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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宿世1 ...

  •   “程知许,我恨你,你为什么不去死。”
      “这小崽子滋味好啊,细皮嫩肉的,唇红齿白,活像个姑娘。”
      “你别怪我,实在是没粮食了,我活下去,会天天给你烧纸钱的。”
      ……
      “程佑哥哥,快过来吃饭啊。”楚云瀚操着一口小奶音。
      “佑儿,快来净手吃饭,今天做了桂花糕。”容妃娘娘笑容嫣嫣。
      程知许粗重的喘息着,好在老天最后仁慈v,给个好梦结尾。
      四周阴暗潮湿,又是大理石建造的,真是凉到骨子里去了。空气中弥漫着恶臭,尸体的味道,太熟悉不过。
      不过仔细瞧着蜀中的监狱规格确实是比其他县城的规格大。但四四方方的监狱大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一缕阳光射下,照在程只许脸上,
      “真好,阳光真好。今天的阳光会让云瀚心情好点吗?”
      全身都无法挪动,程知许只好转转眼球,有时是看看牢里的蜘蛛,比外面的要大,楚云瀚肯定很害怕,又幼稚又怂。
      “别走。”那缕光终将消失了。程知许害怕了,太黑了,
      “云瀚,容姨,我害怕,我害怕啊。”七天的严刑拷打都没能让他害怕。
      黑夜的来临终于让一个二九年华的孩子崩溃的哭了出来。
      “我以为你不会哭呢。”一个身着狱卒官服,身高约有八尺,瘦瘦的,还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不过走近一看,实在是像小孩子穿大人的衣服。
      “你是来杀我的还是来救我的?”程知许立刻警觉起来,妄想起身。
      程知许双眼通红,睫毛上似有泪珠,美玉一般的肌肤,却带着脏污和血迹,给人以凌虐的美感。
      “你猜呢?”梁毅手上摆弄着工具。反正程知许动不了,掐着他的嘴就灌了下去。
      “唔,好苦。看来你已经打消了杀我的念头。”程知许随即松了神经,哑着嗓子说到。
      “哦?何以见得?”梁毅饶有兴趣的看着程知许。
      “在白天时,你喂到我嘴里的药粉撒了一半,之后看见蚂蚁都绕着那药粉走。”
      想到便有感应似的,呕吐几下“况且药在我身上,药性再怎么温和,我也是有所察觉。可现在你喂我吃药的手不抖了。“
      “也是突然想通的,你医治了我的外伤,咳咳,却又给我下了另一种药,应该是想让我死于非命,让容姨的死有,咳咳,有疑点,让人觉得我是--被灭口的。”程知许声音嘶哑难听。
      “接着说。”梁毅越来越觉得这小子有意思了,题外话,殊不知以后会被这小子气得吐血。
      “你想杀我, 但你--犹豫了。你想杀我 ---无非就是两点原因,一是怕我扛不住这天牢中的酷刑,把当日,咳咳,当日之事说出去;二是 ,你,咳,觉得我活着,罪责全在我,那些人牢牢咬死我,容姨的死与他们半点不占,我只有被人灭了口,才有翻案的可能。“
      梁毅为他顺顺气,又喂了点汤药,程知许才缓过劲来。
      “你不杀我是因为我抗过了酷刑,你同情我。最重要的是。”程知许顿了顿,随后脑袋转向一边,背对着梁毅,“容姨想让你保下我。“一颗泪滑过,没有人瞧见。
      “唉!“梁毅看着程知许的后脑勺,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我以为等不到天黑就会结束,那样也好,我也在光下。“程知许自顾自地说道。”喂,虽然我们只见过两次面,但你能不能抱抱我。“
      梁毅凑近了他,仔细的绕过伤口,将他的头放在胳膊上,环抱着他,轻轻的拍打着。
      七日的酷刑,无端的罪名,亲人的去世,云瀚的误会。
