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保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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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捂着胸口。手也抑制不住的颤，心口发酸。
心跳剧烈不受控制，脑子里的欲望和心脏的充盈感都不受控制，像酒精之类的东西蒙蔽了他的大脑。
电话是个伟大的发明，它把两人呼吸间的颤抖都带过电流复刻下来。
甄涊的嗓子有些哑，莫名的性感“心情不好吗？”
程之的心脏像通了电，整只耳朵燥的通红，悄悄摸了下耳尖。
“不是。”电话的对面的甄涊显然是顿了下，嗓子带着笑意不解的问。
“我只是想你了。想告诉你我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想念的话没那么难说出口，如果情绪是我的真实反映，那我该有多想见到你。
甄涊说不出话来，手更用力地攥紧沙发，声音平静“是吗。今天是不是有点累了，休息吧。早点休息，明天不是说好了要陪我的吗？”他不想推开程之，他知道那样做对他来说有多困难。他不想去推开他的一点点贪恋。
吸了口气。他不敢听下去，他怕胸口里装着的那颗心脏跳出来，怕沉在海底的怪物冲上来把他拖下去。
他尽力掩盖住自己的不自然和嘶哑，放轻音量如耳畔的呢喃“程之，晚安。明天见好吗？”
他甚至来不及等程之的回答，就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程之听着，整个人像被泡在他随身携带的糖块里。她轻声对着挂断的电话：“晚安”。细白的手弯起来碰了碰挂断的那通电话号码。嘴角高高弯起。
太过期待第二天的到来，程之洗漱的时候还在愣神，周六的行程太过期待，但是这个第二天来的又太快。
程之从柜子里拎出来一件背带裙，又套了件卡其外套，程之把鼻子凑近外套，甄涊的味道。熟悉的带着香草的乌木味道，柔软的甜把苦涩厚重的乌木裹住。程之勾起嘴角，看了下时间，把手机放在口袋里，又弯下腰在小盒子里抓了把巧克力和糖，抓在手里。
“哥！”程季沉放下手里的沙袋，应声。歪歪也迎上去对着程之摇尾巴。程之梳了个歪歪散散的辫子，嘿嘿笑了声“哥...”把头朝程季沉歪了下。
程季沉弹了下程之的脑门“坐那。”扬了扬手指。
程之在沙发上乖巧坐稳，程季沉洗了手在厨房拿起三明治送到程之嘴边。
程之张嘴咬了一口，两只手包住热乎乎的三明治，番茄的味道酸甜甜的，汁水充盈，程之眯起眼夸了句：“哥！太好吃啦，我明天想吃你做的酸菜鱼...”身后回了句好。
头发被撩起来。
程季沉大手熟练的拢起头发，分了几绺，细细编好一个精致慵懒的侧辫，拿起口袋里刚拿的小熊，耐心地一圈圈绕在发尾。
程季沉拍拍程之吃的鼓鼓的脸蛋“好了，小口一点吃。”去厨房热了杯燕麦奶。
程之瞟了几眼手机，又按耐不住的看向窗外。
程季沉把杯子碰上她的脸，“啊？”程之回头，程季沉对着她身后扬扬下巴。
“让他等着。”程之没回头，有点着急想快点吃完嘴里的东西，手里捧着热乎乎的奶，脑子里还跟浆糊一样。
程季沉带上门，杵在门前看停在院子门口的车。
不是上次那辆，是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程季沉扯开嘴笑笑。
“他妈的，怎么越看他越烦。”程季沉对上屋子里那个急得喝完奶的妹妹，气的背着手站在门边，心里骂了甄涊句。
“哥哥！”程之穿好运动鞋，急急忙忙推开门喊了声。
“哥我吃好啦！我跟甄涊约好要...”程季沉的手被程之拉住晃了晃，甄涊把程之搂进怀里，接了话：“跟我约好去约会了。”
程季沉整张脸都拉下来，我说让你看清自己内心怎么想的，是为了让你一步一步耐心点，不是让你想明白了就来抢我妹。
程之的腰被圈住，整个人都僵住，像个乖巧好看的布娃娃似的缩在甄涊怀里。
甄涊低下头去看小姑娘，程之看向地面，眼睛被浓密卷翘的睫毛衬得毛嘟嘟水汪汪的，像盈着一汪泉在瞳孔里。
鼻尖也粉扑扑粉嫩嫩的，可爱的紧。
甄涊把程之轻轻贴近自己，对着程季沉，假装看不见皱得紧紧的眉毛“先走了。”
甄涊轻轻松松把女孩靠在怀里，肩膀手臂绕过女孩的后背，以一种像抱小孩的姿势把程之抱了起来。
程之小声的呼喊出声：“你干嘛呀！”一双手攥成拳头锤了锤甄涊的肩头。
像给他讨好的锤锤肩一样的，甄涊心情很好的哼笑出声。
程季沉看着两个人上了车，看着车越开越远，心也不那么闷了。
