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以色待之 ……这是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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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羡年站在宋延卿办公室门口，看身旁位置。
无人。
小孩呢。
哦，对，他想起来，十分钟前被他放跑了。
怎么放跑的？
鬼知道。
徐羡年想到自己连辗转周旋都没有，直接答应了那小孩的提议。
不是懒得对峙僵持，而是……
一个“好”字，紧随而至的是，车门解锁的声音。
他就如此看宋西下车，从他眼皮底下堂而皇之跑掉。
等到再想逮回来，人早没影。
鬼使神差，他也还没想出“而是”后面应该填充省略号的内容。
徐羡年摇头，觉得自己莫名奇妙。
应该是宋延卿知道他要来，特意半掩着办公室的门。
徐羡年敲门，进去。
宋延卿鲜少见他，在电话里听说人来找他就开心得不行。
眼下亲眼见到，更是不加掩饰地表达欢迎，乐呵呵笑着，也说：难得，实在难得啊。
徐羡年在他办公室坐下：不是刚见过？
宋延卿：？
徐羡年：两个月前。
宋延卿：……
宋延卿从玻璃柜架里，给他拿珍藏的上好茶叶。
闻言，放回去，换了次点的。
徐羡年：……
宋延卿冲他得逞一笑，次点的放回去，换回原来的。
热水在水壶里沸腾，咔哒一声，灯灭掉，老人将水冲入茶叶中，杯子放到男人面前。
宋延卿在他对面坐下来：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徐羡年品茶，没吭声。
宋延卿：你等等，先别说，让我猜一猜。
徐羡年：……
老顽童。
宋延卿：是不是打算重新拍电影，又缺投资了？
徐羡年：……
宋延卿：不然就是让我给你找找学院里有什么废品可以回收利用，给你做电影道具的？
徐羡年：……
宋延卿：还不是？
宋延卿：那就是在打我那些学生的主意，打算拉去片场充当廉价劳动力。
徐羡年：……
徐羡年坦白：目前没拍电影的打算。
宋延卿皱眉：不拍电影，你做什么？混吃等死啊。
他补充：就算是混吃等死，你手头上都得有点资本。
徐羡年掏出手机，给他看一片绿的基金界面：这不是有？
宋延卿眯眼，凑近，一看眉头拧得更紧了：你欺负我老人家，不懂基金是吧。
他追问：怎么挑的？能挑的都是全绿的，也不容易啊。
男人笑，收起手机，结束显摆。
徐羡年：您想学，我下回教您。
眼前这人家底厚，除去过去那么些年拍电影投资赚的，人家里面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父母亲皆是从商的，当地龙头企业家，一年净利润就是别人一辈子赚的工资，他又是独生子，之后不留给他，留给谁。
当初他父母计划是让他选金融管理等商科去读，没想到这小子，一声不吭挑了个文学专业去读。
读了就读了吧，硕士研究生掰回来也可以。
没想到，再进修，是导演专业。
人父母问他未来规划如何。
徐羡年把这条路说得轻而易举：拍电影呗。
人父母急了。
他家不是干这个的，有的关系人脉也都不是这方面，没有路给他铺好，无疑得吃苦。
他母亲宠他，不放心：儿子啊，咱不干这个了行不行，娱乐圈水多深，妈，不舍得看你往里面跳啊……
他父亲则是完全不同的态度：你别管他，他苦吃够了，自己就回来了，再说了，我们也不可能罩他一辈子，让他去外面看看，看看满路荆棘，看看人心险恶。
因此，这夫妻俩一见面，就像见仇人。
直到儿子的事业有起色，获得斐然成绩，拿奖无数，名下资产可以跟他们半生打下的，搏上一搏。
宋延卿想到这些，连连摆手：我没你这份家底，可不敢这么挥霍，这本事，你还是留着教别人吧。
徐羡年笑：您谦虚了。
宋延卿给自己也泡了杯茶，端着，在办公桌后坐下来。
他看沙发上，双腿交叠的人，不舒服，在长辈面前，坐没坐样。
他挑刺：你这么整天闲着，整天做亏本买卖，也不是事吧。
徐羡年说：这样挺好。
宋延卿：没出息。
宋延卿骂完他，给人找了份工作：不然来我们学校吧，给学生授课，正好最近，教师资源也紧缺，你来了，坐二休五，又能挣钱，又能闲着，不错吧。
宋延卿把具体资料信息传到他手机里。
徐羡年瞟了眼，专业对口，钱给的寒碜，但也能当生活费花。
不过，不感兴趣。
徐羡年婉拒：之后再说吧。
宋延卿知道他的“之后”就是没有“之后”，领会意思，露出不悦的表情。
徐羡年被看穿，笑而不语。
宋延卿不给自己找不开心，喝茶。
茶水没凉，还有点烫。
