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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宿世3 ...

  •   此事过后,皇帝心里梗着根刺,偏又发作不得,皇后是东柔国远嫁过来的,当初鬼迷心窍的看她好看,被哄得一愣一愣的,现下朝中二品官员就有她那什么舅公叔叔担任着,其他的狗腿子也偏着他们。
      真是后悔没听从相国汤征的话,这老头也是命长,三个朝代都没能把他熬死,天天和他作对,端的是刚正不阿,清清白白,奈何先帝明确规定相国不死之身。
      皇后也是疑惑,这老不死的吃错药了,过来吃个饭,假模假意的关心他,本以后这老头能感动的稀里哗啦,没想到拆她台不说,末了还送她个清清楚楚的哼的一声。
      后又隐隐听说修文殿发生的事,也大概猜到老皇帝这样的缘由,实在觉得他太蠢,容妃这小人物值得她下毒手,又觉得老皇帝不来也清净,现下也没什么大动作,等清净个几日在梨花带雨的哄他,疏远了我这么些个日子,效果更好。
      日子倒也这么过着,那帮人不犯事,倒也清静了一阵子。
      桂花树下,清香袭来,程知许悠悠转醒,抬眼就看见了雕梁木刻,一如小时候。
      腹部传来阵阵疼痛,身上也都动不得,程知许忍着痛,喘着粗气。脑子逐渐清明起来,明白自己何种现状。
      我为何在白鹭洲园,是楚云瀚带他过来的吗?一想到容妃之死,程知许便越发心痛。
      程知许在这边胡思乱想,楚云瀚就风风光光的跑了进来,一身月白锦袍,腰系蓝白香囊,发出阵阵桂花清香,头顶银冠。
      少年风流,意气风发。“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楚云瀚左摸摸右摸摸。
      程知许喉咙酸涩,一时间无语凝噎,“你……”
      楚云瀚知道他想要说什么,紧紧握住他的手,“知许,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自从母妃把你领回家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是我们的家人了。”
      楚云瀚握着程知许的手放在心间,“哥,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拿着那套说辞让我误会你,是我过错,我们朝夕相伴多年,未能在第一时间相信你。”
      楚云瀚的眼睛带点灰色,目光颇为霸气,可看向程知许的眼神那么深情,都快要把他烫伤了。差点使程知许那隐秘的心思无处遁形。
      “我长大了,你骗不到我。若你坚持那套说辞,为何受刑七日,也不肯交代状纸。”楚云瀚直视程知许的眼睛。
      两人如同猫和老鼠般,你追我藏,“因为你不想毁我母亲的声誉,不想让人说她滥杀无辜。”
      “我不知道兄长有什么样的难言之隐,但母妃的仇我一定会报,我会自己去找真相,兄长,你好好养伤。”
      说着,楚云瀚声音带着哭腔,“兄长,母妃走了,我只剩你了,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程知许早已泪流满面,但也不肯自己哭出声来,一个全身心都相信他,还给了他能够避风避雨的港湾。在这世道艰险,人人自危的年代,他一个贫贱之人是何德何能。
      “多大了,还哭鼻子。”楚云瀚替他擦了擦眼泪,“以前还总教训我。”
      “你现在身体还弱着,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楚云瀚掖了掖被角。
      “好。”程知许哑着嗓子答道。
      几个月下来,两人过的可是有滋有味,总能听到这两兄弟拌嘴。
      “小瀚子,你又穿我裤子。”程知许抱怨道。
      “天太黑了,没注意。”楚云瀚也不耐烦。
      “你若是再给我破几个洞……”程知许刚想要教育。
      “哎呀,没衣服再让下人采购几块布匹回来,你烦不烦。”楚云瀚无奈摆了摆手。
      “你真是不知当家苦,你看看如今府里的明细……”程知许又絮絮叨叨(小可爱们,现在这个阶段,我们程知许是个哥哥人设,后面会有转变的)
      “兄长~我好累,你看,我胳膊受伤了。“楚云瀚摆出受伤的胳膊。
      屁大点的伤就拿出来显摆,楚云瀚真是装的不能在委屈了。
      “你装什么装,看你那表情,我还以为你胳膊断了。“程知许刀子嘴豆腐心,还是去床底下拿了消毒的药酒。
      “把你那蹄子伸过来。“程知许给了他一个白眼。
      “好嘞。“楚云瀚就像一个受奖赏的小狗,屁颠屁颠的就去讨要吃食。
      “要我说,你就不能少去沈府和二公子的灵犬玩,我看你根本没把我这个兄长放在眼里,你去和它们称兄道弟去吧。“
      “兄长缘何这样说,我委屈死了。“
      “你还委屈。“
      ……
      “那些杂书你能不能吃饭后再看。“程知许敲了敲桌子。
      “不要。“楚云瀚拒绝的干脆。