他太了解程之了。程之一定很喜欢他才会愿意被抱起来和贴近耳边说话。眉心处突突跳，程季沉放弃了，整个瘫坐沙发上，扫了下，茶几上还有程之急匆匆吃完三明治剩下的生菜梗。
“...又挑食。”叹了口气，认命地起身收拾了下茶几。
他好像只能管到这了，这是他作为哥哥对程之能做的全部了。
他站在程之的房间外。
程之不爱锁门。家里的所有人都重视隐私和尊重。沈阙和程睦以身作则，给了他们最大程度的让步和尊重。
程季沉无意识的攥紧了手心。
没有开那道门，站在那不知道有多久。木然地转身，手还紧紧攥着，抬脚往楼上走。
“程之。”甄涊握住方向盘，开口。
程之抬起头看他。
他不知道说什么。不是，他是知道的，他很想她。明明就坐在身边也还是想她。所有能说得不能说的都想让她听，包括自己此刻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声，也想让她听。
他没有看她，但是那双眼睛一定专注的看着他。
“程之。”他又叫了声她的名字。
程之耐心的应声，等他说话。
“我想你了。”
咚咚咚咚，程之蹭蹭发热的耳朵。
低低的嗯了声，低着脑袋，她想着笑起来要躲着的，不能让他看见自己有多开心。
“很想你。我睡不着，所以我在等今天什么时候才来。”
肉麻的像二十年前的台词一样，程之想抬起头笑他。可是还是忍不住挂着甜甜的笑，她没应声。
甄涊好像也不在乎她是不是应声。
自顾自地往下说：“你看，我想快点到今天和你见面。它就实现了。”
程之又无意识的攥紧了手，松开手放在膝头。
“甄涊？”
甄涊笑盈盈的“嗯”他能看见小姑娘的脸有多红，自己的心跳都被小姑娘的笑意压住。
车子驶进岔路口。
程之低着头看着，把拳头攥紧，又摊开。
她抬头看着甄涊“我喜欢你。”
甄涊手抖了下，胳膊的肌肉都绷紧，车子不受控制的一歪。打了下方向盘，两只大手牢牢握紧方向盘。结实健壮的肩膀往后靠了下，他把车停好，把车窗也关上。确定了不会有任何声音甚至是风声打扰到后，他扭头看向程之。
一字一句地重新把程之的话过了一遍。
没什么表情的看向程之。
“程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沉下眼睛看着她，一瞬不错地看着她的眼睛，好像在等着揪出她话里的犹豫和迟疑。
“当然，我又没喝酒。”程之疑惑地看着他。
不，不是。甄涊抿了下嘴唇，手伸向她。
那只手带着茧子，薄薄一层，她把脸更靠近些。
没有感觉到那只手下意识瑟缩了下。
她把侧脸轻靠在甄涊的掌心，闭了下眼睛，眼皮的皮肤被温热的指腹摸了下，像轻轻点了点她眼皮。
她有点痒，想缩下脖子。
手轻轻托住她的脸庞，往上捧了下，不容分说的意味，她垂下眼睛，眼皮的位置被什么贴了下。
好闻的味道围绕住她的颈，香草和乌木缠绕的味道。她睁大眼睛，只来得及看到一双黑沉如水的眼。她攥紧的手被人轻轻拂开，一只干燥带着凉意的手覆上她的，修长干净的手指摁在她手腕处。
她还低着头，早就听不见自己的心跳了。
车窗把所有声音都关在外面。
她仰起头，甄涊把唇再一次压向她，她下意识靠近甄涊，心里的小熊跳着舞。
唇上没能迎来甄涊的气味，他轻笑，低低的声音绕在她耳边。
好像在笑她的急不可耐。程之的脸都羞红想偏过头。
额头被他吻住。在她额头上吻了下，没离开她，只偏离了一寸。眼角被轻抚，程之听到他问“你喜欢我吗？...嗯？”他催促地问，像等不及那个答案。
程之朦胧着点头，想更靠近他。
脸被人托起，力道重了些，她的下巴浮了些红痕出来。下巴被人抬起握住，好闻的香草味道比刚刚更浓。
“程之。”她被一双胳膊圈住，动弹不得。于是她迎上去，两只胳膊带着淡淡的香味环抱住他。他的嗓子有些哑，听的她心尖发颤。她把手放在他背上，她应声。
“我爱你。”
耳边发鸣，他堵住了她的耳朵。他的唇上下碰了几下。
她努力去听清。
程之被人急促拉得更近，整个身子都被人圈住，座椅之间的东西很多，他拿来一条毯子垫着。
是她的小熊毯子，她被人架住，一只手护着她的脑袋，整个人都靠坐在甄涊怀里。
程之的脸已经红成番茄了，破罐破摔的把自己扔进甄涊怀里。
甄涊紧紧抱着她，看见她的小脑袋在自己身前蹭来蹭去，想在找小窝似的。好心情地笑了笑，心口那一块像被程之整个都给塞满了一样，他抬手重重揉了下程之的小脑瓜。
喉咙咽了下，把下巴轻轻贴在程之的发顶。
“程之。”
窗外的天晴朗的不行，阳光照进车里把她的身子都晒的发热。她攥紧了他的手，想把热传给他。
“你要好好喜欢我。”
呢喃一样的荡在她耳边，她抬手，像哄他一样拍了拍他的背。
她说“我保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我保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