      都沉沉的压着他,像溺水前的濒临死亡,无法喘息,慢慢的坠入深渊,绝望孤独。
      “如果实在救不下我,我的尸体喂狼也好,喂狗也罢,不要在地底下。“说完,程知许便沉沉的睡去。
      皇帝宫内---
      “嘎嘎嘎—“四面八方的乌鸦都集中攻击在人们身上,目的十分明确,全都攻打在楚天临附近,一时间全都乱了套。
      婢女叫声,乌鸦声,侍卫的刀剑声,都混为一片,场面十分混乱。
      不过半日,整个宫殿都传遍了,都说天降异象。
      折腾了半日,老皇帝还是无法安睡,白天的事太过惊悚,大概是亏心的人总是活得不太安心,害怕哪日被恶鬼索命。
      “吱呀,吱呀—“门外吱吱作响,成千上万的老鼠啃噬着木头。
      老皇帝彻底慌了,像一条受惊吓的犬,警惕的看着四周。随后又为了壮胆子,对着空气喊道,“朕不怕你们,来啊,这皇位本来就是朕的,来啊。”
      倒是应了他那句话,窗户吹来一阵风,吹开了幕帘,若隐若现更让人害怕,真是合了这气氛,要什么来什么。
      突然外面大喊一声,“鬼啊。”彻底乱了。兰池宫,建章宫,华清宫着了火,更有怪象,连地上的蚂蚁也排列成月牙形状的,自焚后,留下半月形的灰烬。
      老皇帝吓得昏过去了。
      第六章 宿世3
      举国上下谁人不知出了皇宫异象,市井内隐隐也有传言流出。
      “欸,听说了吗,皇宫里发生的怪事。”卖菜小贩神神秘秘道。
      “我刚听我家老婆子说了,死了好些人呢。”买菜大爷摇摇头,叹气道,“作孽呀,这世道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谁说不是呢,今年又加了粮食税,杂税,这一交税,又得一顿饭三顿吃。”卖菜小贩跺了跺脚
      “我家娃整天闹着喊饿。”说着,买菜小贩愁容满面。
      “天子脚下倒还好,我听说陇西那一带都开始人吃人了。”大爷嘟嘟囔囔,“老天爷啊,这日子怎么过呀。”
      这么一念叨,倒把旁边的书生给引了过来,粗布衣服,但好在整齐。“可我听说的却与两位大不相同。
      书生向两位拱了手,“兰池宫,建章宫,华清宫分别位于皇宫东面,西面及北面,在皇帝上位之前,分别是炎,渠,奚三位亲王所驻守之面。”
      “当年的五子乱蜀之事仍是历历在目啊。”书生痛心地说道。
      “你才多大啊,你就历历在目,有这功夫,多读读书吧,今年还没考上?“
      大爷调笑道,又提高了音量“媳妇还没娶上,结婚生子去吧。”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书生听此只得涨红了脸,但又碍于斯文,只好作罢。
      一群人哄堂大笑,但上了年纪的却心里跟明镜似的,也在暗暗揣测着。
      这闹市就这么闹着,日子该国也得过。偶尔一堆两队的官差巡逻‘维持’秩序。
      一时间舆论迅速发酵,倒有不可阻的趋势了。
      有说法说,皇帝德行缺失,上天在警告呢。更有甚者说,四王的鬼魂来索命了,三个方向的宫殿都出了问题,另一个也不远了,头头是道。
      老皇帝自那夜一病不起,整日嘟嘟囔囔,也不上朝了。
      虽说容妃刚过头七不久,现下又出了这么一档子的事,早已将容妃之死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容妃下葬了,只有楚云瀚送葬,连个做戏的都没有了,这样也好,落个清净。
      楚云瀚望着墓碑“蜀中容妃之墓“,这下真的彻底清醒了,从此再也没有母妃了,以后只有这个冰凉的墓碑。
      楚云瀚疯狂的奔跑,他要去见他。
      身边的侍卫拦着他,说着节哀顺便,这种话到底能宽慰了谁,谁家的亲人死于非命还能够节哀顺便的。
      “滚开,谁在拦着本王,杀无赦。“楚云瀚叫嚣道。
      楚云瀚打落了随风,骑上骏马便奔驰而去。
      监狱门外的守卫还未反应过来,楚云瀚就闯了进去,十足十的架势,大都清楚为谁而来的。
