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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梦醒一场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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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恶心,一个大男人成天勾着我们主人不放,你以为主人会喜欢你吗,就一个破烂货,只会伺候男人,不害臊。”婢女又开始了一番说教。
程知许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无非就是这些内容,狗都随主人,骂人都不换新的,也懒得和她争吵,低眉顺眼的跟个委屈的狐狸似的,装装样子让她说个痛快,实在不行,打两下出出气。
婢女看他不说话,越觉得来气,刚要动手打人,便被一只手制止了。
“本王竟不知府里的下人由你教训了。”
楚云瀚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虽说他好像是从前默认的,可重新再来一次,也觉得似乎又哪里不对。
“小春姑娘是来和我讨教怎样俘获瀚亲王的心,探讨探讨昨夜的技巧,瀚亲王消消气,把人家小姑娘都给吓着了。”程知许总是这样笑,一脸的纯天然无公害。
婢女确实被吓住了,嘟嘟索索,惊恐万分。
楚云瀚随即放开了手,哼了一声“下去,如有下次,你也不必在府里待着了。”
后又看向程知许,“你为什么……”楚云瀚实在问不出口,在这个世界里,什么前世今生,全都是莫须有的事。
可是一想到前世他的模样,心里好像被蚂蚁啃噬一样,不是滋味。
“如果有一天,我要死了,你会不会替我去死?“楚云瀚自重生以来,始终猜不透他,也放不下他。
父亲和兄弟的赶尽杀绝,他能够想到,历史总是重复,哪个朝代是完全干干净净的上位,所以他理解,但不能原谅。
朝臣的背叛,人都是有私心的,是趋利避害的,所以他知道,却也是不屑。
可是他呢,为什么?
程知许愣了愣,自认为自己那点龌龊心思隐藏的那般好,总要瞒过去才行。
“我当然会替王上去死,这是我的荣幸,毕竟王上的母亲对我有抚育之恩。”他偏要用言语刺激他,来掩盖那脏污身体里跳动的心跳。
“程~知~许,我警告你,我真的会杀了你。“
楚云瀚头痛的感觉又来了,想要杀人,想要撕咬人肉,喝人血。
程知许见状,“乖乖,又开始了,以前不这样啊,还没过几天呢,又开始发疯。“
心里十分焦急,偏那小奶包不在府里,程知许又不知道药放在那里了,真是要命。
大概是楚云瀚很久没休息,扑通一声倒了地,迷迷糊糊的进了梦境。
“政儿,你别老是欺负程佑哥哥。“容妃摸着小小的楚云瀚,温柔的笑着。
“儿臣没有欺负他,儿臣好心给他零食,他不但不知道感激,推到儿臣,抢了儿臣的桂花糕就跑了。“毕竟也就五六岁大的孩子,说着说着就感到委屈,眼泪要掉不掉。
“政儿,有些孩子从生下来就没有庇护,在你嫌弃饭难吃的时候,可是他们可能吃不上饭而被活活饿死;你躺在温暖的寝殿,有暖炉,厚被,姜汤的时候,他们可能一件厚衣服都没有而被活活冻死.”
楚云瀚听到母亲的话,一想到没饭吃,没衣穿,便感同身受一般,哇哇大哭了起来。
容妃笑了笑,摸着楚政的脑袋“政儿,你生在帝王家,可能以后一辈子衣食无忧,但也会很痛苦,会失去很多东西,但是,人生来哪有不苦的,你是上位者,就必须为底层百姓负责。”
楚云瀚吸了吸鼻子,眼睛还挂着泪珠,怎么看怎么可爱。
“母亲知道你听不懂,你只要记住,今天你为何而哭,今后也要保持这颗赤子之心。”
容妃摸着楚云瀚的头发,望着远方,西南的风都刮过来了。
美好的回忆好像还在回溯……
“喏,你看,这是我最喜欢的木剑,就借你玩一会儿。”楚政举着那把剑很是自豪,小朋友的心思还是很简单的,也很乐于分享自己宝贝。
程佑也不愿理他,“有什么东西能比填饱肚子更重要的,拿着个木头也能炫耀,真是蠢人一个。“程知许心里吐槽到。对于他来说,活着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楚政瞧着他不太欢喜的模样,便恹恹而归了。
孩童的心思早就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楚政每天拿着各色各样的零食和玩具与程佑分享。
渐渐的程佑也开始与楚政说话了,也开始笑了起来,虽然没天都为楚政闯的祸而感到无可奈何,抄写《仁书》和《论语》等书,也都在楚政撒娇和耍无赖的模样没有办法,只好代笔抄写。
