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如是观》从来不二

3、开局 翌日。8：

　　翌日。8：30a.m.。

　　电话响个不停。

　　“喂？”半昏迷状态中的影如用一把像弥留时的声音对着电话说道。

　　“大小姐，你不是还没起床吧？你不是早上9点要上班的吗？现在已经是8点59分59秒咯！”电话另一头的乐熙假装紧张地喊道。

　　“什么？！” 影如马上清醒了，她可不想第一天上班就被“遣返”美国。模糊中的她看了看身边的闹钟，“你存心要吓到我心脏病发是不是？现在才8：30！”然后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来。

　　“对不起，我低估了你洗漱换衣服化妆吃早餐的能力和高估了繁忙时间本市交通的堵塞情况，以为你不可能在半小时内从床上到达距你家半小时车程的办公室，所以还特意来接陈大小姐您去上班。看来，我还是走吧。”乐熙笑着说。

　　“来都来了，我这么善良，怎么忍心让你白跑一趟呢？”影如满口牙膏泡沫含糊回答。

　　“好吧，谢谢您的大恩大德，我在你家楼下等你。”乐熙真拿她没办法。

　　十五分钟后，穿着一身黑色套装，神采满面的影如出现在乐熙面前，估计谁也看不出这样的她，其实昨天坐了十五个小时的飞机，然后和一群姐妹八卦到凌晨，折腾到两个小时前才睡下。

　　“怎么又换车啦？”影如指了指乐熙靠着的那台红色法拉利，一副“你钱这么多捐点给我好不好”的表情。

　　“因为我早预到陈小姐你肯定不到最后一刻不出门，所以开台跑车来咯。”乐熙一副得意的样子为她拉开车门，然后自己坐上驾驶座开车出发。

　　“那,”乐熙单手从后座中拿出一个纸袋，“早餐。爱心三明治和鲜奶，还有沙拉。”

　　“你还真的很有空。”影如望了望乐熙，明明就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这样的男人，如果辜负了他，肯定天打雷劈，她告诫自己。

　　“昨天睡得好吗？”乐熙问道。

　　“不太好。”啃着三明治的影如答道。

　　“是不是没我陪在身边睡不着呢？”乐熙就喜欢这么逗我。

　　“嗯。” 影如早就习惯他这把戏，也懒得理他，专心继续吃她的早餐。

　　“那,要不要我搬来陪你？”乐熙乘胜追击。

　　三明治实在是太好吃了，导致她居然不经思考便回了他一句，“随你”。

　　“作战成功！”乐熙心里暗爽。

　　十三分钟后，乐熙顺利将影如送到了高曼公司的办公大楼前。

　　“我中午要跟政府科研部的人聚餐，晚上接你下班，然后去吃饭吧。”乐熙对副驾上正在补上唇彩的影如说道。

　　“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下班呢。到时候再说吧。”影如拿上公文包打开车门。

　　“ok，总之，晚上见。”乐熙笑嘻嘻地说道。

　　“嗯。小心开车。”影如关上车门，走进办公大楼。

　　高曼，是全球最大的投资银行之一。高曼的总部设在美国，如今已在163个国家设立分公司，每年盈利数百亿美元。中国不久前设立的分部，坐落在金融中心最豪华的办公大楼里。

　　早晨的太阳映在高耸入云的蓝色大楼上，发着闪闪的金光。

　　穿过豪华的大堂时，影如隐约感受到了保安投来的动物求偶时的渴望目光。这其实也不是什么新鲜事――除了高三时要专心学习不能被狂蜂浪蝶打扰而剃了个光头假装她心已如空门而一度使追求者的数目减到了3个外，其余时间，陈影如的追求者数字一向不下个位数。进入电梯，按下52―公司的人事部所在。

　　20秒后，电梯到达52楼――时间刚好9：00a.m。踏出电梯前，影如深呼吸了一口气：终于要开始了。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接待柜台的女生带着甜美的微笑礼貌地问道。