宋延卿有一开聊就停不下来的毛病，上一秒还在记仇，下一秒又扯别的话题。
问的是他的终身大事，有关他和他孙女上回的相亲。
希望渺茫。
宋延卿却也问：距离上回见面也挺久了，你们没有再约着见一次？
徐羡年：没。
宋延卿意料之中。
徐羡年补充：偶遇倒有一回。
宋延卿惊喜：是缘分，绝对是缘分啊。
徐羡年：嗯。
宋延卿内心说：看，臭小子，你都认同了吧。
徐羡年补充：人为的缘分。
人在喝茶，舌尖差点被烫到。
宋延卿：？
徐羡年再补充：那人，是您。
宋延卿：……
宋延卿被气到：你小子，你说话，能不能不这样一半一半的？
徐羡年笑，喝他的西湖龙井，没再刻意找茬。
憋回去的是：您不一样？也没说要介绍哪个孙女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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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西认定近日运气爆棚。
爱情上，喝了两杯徐羡年牌的焦糖玛奇朵，被男人逮去见外公又放回去。
事业上，她接连po出的两篇商务帖，在合作方给力的推波助澜下，流量获得最大加持，成了红极一时的网络名人。
寝室里，姜娜媛刷到她高赞的帖子：“西西，大腿伸过来，赶紧让我蹭蹭。”
彼时，宋西在给徐羡年牌的焦糖玛奇朵第三次换存放位置。
内里饮品当然空了。
上周，带回来就喝得一滴不剩。
喝完，拿到水龙头下把里头咖啡残渍冲洗干净，印有“后海咖啡馆”logo的杯子留下来。
袖珍迷你，很小的一只。
宋西最先把它置于书桌正前方。
醒目显眼，方便一坐下来，就能看到。
可惜杯身太轻，接连几次被她座位附近开掉窗户灌进来的风吹倒。
她换书桌上面的柜子里，放进去。
接连几天，看不见，心里又隐约惦记。
因此，决定再次更换地点。
该放哪呢……
宋西连续找了几处，都不满意。
她看手机上的时间，再犹豫下去，一会就来不及了。
她把杯子先锁进柜子里，椅子上的包拎上书桌。
拉链打开来，她看书桌上摆放的课本，在想要放哪几本进去，最后只丢了笔和本子进去。
姜娜媛在确认课表，困惑：“一会有课？”
宋西摇头，“没课。”
姜娜媛：“那你背包去……”
宋西：“我去学投资理财。“
姜娜媛：“？”
宋西碍于时间，没法跟她仔细解释，先出了寝室。
她下楼梯，出生活区，快步往隔壁师范大学方向过去。
手机里，她在回复那学校，一个大二的，金融专业的朋友。
两人在一周前添加上好友，在附近大学交友群里。
当时，宋西直接在群内发问，表达诉求，有无经济相关专业的朋友，愿意帮她一个忙？
师范大学那人心肠热，主动加她好友，在了解完她的诉求后，表示，这个好办。
网友给她发课表，指今天下午头两节的经济学原理的课程，让她来。
宋西对照自己课表，这个时间段是空的，立即答应。
这所师范大学，她没来过，上课地点找了一圈才找到。
宋西踩点进教室，和网友坐一块。
课程教授没有点名习惯，来蹭课旁听也是正常的，故而，这里多宋西一个，没关系。
上好的学习资源摆在这里。
可惜用处也不大。
宋西没有接触过相关知识，对ppt上的数字符号一窍不通，教授放学生计算题目时，她只能在笔记本上硬着头皮，乱涂乱画。
一整堂课下来。
她的观念，从“两个人里，至少得有一个人懂理财投资”，无奈转变成“有些事，还得给专业的人去做，有些钱，也还得给专业的人去赚”。
她在下课的铃声中，跟带她上课的网友表达感谢，想到男人手机上近乎绿色的基金界面，在斟酌相关课程，要不要继续学下去。
算了，大不了之后，她多赚些。
可当网友在手机那端，指这礼拜五会轻松些，也更易懂些的统计方法课程时，宋西给的依旧是“去”的答案。
不能就这么算了。
两个人里，还是至少得有一个人懂这些。
否则，以后被骗了，还得帮别人数钱。
宋西从隔壁学院回来时，姜娜媛又被学长喊去社团活动。
寝室无人。
她把笔记本和笔掏出来，手机联络网友：有没有基础点的投资理财书籍可以推荐她。
网友才大二，自认在这方面还不专业。
看她勤学好问，替人求助更靠谱的学长学姐。
消息转达需要时间。
宋西没催，耐心等待。
在这间隙，她收到王朝阳的信息。
他将她小某书的穿搭帖子转过来，附赠留言：是你？
宋西：是我。
宋西：怎么了？
王朝阳：没想到你还挺火。
王朝阳：算是网红？
宋西：不敢当，最近运气不错，发得几篇流量都很好。
王朝阳：我这有个活，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宋西第一反应不是问具体是什么，而是问：跟他有关系吗？