      程知许现在也是个棘手的,监狱里问不出他的话,又不能处死他,都盼着两个人出点冲突,把这麻烦解决了。
      狱卒见他来了自然欢喜,“下官恭迎郡王大人。”
      见楚云瀚面色,自然知道为何而来,“大人请放心,下官都好好照顾过了”
      楚云瀚自然明白其中含义,也想着退缩了。拳头紧紧握住,有不甘,也莫名生出一份期待。
      狱卒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领着楚云瀚到程知许的牢门前。
      真冷,楚云瀚摩挲了一下手掌,牢里的那个人能休息好吗。
      “吱—“门开了,四周都是大理石墙,地下都是污水,混合着血水,发出恶臭。睡觉用的稻草都没有干燥的。
      上面却躺着一个人,披头散发,囚衣都因用刑不找寸缕,堪堪挡住重要部位。
      楚云瀚呆住了,印象中程知许都没有如此狼狈过,会不会死了……这个想法吓住了他,立刻用手去探探鼻息,好像没有了,是死了吗?
      “知许,知许,你醒醒。”楚云瀚慌了,他已经没了母妃,不能在失去知许。
      楚云瀚手抖着,轻轻拍着程知许的头,“本王不信,你快起来,本王在亲自听你说一次。”
      见他许久不动,楚云瀚颤抖起来,“你要死也是死在本王手里,起来,听见没有。“
      狱卒也慌了神,这不是个小事,连忙又请大夫,打死人本就是常有的,可这罪犯杀的是皇亲贵胄,实在是给人添堵,就不能自己了断吗?也少受个罪。
      整整七天,楚云瀚一直在逃避,认为自己不问不听,还能和以前一样。
      头好痛,好像炸了一般,“容姨杀了我的父母,我恨她,我也恨你。”这是程知许被带走之前附在楚云瀚耳边说的。此时就如魔咒一般萦绕在耳边。
      突然,牢里洋洋洒洒来了人,为首的头顶红顶帽,身着蟒衣,配以青绿靴,这般标配是太监首领不疑。身后全是清一色的灰衣,大都低着帽。
      “皇上口谕,要见一见这罪犯。”于来福瞧了瞧牢里,“怎的搞成这副模样,如何面见圣上。”
      来福瞅着程知许,估摸着也活不下来了,可眼下事情紧急,这异象简直成了一个火药,如今这身子骨可承不了皇帝的怒火。
      来福踏进牢房,见一身素服,双眼通红,不是楚云瀚又是何人。“是老奴眼瞎,竟没看见瀚亲王在此。”
      楚云瀚随手拽了拽外衣,又揉了揉太阳穴,拱了拱手“公公严重了。”
      又调整呼吸,凑近写,问道 ,“父皇找他作甚?能否公公可否告知一二。”
      楚云瀚想不到父皇为何找上程知许。
      若说为母妃之事,实在有些牵强,母妃向来不受宠,葬礼都未去。
      于来福神色一紧,似是不大好明说。
      楚云瀚又联想几日来,下人小厮说什么皇宫失火,报复等字眼
      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通体白玉,其中里面竟还刻上了小兽,若隐若现的,随机便取了下来。
      “公公辛苦,近来皇宫多事,还要劳烦公公照料。”
      于来福收着扳指,虽不是名贵物件,但胜在精致,材质也偏上等,也是能值不少钱的。
      来福当即心领神会,也知楚云瀚在暗示什么。
      “老奴倒是不打紧,倒是皇帝近来烦忧,正在寻此事之法。”来福皱着眉,无不担忧的说道。
      “公公劳累写,时常劝诫着父王要注意身体。本王在此谢过公公了。“楚云瀚也大概知道了些许情况。
      “瀚亲王由此孝心,实在感天动地。“
      这边虚以委蛇,梁大夫算着时间匆匆赶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宿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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