　　“你好，我是陈影如。我是来找人事总监报到的。” 影如不慌不忙地回道。

　　“李总监，新来的董事总经理来向您报到。”那女生按下内线电话。

　　…

　　“嗯，我知道了。”女生挂断电话。

　　“李总监说让您在这等一下，他马上出来。”女生抬头对影如说道。

　　2分钟后，一位西装笔挺的男人走了出来。

　　“你就是总部派来的MD陈影如？”那男人伸出了硕大右手。

　　“是的，您好。” 影如连忙伸手去握住那双大手，“请多指教。”

　　“走，我带你去你的部门。”李总监爽快地说道。

　　陈影如负责的投行部在77楼，公司的顶层。9：05a.m.的办公室里已经沸沸扬扬。电脑的键盘声，电话声，讨论声在偌大的办公室中回荡。

　　“咳咳，”李总监清了清嗓子对办公室里忙碌的众人说，“大家过来一下。”

　　所有人的眼光唰地投到了李总监和他身边的影如身上。

　　“这位是从总公司调来的Managing Director陈影如。”李总监指了指身边的影如，“她是柏文集团上市项目的总负责人。总公司很看重这次的项目，请大家好好协助她。”

　　“大家好，我叫陈影如，大家可以叫我Ruby。”她微笑着说道。

　　“这位是暂时负责这部门的VP史提芬，关于项目的交接，你可以跟他讨论。” 李总监把影如带到一位正拿着厚厚的资料跟其他员工讨论的中年男士身旁。

　　“陈小姐你好！来，我带你看一下你的办公室”史提芬把他们领到一个空置的房间。

　　宽敞的办公室陈设着豪华的办公桌椅，阳光透过落地玻璃洒满每个角落，从窗边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风景。当然，这个办公室无法与美国的相比，但影如还是露出相当满意的表情。

　　“好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李总监拍拍影如的肩膀，然后离开了。

　　在投行的世界里，Managing Director的职位本来就比VP要高，加上影如是从总公司调来的，身价自然不一样，所以大家对她毕恭毕敬的。不过于她，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十五分钟后，史提芬带着三男一女和一大摞文件敲门。

　　“请进。”正在上网看市场新闻的影如对门外的他们说道。

　　“这4位是负责这次的项目的分析员――Michael，Jason，Leo和莉莉，”史提芬指了指那三男一女，“还有，这些是目前我们对这项目的所有分析资料和调研报告。”他又指了指那一大叠文件。

　　“嗯，好的，谢谢。”影如脸带微笑地答道，“这些先放下吧，五分钟后开会，你们准备一下。”抬头用眼神示意那三男一女。

　　“那，我就不妨碍你们了。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找我。”史提芬转身退出房间。从他临出门前嘴角露出的那以为不会有人留意到的鄙夷的笑容里，影如仿佛读到他内心深处的想法，“这女的还不是是靠样子混到这位置的，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能耐。”Anyways, I don’t care，影如心想。

　　五分钟后，会议正式开始。

　　“我想听听你们对这个项目的了解。”影如望了望的四个组员。

　　“这次柏文集团想通过我们公司在美国发行1亿股新股,准备集资100亿美元。资金主要用于15个大型地产开发项目，这8个项目估计会为集团未来3年带来32亿元净盈利……”莉莉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她化着浓浓的妆，来掩盖睡眠不足引起的黑眼圈。在这个几乎是男人支配的金融世界里，女人想要出头就必须勇于表现，莉莉深深明白到这一道理。