王朝阳：我这样说，当然是有。
宋西：我去。
王朝阳：……
他都还没说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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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周六，宋西按照导航，地铁出行。
几天前来对接的工作人员，表示看过她的帖子后，觉得她的形象和穿搭符合他们服装品牌的风格定位，邀请她做这季新品的拍摄模特。
对方要准备拍摄用的服装，要了她的身高体重三围。
对方也先给她提前看要拍的服装版型，用“可能有点奔放”“展现身体线条之美”等词，来提前打预防针，
宋西看完，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对方又补充：我们这边看到你在平台上有组露大长腿的照片，我们到时拍摄，也想突出这个，这样才能更好地把我们衣服的风格展现出来，你看如何呢？
正常请求。
宋西：好，没问题。
摄影棚在五环，离她所在的大学不近。
宋西在漫长的通勤时间里，刷帖子下粉丝给她的可爱彩虹屁。
一一回复完，又绕去朋友圈，她有点赞跟朋友互动的习惯。
这些都做完，还是没到目的站，最后停在，微信添加好友界面。
好友邀请发出去三遍。
男人三遍都没给反馈。
没加她，什么原因？
耳边出现近期网络上最流行的言论，“一个男人要是对你不主动，那就是还不够喜欢”。
什么呀，什么呀。
宋西摇头，意图把这些说法都晃出去。
她不想给自己打退堂鼓。
可心里也清楚，这就是实话。
其实，也算不上实话。
她自我开解着，毕竟，他对她，可能连“不够喜欢”的程度都还没达到，顶多算是……有印象？
有不错的印象吧。
宋西笃定点点头，想到那天他主动放她回去，最后这样定义两人关系。
地铁的目的站播报声终于响起。
这一站是孵化众多传媒公司的产业园区，彼时，正逢上班高峰期，宋西跟随人流下去后车厢瞬间空掉一半。
她继续照导航指的走。
合作方和她说，会派人出来接应。
宋西停在约定的地方。
对方这次拍摄的主要负责人被其他事绊住，跟她说抱歉，让人稍等片刻。
宋西表示没事，在门口独自溜达。
近日北京降温，在夏转秋的过渡期，天凉风也大，她内里还是夏季最爱小短袖，修身款，一小节腰肢若隐若现露出来。
宋西半倚墙，放眼望去，
陌生中，似乎有零星半点熟悉。
十几米外开的停车场。
那辆黑色的，车型款式和牌照信息，都给她似曾相识的感觉。
宋西打算上前确认。
拍摄负责人出来。
陈虹就方才的迟到表达歉意，一路将她领到摄影棚里。
在来之前，宋西在网上查过这个服装牌子的身价，是一个先前混娱乐圈的设计师创立的品牌，很多明星都穿过他家衣服，在行业里有着一席之地。
大品牌的拍摄，工作人员也多。
大家皆有条不紊在干活。
灯光，幕布，白布，架上的摄影机，还有其他种种专业设备。
宋西被先摁到座位上，两个化妆师给她上妆，两个造型师在给她弄发型。
全部修饰好，一个半小时后。
站在镜头之前，宋西的第一感受是……
这跟先前淘宝店铺的小型拍摄不一样。
太多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太多的人在围观她被摄影师委以重任要摆出的pose。
身上这一套，放在平常，再正常不过。
彼时，只觉上身的碎花小吊带裸露，下身成套小短裙更是暴露。
紧张，难捱，呼吸都是完全的急促，不由自主。
裙子太短，想用手往下扯。
可偏摄影师站在照相机后，跟她比手势，意思是，要开拍了。
宋西深呼吸，再深呼吸，绷着脸，去唤醒脑袋里那些沉睡的模特职业准则……
叫醒了吗？
叫醒了。
她抿唇，变换眼神，迅速切换状态。
却下一秒，在看到不知从何处走出的男人时，被打回原形。
小孩脑中的模特职业准则，化成三个字，徐羡年。
男人穿着薄款的飞行夹克，下身粗斜纹布面料的牛仔裤，时髦的单宁蓝，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不知是拍摄场地的工作人员，还是他自己的人。
徐羡年手握美式，走近，看到模特是宋西。
第一反应是：小孩。
视线下移，不动声色，被那双笔直，细长，白得发光的腿所吸引。
给出的第二反应是：……这是小孩？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以色待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