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不动声色 是不是在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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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羡年今日是受好友相邀，以摄影指导的身份过来的。
好友是曾经剧组的制景师，在行业里做了三年，不做了，出来创立时尚品牌，做他最感兴趣的服装设计。
今天的新品拍摄是日程安排上很重要的一项。
可惜好友恰好碰上事，人在外地无法亲自到场，特意找来徐羡年盯场。
徐羡年起初婉拒，表示：两者不是一个性质。
好友：都是拍，异曲同工。
徐羡年：……
好友：帮帮忙嘛。
徐羡年思索良久，态度松动：拍不好，我不负责。
好友：没事，不用负责。
好友对他绝对信任，补充：我信您老审美。
两人私底下交情不错，说话没轻重，插科打诨居多。
徐羡年在“您老”两个字上盯了会。
两人均是同辈的八零后，他判断完这是中文里对年长者的敬称，给对方发去一串省略号。
在这之后，却莫名其妙，想到某个叫宋西的小孩。
省略号被撤回。
行吧，算是间接承认，他当得起“您老”这词。
当下，徐羡年的目光不动声色从小孩长腿上挪开。
好友没提前告知拍摄模特的身份，他第一眼瞧见宋西，挺意外，也觉凑巧、
手里握的美式被反复把玩了会，男人再次看向镜头外的宋西。
或许是拍摄经验不足，或许是头回遇上这样的大场面，又或许是他刚刚好在这，那张小而精致的一张脸上，有添上妆也无法遮掩的明显怯意。
徐羡年勾了勾唇，笑她，更多却是自嘲：还是一小孩。
嘴里味道淡，就吸管，喝美式。
余光里有人递上模特模卡。
陈虹刚在别处跟上级领导打完电话，就马上赶来招待这位请来的外援，上级说是对方老板好友，关系和身份都不一般，要重视，不能怠慢。
陈虹边把资料给出去边介绍：“这是我们这季服装拍摄模特的具体信息，徐导，麻烦你过目，还有，拍摄过程中，要是有任何意见，您都可以提出来，反正，我们所有人的目标，都是为了拍摄能更顺利圆满地完成。”
场面话说得漂亮。
徐羡年放下美式，接过。
模特模卡，俗称模特身份证，是介绍其的图文资料档。
也事实上，在看到本人后，这些，就成了重要程度次之的信息。
徐羡年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
他主攻的影片拍摄，更注重故事的叙述方式，如何用灯光构图灯展现烘托意境，而当前，视野里的，显然不在他的知识范畴内。
尽管上学期间，是有相关方面的学习，可那都多少年前，早忘了。
想到此，似乎又被无意提醒他的年纪。
其实，也就三十。
可跟小孩比……
徐羡年无奈失笑，摇头。
陈虹却以为是外援对拍摄不满意了，立即询问：“徐导，您什么想法，尽管说。”
他能有什么想法，再次摇头。
把手上模卡重新递回去前，扫到的是，模特的三围……
胸围、腰围和臀围。
手在半空有片刻停顿，又默不作声将其化解。
陈虹没看出来，接过来，又换其他的拍摄资料递出去。
如此反复几遍，徐羡年让对方不用再给了。
陈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话还没问出口，就见人先走到摄影师身旁。
两大男人并排而立，大概是身高，又或衣着打扮，总之，陈虹觉得这位外援的气场是压倒性的。
可人明明穿得也不庄严肃穆。
可能与生俱来的气质也有关？
陈虹看到男人微微压下身，说话的声音压得低，跟摄影师耳语几句，很快回来。
徐羡年再次拎起美式，没主动提说的是什么。
陈虹想知道沟通的内容，没敢问。
两人皆沉默，皆站在众机器设备后，观察前方的拍摄情况。
彼时，留着艺术气质胡渣和长发的摄影师在跟宋西做交流。
摄影师在这行混得久，跟大小品牌都有过合作，自然接触到的模特也形形色色，有经验丰富者，一秒进入状态，亦有经验匮乏者，到拍摄结束都还是朦朦胧胧。
宋西属于哪种呢？
摄影师觉得她两者都不属于。
她应当归纳为那种可以用身上天生的灵动感来弥补后天拍摄经验的不足，简单点说，就是有老天爷赏饭吃的天赋，干这一行的料。
也看得出来，小姑娘太紧张。
脑袋里有根神经绷着，情绪出不来，活活湮没自身表现力。
摄影师是给光构图方面的天才，在调教模特上却是把钝刀。
在愁闷该如何激发眼前这小姑娘潜能时，走到身旁的男人给他送来答案。
电影导演应当具备的众多技能之一，也是徐羡年每每在片场最擅长的，调动演员情绪。