　　“我不需要你把资料第一页的内容背給我听，而且对方说估计能带来的32亿净盈利你就真的认为是32亿吗？你有没有研究过别人是怎么算出来的？下一个！”影如的语气稍重。在这个竞争如此激烈的世界里，她看到过许多这种没有准备就强出头的人。他们就像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怜小羊，总有一天会被野狼一口吃掉，剩下血淋淋的残骸沦为苍蝇也最终唾弃的腐物。而最后，它，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我认为我们需要分析柏文近年来的财务报表和整个房地产市场的行情，然后提出我们公司能用什么价钱来承销这些新股。还有，跟柏文总裁的讨论会议定在下周一。”穿着一身彩虹色西服的Jason推推白框眼镜，回答道。之前看过的人事资料上说，Jason刚进公司不久，但已经完成了好几个大的项目。

　　“ok，至少你还知道我们要做些什么。Next！”影如把头转向Michael。

　　“我认为我们还要分析柏文提出的那15个项目的可行性和预计收益，来初步算出股价的底线。”Michael回答道。思考时，Michael喜欢用那枝万宝龙钢笔轻轻敲文件。

　　“嗯，下一个！”影如把眼神投向Leo。

　　“我认为我们还需要注意一下柏文还有没有其他运营上隐藏的问题，有的话要及早解决，以免影响路演。”Leo推了推他的黑框眼镜，答道。不错，Leo属于心思缜密而深藏不露的人。不苟言笑的他，总是比别人想得长远和周到。

　　“今天是星期一，所有基本面的分析都要在星期五之前完成。Jason，你负责财务报表的分析；Michael，你负责可行性的分析；Leo，你负责分析柏文其他运营上的策略；至于莉莉，你负责帮他们整理资料吧。”影如开始分配任务，“大家有没有其他问题？”

　　……没有人作声。

　　“对了，柏文的股权结构都弄清楚了吗？”影如问。

　　“基本上已经做好了，但还有一部分资料柏文方面还没提供。文件都在这呢，你看看。”Leo递过文件。

　　“ok！我会看看的。下次会议是礼拜三，我希望大家能做好准备再来开会。有问题的话随时进来找我。”会议结束了。

　　四人回到各自的座位开始工作。

　　“莉莉，帮我把柏文那15个项目的预算整理一下。”Michael对莉莉说道，脸上挂着嘲笑的表情。Michael还是不改喜欢挑逗女同事的坏习惯。

　　“说我们没有做好准备？！她自己也不见得做了多少准备。还不是按照我们说的想法去安排工作？！”莉莉显然对只分到整理文件的琐碎工作而愤愤不平。

　　“再怎么说她也是我们的Boss，你就别这么多牢骚了，小心迟早变怨妇。”Jason开始翻阅手上的财务报表。

　　“Leo，你说呢？”莉莉希望至少有一个人支持她。

　　“我没意见。”Leo也开始埋头工作。

　　“你们几个肯定都只是看人家长得漂亮就全站在她那边了！她还不是凭样子才坐得上这位子！”莉莉显然还在为会上影如对她说的话而生气。

　　“就算你长得跟我一样，我也不认为你有能力坐上我的位子。如果你没有经历过连续一星期不睡觉，除了排队登机就是在工作，连续完成3份价值百亿美元的收购计划，我不认为你有资格评论我是靠长相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在这个弱肉强势的金融世界，就算你可以靠着睡不同的老板上位，也不代表你有能耐可以一直待下去。那些脱光了衣服等着老板睡的女人能从华尔街一直排到布鲁克林桥。”莉莉的身后幽幽传来影如的声音。