      “你放不放下。“程知许威胁道。
      “不让我看,我就不吃饭。“楚云瀚也耍起了无赖,理直气壮的。
      “兔崽子,你威胁谁呢?“程知许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拿起筷子就作势要打他。
      楚云瀚也是识时务为俊杰,“我不看了,吃饭。“气鼓鼓的,又瞟了几眼才堪堪放下。
      ……
      天还未亮,楚云瀚就一身燥热地醒了过来,身上出了一层薄汗,更糟糕的是,亵裤上也是湿漉漉的,太尴尬了。
      虽说他以前看过书上这种讲解,但不免还是惊慌失措。
      刚想要叫醒兄长,可看见兄长睡觉的模样,乖顺的不像样。
      兄长怕黑,床头摆上烛灯,光线也不算暗,照在脸上,披头散发,偏是发丝也成了精,有几根耷拉在脸和脖颈,衬得人更加魅惑,嘴唇嫣红,好像很软……
      程知许本是平躺,有不合时宜的侧着身,与楚云瀚又贴近了些,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又咽了下去,喉结也是如此性感。
      这一动作在楚云瀚面前变了味,想要亲他,想要抱他,想锁起来。
      楚云瀚屏住呼吸,嘴唇慢慢贴近,四瓣肉贴在一起,楚云瀚缓慢磨蹭,眼睛死死盯着程知许,生怕有什么不对劲就立刻退开,后又伸出舌尖,一点一点的去舔他的唇。
      楚云瀚反应过来,暗道不好,底下好像有了变化,空气中弥漫着不可描述的气味。
      楚云瀚下了床,这时天已蒙蒙亮了,楚云瀚换了身衣服。
      他去打了盆水,把亵裤放到里面,又去找皂角,不好意思麻烦下人,便自己动手洗了。
      可我们这位小皇子手指不沾阳春水,硬是洗衣服洗了大半日。
      程知许原以为楚云瀚是有要事在身,早饭来不及吃了,可等了大半日,快到晌午了也不见来信,按理说,不回家吃饭也会派人捎个口信吧。
      莫非是那日一帮人……程知许急了,连忙找下人去问。
      “王上他……“下人吞吞吐吐的。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程知许心急如焚。
      “王上在后园洗衣服。“
      “啊?“程知许皱了皱眉,洗衣服?砍老虎才差不多。程知许走向后园,到门口时被随风挡住了脚步。
      “程公子,王上交代了,任何人都不能进这院子。随风毕恭毕敬的说道
      “随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程知许疑惑道。
      “属下也不知,只知道王上在洗衣服,不许任何人来打搅,但据属下听到的动静,好像不太像洗衣服。”随风面上恭敬,心里也在憋着笑。
      程知许不管不顾的走了进去,见到这情形简直呆住了。
      地面上一滩白沫似的水,凳子上的人还在认真的工作着,□□的下颌线还混着少年气,程知许简直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是在缝衣服?”程知许心里编排道,“什么衣服都让他穿不出好来。”
      “云瀚,你在干什么?”程知许出了声。
      这可把楚云瀚吓到了,反应程度堪比火山爆发,一起身,向左转身,踩进了盆子里。
      “我看今天天气好,我来洗衣服,帮家里多干干活。”楚云瀚左手掸了掸右边的胳膊,眼神向四处飘。
      “哦?你可真是能干啊。”程知许瞧着盆里的衣服,表情倒是认真,但位何这话听着这么别扭。“行了,去吃饭吧。”
      楚云瀚可不管这些,只当再夸他,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少年人的心思可真是难解啊,程知许想着,要他帮忙拿个杯子,他给拿个被子出来,要他倒个茶水,溢满了不说,还烫伤了自己。程知许问楚云瀚有什么事,只是一味的说,没什么事。问多了,他倒是嫌烦了。
      进来天气转凉,秋季过了,该入冬了,程知许因着沾了牢狱之气的身子,越发虚弱了。楚云瀚也心疼他,也不会怎样犟嘴了,说什么就听什么,不想听的,就左耳朵尽右耳朵出,反正耳朵也不是长在一侧的。
      是以,这几天楚云瀚也不怎么闹腾,程知许倒也省些心。偶尔他会和大福吵起来,这时便连人带狗的丢出去。
      说到大福,是沈二公子养的母犬生下的一条小公狗,是传统的黄狗,大眼睛汪汪的。但它可真是拆家的一把好手,活动量还多,能吃能跑还能睡,还经常闯祸。
      这一切还源于他的主人纵容他,若是大福把凳子咬散架了,它的主人还会夸上一句厉害,末了再赏一根骨头,于是大福开始了认认真真的拆迁工作,以求得报酬。可它偏偏涨了那么一副委屈的样子,每次一哄它,它就耷拉个脑袋,这场景还以为我虐待它,跟它主人这真是物以类聚,狗以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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