日子便这样一日一日的过来了,可究竟在那一天,什么都变了呢。
“母妃,你醒醒,呜呜,政儿在这,母妃……“楚云瀚抱着早已冷透的尸体,匕首刺穿了容妃的腹部,可她的面容却很安详。
旁边躺着昏迷不醒的程知许,脸上身上都是血迹。
听到楚云瀚撕心裂肺的哭声,程知许缓缓睁开眼睛,记忆也在回笼。
他盯着容妃和楚云瀚,不觉泪也流下来了,想要再摸摸她,那个温柔似水的女人。
监视官的太监看到这场面也是无措,只好弓手说道节哀,示意下人将容妃娘娘的尸体抬出去。
“你们在干什么,我的母妃你们要带去哪里?“楚云瀚死死抓住容妃的衣角,此时就像一头小兽,在舔舐母亲,妄想让他活过来。
看到楚云瀚这般疯魔样,程知许抱着他,“你冷静一点,容妃娘娘已经死了,别让她在死后都不安心。“
楚云瀚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复又看向他的眼睛“知许兄,母妃被谁害死的?“
楚云瀚眼里有万丈的怒火,眼睛如恶狼般的锐利,要知道,一头凶兽爆发起来,是任何铁链都拷不住的。
程知许看到了他眼里的恨意,突然害怕了。他不怕楚云瀚会杀了他,不怕他很他。怕的是他能不能走出痛苦的牢笼,这一辈子他会不会幸福。
程知许闭上眼睛,喉头攒动,复又下定决心,声音发涩,说“是我。“
楚云瀚定了定,眼睛一动不动,好像想要把程知许看穿,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破绽来。
时间过了几秒,他的表情如此坚定,心想一定是听错了。
“程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楚云瀚平静下来,双手拽着程知许的衣领,双瞳睁大,。
“我杀了人啊,我杀了你的母妃。“程知许也绷不住了,”你听到了吗,啊?“
周围一片寂静,太监们也堪堪跪在地下,容妃娘娘喜爱的桂花香粉也消散了。
这场闹剧如何收场的,就连楚云瀚也记不大清了。
在母妃灵堂前跪了七天,好似木偶一般,好像刻意去忘记一些事情,什么也不过问。
他觉得,他跪着,母妃在前面睡着,一会程佑哥哥就回来,三个人总还能在吵吵闹闹。
上一次程佑拿小鼠吓唬他,他还没报复回来呢。
母妃做了很多桂花糕,等他回来之前,他先要偷偷吃一半。
程佑酒量那么差,还耍酒疯,沈家二公子养的蛇咬了他一口,他竟也咬了回去,二公子当即说要赔罪,拿蛇给他泡酒,生生吐了几天。
……
他总是这样想着,逃避失去母妃的事实,就这样一日过了一日,
期间皇帝后妃也来过,表达吊唁,可到底位份并不高,也不受宠,来过一次走个形式。
到有几个想要做全面子的,来的次数也多,也获得个情深意重的名号,实在感人肺腑。
可楚云瀚可不记得母亲有这般深情厚谊的姐妹,在旁边哭的梨花带雨的,实在聒噪,母亲在前面躺着也会不耐烦吧。
“丽妃娘娘若是实在想念母亲,就去那里陪着母亲。“楚云瀚冷冷的说道。
本就是为了做戏才这般做派,谁想在劳什子这般晦气的地方呆着,容妃都是宫里老人了,混了半辈子就混了这么个下场,就连妃位都是皇后赏赐的,这般没用,这儿子还这么不识趣。当即便装不下去了,
“我本就是好意想要好好送送姐姐一程,瀚亲王说的话也太伤人,既然如此,我是待也带不得了。“丽妃左擦右擦眼泪离去,活像个受欺负的。
这几天丫鬟们给他吃食,他便吃,也不挑食了,提醒他休息,也会按点休息,出奇的乖顺。而反观程知许,却是过了他人生中黑暗的时光之一。
“你这贱奴,为何要残害容妃娘娘,简直忘恩负义。“
狱卒们用力的鞭打程知许,程知许的腰部大大小小的剜了血肉,鞭子上撒上盐,抽打,最是折磨人的。
程知许眼神涣散,始终垂着头,一动不动。
按照刺杀皇亲贵胄的流程,是一定罪犯交代事情原委的,可这程知许是个硬骨头,十八般武艺的刑法都受遍了,硬是半个字不说。
眼看容妃娘娘的头七都快过了,这七天一过,容妃娘娘的在天上能好过吗,杀他的凶手都不能处置。
狱卒们也都欲哭无泪啊,反正都是死刑,说不说有什么区别啊。还要拉我们下水,想着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下手也更用力了。
这一鞭子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打,这力度都可以是快死的人都大的回光返照了。也就把程知许大的清醒了,一睁眼看还没打完,便又想着昏过去。
狱卒也怕自己太过用力把犯人打死过去,提起水桶就往他脸上泼过去。
紧接着就就叫大夫为他治伤,也不必仔细着,死不了就行。
梁毅探了探程知许的鼻息,“在阎王爷门口溜达呢,真够能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