　　“你的笔忘在我的桌上了。”影如把笔递给莉莉，然后波澜不惊转身回房。

　　“我。完。了。”莉莉在背后发出了最后的哀鸣。

　　影如脱下高跟鞋，靠在办公室里的按摩椅上，翻阅着一堆堆的文件。

　　“陈雅紀，今天开始你跟我回公司。”杨娜摇醒熟睡中的雅纪。

　　“干嘛？我在睡觉呢！”雅紀最讨厌别人骚扰他睡觉。

　　“公司正在准备上市，我要你回来学习经营。”杨娜说。

　　“过几天再说吧，我还在调时差。”雅纪不耐烦地答道。

　　“不行，今天有一个重要的股东会议，我要把你介绍给大家认识！快起来！”杨娜拉开窗帘，猛烈的阳光射进房间。

　　“神经病！”雅紀用被子蒙住头继续睡。

　　“二十分钟后出发。”杨娜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说道。雅紀从小就是在她的各种命令下长大――“钢琴考试一定要拿到优秀”“明天开始去学法语”“放学后陪我去公司的酒会，我要介绍一些世叔伯给你认识”……一直以来，雅紀只是默默地接受这些命令，因为反抗，只会带来更坏的结果。

　　“帮少爷准备出门，如果二十分钟后他不能出门，你们明天开始不用上班了。”走出雅纪的房门时，杨娜对工人说。她总是喜欢这样威胁他，因为她很清楚她的儿子的弱点是为人太善良，从不忍心伤害任何人。

　　十九分钟后，雅紀穿着一套蓝色Marc Jacobs西装帅气地出现在大厅。杨娜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出家门。跟在她身后的雅紀一副不情愿的表情。他似乎从来都是个扯线人偶，任她摆布。他曾发誓，总有一天，他一定要摆脱她的控制，做一个真正的属于自己的陈雅紀。

　　载着杨娜和陈雅紀的奔驰房车停在了柏文的办公大楼下。司机小跑着从驾驶座下来为他们打开车门，大秘书早已在大门口等候。“杨总早安，少爷早安。股东们已经在会议室了。您今天中午要和政府土地管理部的官员吃饭；下午还有一个公司各主管工作汇报的会议；晚餐是跟华威地产的张总吃饭……”大秘书边为杨娜按电梯边讲述日程安排。

　　电梯停在了13楼――杨娜的办公室。“杨总早。”每个见到她的员工都毕恭毕敬地问好。

　　“杨总后面的是传说中的小老板吗？好帅喔！”“应该是吧，真的是太子耶。”“他刚刚还对我微笑呢！你说他是不是看上我呀？”“省省吧你……”女职员们指着刚经过陈雅紀花痴般地讨论着。

　　进入会议室，杨娜在主席位上坐下，雅紀坐在她身边。

　　“大家早。”对早已坐在会议室等候的股东们说道，脸上挂着一贯的虚伪笑容。

　　“早。”股东们努力掩饰着脸上的不快，他们早已受够了杨娜的目中无人。

　　“今天我要跟大家讨论一下公司上市的计划。首先，我要跟大家介绍一个人――我的儿子，陈雅紀。他刚从国外毕业回国。我打算让他来公司协助上市的计划。”杨娜拍了拍雅纪的肩膀。

　　“大家好。我是陈雅紀。请大家以后多多指教。”雅纪谦虚地向在座的几位股东鞠了个躬。雅紀讨厌自己的虚伪，他心中明明就想着：“我对这公司完全没兴趣！！”

　　“雅紀都这么大啦，也该回来帮忙了。公司迟早要交给他的。”何董事笑着说。何董事是除了陈家的股东外，持有最多柏文股份的股东。

　　“对啊对啊。”其他几个股东附和着，“雅紀真懂事。”

　　“好了，现在开始进入正题。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我委托了高曼投资银行帮我们发行和承销新股，我已经跟他们总部的高层大致谈好了合作的方案，具体的细节我会让雅纪负责跟进。我的目标是100亿美元的融资。股票发行后，大家手上所持有的股份可能有所稀释，具体的数字我们会在跟高曼谈好之后派人发一份详细的报告给大家。大家对此有没有问题？”杨娜首先发言。

　　“没什么问题。公司如果能顺利上市是件好事，公司的发展前景一定会更好。”一股东说道，脸上展示出老练的笑容，露出一口积满烟渍的牙齿。“到这个时候了，我们还能有什么意见?”其他几个随即附和的股东们心想。