摄影师完全信任，一字不差跟宋西复述，也按照徐羡年给的意见，让助理找来道具，递上去。
小姑娘越发放开，画面也渐渐有了鲜活感。
陈虹看出前后明显变化，无声冲身旁男人比了个赞的手势。
徐羡年就吸管，喝美式，却再次皱眉头。
陈虹想，是还不满意么？
男人主动提问：你们这季的衣服都是这样款式的？
陈虹点头，介绍：是，刚给您看的一手资料里都有的。
徐羡年哦了声，想起来，是看到了。
但穿在这小孩身上……
不太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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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到中午十二点半，棚内暂停进程，开始放饭。
从窗里渗进来的正午阳光通透明媚，可十月中旬的气温到底不高，陈虹让工作人员赶紧给出镜头的宋西送上外套。
主打辣妹风格的品牌。
除去成套的小吊带短裙，就是搭配的背心短裤。
一早上拍下来，身上就没暖和的时候。
好在她自小体质好，抗冻，问题不大。
陈虹给她拿折叠的休息椅，身后其他工作人员紧跟递上盒饭。
合作方考虑周到，昨晚拍摄前特意问她有没有吃轻食或健康餐的习惯，要是有，可以让他们这边的工作人员提前准备。
宋西：不用，吃正常盒饭就好。
合作方：好，那有其他需求可以提前跟我们说。
宋西在跟给她送盒饭的人说谢谢。
对方说不谢，应该的，又把一同捎来的饮料放在了她旁边小桌上。
宋西点头，拆掉一次性餐具，盒饭打开。
准备要吃，余光却见不远处，拍摄中途离开的男人，再次进来。
徐羡年在打电话。
陈虹没打扰，默默递上盒饭。
徐羡年依旧在打电话。
陈虹拿折叠休息椅，引导他坐下来。
徐羡年还是在打电话。
陈虹给完餐具，已经离开，去忙活别的事。
宋西就如此一瞬不瞬地盯完了与他有关的所有动作。
脑袋里在想的是，他上身这件飞行外套真好看，看不出是哪个大牌的当季流行，可能也不是当季流行，更可能并非大牌，可穿在他身上，就是好看。
下身草渍染成的牛仔蓝很正，上下搭配，色调和谐。
还有，全身，除去腰间那根存在感不强的皮带，再没有其他累赘配饰。显得简洁干净的同时，也不失时髦感。
严格定义起来，他其实不属于镜头聚焦下的明星，所在的范畴，应当是幕后从业人员。
可总有娱记、媒体，博主，将他的机场，工作，或是日常出行，奉为穿搭的典范。
有网友评价：徐导这样的脸蛋和身材，穿什么不好看？
亦有网友抛出近日最火流量小生用力过猛的机场穿搭，打脸：这样的脸蛋和身材，穿什么不好看？
宋西觉得，这个男人在时尚方面，具备天生领悟力。
怎么穿，随意穿，都好看。
而她也正是因为喜欢这个人，耳濡目染，潜移默化，自然而然被赋予了这方面的才能，也开始从事有关于此的行业。
所以说，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并非坏事。
重要的是，喜欢的这个人，是谁。
宋西一直盯，始终盯，从上到下地，各种角度地盯……
直到男人断掉电话，目光毫无阻碍地越过中间小桌，与她对上。
宋西才察觉，男人被陈虹安排在她对面坐下。
再次的机缘巧合？
宋西不自然低头，当做没发生任何事，无视掉一切，埋头吃饭。
筷子把西蓝花夹上来，徐羡年的目光在她身上。
张嘴，喂进去，徐羡年的目光在她身上。
细细咀嚼，吞咽下去，徐羡年的目光还在她身上。
宋西终于被看得不自在，停下筷子，偏头，也给他目光。
宋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竟问他：“……有什么事吗？”
徐羡年听笑了，低头，拆掉餐具包装，也把盒饭打开。
一次性筷子还没拆开，也没吃，心里的声音在说：瞧瞧，一周不见，这生分的样子。
宋西不见他答，在想是不是不该这么问。
好像是不该这么问，她喜欢他，这样扭扭捏捏，装作毫无瓜葛的样子确实没必要。
还是听不见他的回答。
宋西想了想，也没自发填补上两人间的这份空白。
她把自己膝上的盒饭放置到餐桌上，手伸过去，极为自然地，取过握在他手中的筷子。
再是，啪的一声，替人拆掉。
分开的两根，相互摩挲，仔仔细细将上面的木屑都磨得一干二净。
她重新递回去，跟男人说的是：“我没什么事了，吃吧。”
说完，人正经低头吃盒饭。
徐羡年握着指间被塞入的筷子，有一瞬恍惚，这小孩……刚是不是在撩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不动声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