫不得已,但她就是没办法不激动。那是她的初吻啊!
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是在大叫着“幸好”。是幸好给了希阳,而不是别人吗?
该死的!怎么都成了个□□似的。
欧梦萦用手摸了摸眼睛。
她留泪了吗?怎么眼睛都是涩涩的。
嘻!如果希阳知道我又在偷偷留泪,会不会干脆把我的泪器抽掉。
她在里面睡着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出来啊!希阳正想着该不该冲进去把欧梦萦抱出来。其实他已经认定了欧梦萦在里面睡着了。
浴室的门无声地打开了。希阳那定在浴室大门的视线看见门打开了,本想立即移开,可是……天杀的!怎么就是移不开呢?希阳的视线因走出浴室的人儿再一次定住了。
水蒸气不断地从浴室里涌出来,穿着纯白色浴袍的欧梦萦用力地甩了甩尚在滴水的头发,那湿漉漉的发丝在她的脑后飞扬起来,像是在跟她玩耍。
这还不算精彩,更精彩的是她穿的那件睡袍,该死的居然把她的曲线美显露地淋漓尽致。什么丰胸,什么纤腰……
该死的!
好一幅现代版的美人出浴图啊!
欧梦萦被希阳炽热的目光盯得像被火烧一样,体温呈直线上升。
天啊!该不会是在40度以上吧!欧梦萦三步并成两步地钻进被窝里,就只差没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好像在希阳的视线下多待一秒就像在马路上裸跑一样恐怖。
待欧梦萦再也没有春光可泄,他再也没有豆腐可吃了,希阳这才回过神来。天啊!吃豆腐?他是在扮演色狼吗?又或者……呃……真的只是在扮演吗?
第二天早上,欧梦萦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希阳又是坐在落地玻璃前看外面的风景。
这里的风景真的那么迷人吗?怎么昨晚也看,今天也看,不腻吗?
难道……难道他一整晚都是在这里?
不会吧!
不过仔细一看,还真有这么一回事的样子,他那憔悴的面容,还有须根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吗?哎……都怪自己昨晚累得一躺下床就睡着了,根本没管过他是生是死。
啊?他吸烟了吗?欧梦萦不经意地瞄到地上少说有十几根烟头。
他只在最无助的时候才吸烟的。这是一个帮员告诉她的,而希阳第一次吸烟是在三年前。
那……那不是素儿跟潇敬在一起的时候吗?欧梦萦的心莫名地顿了一下。
“醒了吗?”希阳留意到想得出神的欧梦萦,轻声地唤了一下。
“嗯!”回过神来,欧梦萦甩了甩头,想要甩掉不可思议的想法。
“我已经叫人帮你准备一套衣服了,那条裙子又破又烂的。”
想不到那条晚礼服居然成了一次性物品。
“嗑嗑……”说到就到!
“来了!”希阳连忙去应门。
服务生很有礼貌地走进了房间,脸上始终带着职业化的笑容:“先生,这是为你和这位小姐准备的。”
希阳接过衣服,摆手叫服务生回去。
太好了,不用再穿着西装了!
希阳的身上依旧穿着昨天晚上在舞会上的西装。
随手翻过来一看,希阳立即傻了眼。
怎么两套衣服都是一模一样的?
天啊!他居然送来了情侣装!
希阳无力地耸了耸肩。此时,服务生已经走远了。
还是算了吧!
“我们快点换上吧!好早点回去。”欧梦萦偷笑着说。在心中暗暗地感谢服务生的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