　　“那我们进行下一个议程吧……”杨娜继续说道。

　　经过上市前的第一轮融资后稀释，杨娜依然凭着手上持有的15％股份主持柏文。雅紀的奶奶持有8％的股份，雅紀象征性地持有4％的股份。高曼通过注资，获得了柏文20%的股权；剩下的股权则由许多小股东持有。所以，公司的重大决策权都落在了杨娜的手上。所谓的股东，只不过有名无实。

　　一个小时后，一场走过场式的会议终于结束了。

　　“小璐，你带雅纪熟悉一下公司的运作。我还要处理一些文件。”杨娜对秘书说。

　　“是的。”秘书答道。

　　“少爷，请跟我来。”秘书对雅紀说道。

　　秘书带着雅紀从会议室出来，穿过大家都在忙碌工作的办公大厅，来到了雅紀的新办公室。

　　“少爷，这是您的办公室。”秘书为他打开办公室的门。

　　门口正对着弧形的办公桌，桌上已经摆着一叠文件。

　　办公室的中央有一个大玻璃桌子，里面陈列着一个精致的楼盘模型。门口的右边放着会客用的大沙发和茶几。

　　“这是我们公司最新的项目。”秘书指了指模型。“这是本公司的架构图。”秘书又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制作精美的图表。

　　“在杨总裁--也就是您母亲的领导下，公司总部主要分为行政部、开发部、建设部销售部、融资部等几个大部门。行政部负责一般的日常工作。开发部主要负责土地投标和土地开发。建设部主要负责楼盘设计和建造。销售部主要负责楼盘的销售。融资部，也是公司最主要的部门之一，负责从各大银行的融资。各个主要部门下面又有各自的分部门――如销售部下面就设有市场部，公关部等。今天下午有一个各部门主管的会议，到时候你可以更加了解各部门的工作。”秘书指着架构图细心地讲解着。

　　“桌上的文件是今天会议的文件，您可以先看一下。”秘书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嗯，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对了，以后不要再叫我少爷，叫我Mark就可以了。”雅紀答道。

　　“有什么不懂尽管找我。我的名字叫王小璐。内线电话是6005.”秘书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关上门就出去了。

　　雅纪坐在自己的皮椅上，松了松领带，望着窗外。太阳在蓝天的衬托下特别刺眼。

　　6p.m。柏文高级主管会议中。

　　会议由总裁助理张卓妮主持。

　　张卓妮干脆利落地把会议的议程讲了一遍，各主管围绕着柏文最新的几个项目开始了针锋相对的“热烈”讨论。

　　销售部的主管发话：“如果建设部的进度能快一点，那销售推广也就能更顺利一些。”

　　建设部的主管推搪道：“如果开发部的效率高一点，工程才能快一点落实”。

　　“够了，我请你们回来不是因为你们能编很好的理由来推卸责任。”杨娜终于开口。“我要的是确保每一个项目能按计划进行，让公司能够顺利上市。卓妮，你负责把他们的工作和进度都安排好。”杨娜用手敲了敲面前放着的文件，转过头对身旁的卓妮。

　　雅纪心想，这个叫卓妮的女生还真厉害，居然能得到这个老谋深算的老巫婆的信任。

　　卓妮首先从各部门的讨论中把他们的工作进度整理了出来――开发部的计划案还没做；建设部的楼盘还没开始正式施工；推广部的方案还没制定完成。然后，分配了各部门的任务――开发部手上的审批文件必须在下礼拜前送到政府相关部门，最新一期的投标计划必须在两周内周完成；新项目的融资计划必须在立项后的一周内做出来；建设部的施工工程必须在月底前动工；本年内推出的楼盘推广计划和宣传预算必须在本月内完成……

　　三十分钟后，还没等各部门的主管回过神来，会议就结束了。

　　雅紀深深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利落”。

　　“今晚张总的饭局你也来吧。”走出会议室时，杨娜对雅紀说。

　　“我不要。”雅紀最讨厌带着像傻子般的笑容假惺惺地去应酬那所谓的“地产大王”。

　　“不要也得要。”雅纪硬生生地被拉了上车。

　　“今天晚上我有饭局，不能跟你吃饭了。对不起啊。”电话那头传来乐熙可怜巴巴的声音。

　　“没关系啦，你忙你的吧。”影如此时正忙着整理柏文上市案的资料，无暇搭理他。

　　“那你今晚就跟你的新同事联谊一下吧，我明天再找你。”乐熙说。

　　“嗯。”影如应了一句，把电话挂断了。

　　看了看表,原来已经7点了。

　　透过单面的大玻璃，影如望了望办公室外的组员，大家都还在埋头工作。

　　“大家收拾一下手头上的东西去吃饭吧，我请客。”她走出办公室，对四个努力奋战的组员说。

　　大家抬起头望着陈影如，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早上一脸冷酷的老板，原来也是个会体恤下属的人。

　　“Ruby， are you serious？”Jason问道。

　　“当然。”影如笑了笑，以营造和谐的气氛。

　　“那……我们到城西的雍华宫吧，那一家的东西还不错。”莉莉说。

　　“ok啊。”影如说。

　　“那我们收拾收拾马上过去，那家店从来不设订位，晚饭时间可是很多人排队的呢。”莉莉接着说。

　　“好，那我们现在走吧。”影如答道。

　　陈影如转身回房间收拾随身物品。

　　“喂，你也太狠了吧。那家店的价格可是高到世界闻名耶!”Jason托了一下白框眼睛，对莉莉说。

　　“是她自己要请客，又不是我逼她的。她又不是请不起。”莉莉还在为早上的事情生气。

　　“她是我们的上司，第一天把关系搞僵不太好吧。”Leo说。

　　“没事，那家餐厅我正好是VIP，可以给我们打折。”Michael淡淡地说，慢慢戴上袖口。

　　“成为那家的VIP，要消费满……”Jason转念一想，说，“土豪，我们交个朋友吧。”

　　“……我是重视生活品质！”Michael懒得跟Jason扯。

　　“OK，收拾好了吗？我们走吧！”影如从房里出来，对众人说。

　　雅纪最讨厌的，便是这种饭局：明明昨天才为了土地竞投闹得面红耳赤，现在却在这里举着酒杯互相吹捧，一副惺惺相惜亲密无间的伙伴模样。

　　“对不起，失陪一下。”雅纪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便看到杨娜投来的目光。“我上一下洗手间。”雅纪补充道。

　　在洗手间的门口，雅纪迎面撞上从里面出来的陈影如。

　　“Hi，Ruby！”雅纪说。眼前的Ruby一身职业女装，一双水灵的大眼疑惑地看着他。

　　“你是？”影如隐约记得飞机上遇到的这个男生。

　　“Mark，我们在飞机上是见过的。”雅纪提醒她。

　　“噢，对，我想起来了。你好。”影如说。

　　“这么巧，在这里吃饭？”雅纪问。

　　“嗯，跟同事来。”影如说。

　　“我们这么快又遇上了，真是有缘，要不交换个联系方式？”雅纪笑着准备掏出手机。昨日回家后，他一直忘不了她，总觉着他们从前一定见过。

　　“我看没这个必要，你这种搭讪方式还是留给小妹妹吧，我不太相信缘分。”影如拒绝，说罢，她欠了欠身子，经过雅纪面前离开，“Excuse me.”

　　“Ruby，怎么去洗手间去了那么久啊。我们刚刚说到刚从美国派回来的Joseph，你们认识吗？他帅不帅的？”几杯下肚，莉莉便卸下了早上的不愉快，跟影如八卦了起来。

　　“Joseph？见倒是见过，但不是很熟，帅倒挺帅的……”影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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