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明天就是周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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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房间里寂静的空荡荡。甄涊揉乱了头发，坐起来靠在枕头上。钟表的声音安静，指针安静的游走在表盘中间。
清脆的一声响，打火机的火光窜出来，把一双眼衬得朦胧晦暗。
“程之”
那双眼看向火光，黑暗中突如其来的光源把眼睛晃的酸涩。
火光熄灭，声音被漫无边际的黑暗吞没。
学校的办公室里，绿萝从窗台上耷拉下来。
“Remembering history is not to avoid mistakes, but to make a new beginning。”蒋丽洵看着程之，镜片遮住温和的夹着泪意的眼睛。嘴角绷不住的圈起一圈纹路，对着程之连说几个好。
“那我回去再练一练。”蒋丽洵看着程之乖巧认真的样子，把稿子递还回去，拉开抽屉拿了几块糖出来想放在程之手上。程之挥了挥稿子“不行啊我现在不能吃糖。”
蒋丽洵也没问什么，笑骂她一句“矫情。”
程之把交叉在身前的双手分开，不动声色地背到身后去。
“去吧去吧，你现在稿子熟练度很不错，回去把稿子再写细点。前一段的速度控制得不错，中间那段高昂一点.....”程之听一句点一下头，一脸认真。蒋丽洵停了下转了话题“行了快回去吧。顺便去把叶慕安叫进来，我到看看这小子到底什么情况。”说罢推了推程之。
程之笑着退出办公室。背在身后的手紧了下，稿子被攥紧，边角处皱了些。
人靠在墙边站了会，再开口时声音终于落到实处。定了定心，走向班级。
程之拍着他肩头“叶慕安。叶慕安，醒醒。”程之叫了几声，看叶慕安完全没个要醒的意思。放下稿子回手给了后脑勺清脆的一巴掌。坐在叶慕安身旁看好戏的郑佑显然没想到，支着下巴的手僵了下，脑子里的弹幕横着闪烁俩荧光的大字：完蛋。
郑佑僵着胳膊，想伸手拦一下。
旁边的叶慕安已经醒了，慢悠悠地抬手揉了下后脑勺，抬了下头，嘴唇抿着看了下眼前的程之。郑佑放弃了，胡乱抓起本书，头埋了进去。
程之看着叶慕安，叶慕安从看到她一双眼睛就不换地方的盯着。“清醒点啊。”程之抬起刚才那只手，拍了下叶慕安的后脑勺。看了一眼叶慕安的头发，又拍拍头顶。
叶慕安的头发有点偏卷，不是黑色，像深褐色，刚睡醒的这个时候就像褐色的卷毛犬。手感不错，程之收回手。
郑佑睁大眼睛，思量着要不要打个圆场。
就看叶慕安从座位上站起来，郑佑头皮都炸起来，磕磕绊绊的站起来后赶紧上前一步。
“小橙子，我头痛。”郑佑伸过去想要抓住叶慕安的那只手支出来。程之看见了想说些什么，叶慕安靠过去，劲瘦修长的身子不偏不倚的挡住郑佑那只手，像没看到他那只手。叶慕安低下头，对着程之拿手指了指后脑勺。下垂的眼睛有点发红，像一只大金毛在委屈。
郑佑：“？”就他是太监是吧？郑佑看着叶慕安像昏君似的在讨程之喜欢，啧啧啧的摇过头。
程之狐疑的看了眼，叶慕安的眼睛有些红血丝，看起来有些发红。程之往后退了一步，“你眼睛有点红血丝，要是难受就去请假。蒋姐叫你去办公室。”程之折身回到座位里。
叶慕安看着她坐回去，垂下眼睛没什么反应，郑佑张了张嘴看着靠在桌旁的叶慕安，“叶哥，要不然你去医务...”叶慕安没听下去，走了。
得，郑佑把话憋回去，叶慕安根本不是想听他们说什么。
郑佑偷着瞄了下程之，也趴桌上了。
程之对其他人的情绪和反应比较敏感，叶慕安和她认识两年多，两个人接触不少，认识时间越长她越觉得叶慕安可能对她有些不一样，程之不想自恋，但也不想处理多余的没必要的单向情感。但是认识久了，叶慕安又没什么明显表现，程之没办法说什么拒绝，不过也可能是她想太多了。
程之看了下手，可能是她的距离把握的不好才会这样。
陈莉感冒了，冲了杯感冒药。程之揉揉鼻子，陈莉看着她，放下杯子贴了贴她额头“你是不是也感冒了啊，我可能是传染你了。”陈莉抱歉的笑笑，程之摆摆手，有点打不起精神。
陈莉掏了下书包，又拿了两包感冒药，递给程之“你也冲两杯喝了暖和暖和，也能预防一下。”程之想说感冒药她喝了没什么用，陈莉看她要拒绝，怕她感冒就直接放在她桌上，转身回去喝药了。
程之没说什么，拿起两包药放在桌角。
程之晚自习一直在写卷子，坐起来活动活动手腕，窗外已经全黑了，她的位置能看到学校的大门。门外已经有家长在等着孩子放学了，回头看了下叶慕安的位置，人还没回来。程之把两袋感冒药放在口袋里，趴回去接着写。
叶慕安还在办公室，老师已经走了，叶慕安看了下时间，关上灯锁门，把钥匙放在门框上。
不想回班了，叶慕安想着等放学铃前一分钟再进班级拿耳机就好了。
“你最近的状态不是很好，希望你能好好调整你的状态。”
“老师很担心你，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和老师说，不要无故翘课，这样是会记到你档案里的。”
叶慕安撑在窗台边，外面起风了，掀起人的衣角，贴着皮肤吹过去有点凉。他伸手抓了下，一只手握了又松开，指缝间绕着风。
“没意思”
程之背着书包拿着手机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叶慕安半个身子探出去。
“叶慕安”程之叫住他。
她抓住他。
被风吹着贴在额头上的卷发挡住眼皮，叶慕安抬眼，程之站在班级门口，宽大的校服外套裹在她身上，手里抓着手机，手机的屏幕亮了下，微弱的光照在她手腕上，薄薄一片。
叶慕安上半身还斜在窗外，他往回站了点。
借着走廊没有光肆无忌惮地看程之，程之站在那没动，她叫了声他的名字，比刚才的声音要清脆些清楚些。
程之脚下一双白鞋，他们学校要求穿白鞋，程之像每天都换书包一样，脚上的白鞋也每天都不一样，她在这双白鞋旁边画了只恐龙，怒冲冲的喷着火。
班级里吵闹着，放学铃响的声音很大。学生都往外跑，两个人站在那，走廊很黑楼下才有灯，有人注意到也不想多管。
程之往前走了两步，叶慕安站回来才看清他的脸。
“你感冒就是天冷了吹的。”程之把口袋里的感冒药拿出来，塞在口袋里的糖掉下来，程之蹲下去捡。眼前出现一只手，程之没抬头，站起来往旁边站了点，把手里的感冒药递给他。
叶慕安还伸着手，把糖拿过去“我想要这个。”
程之也没说什么，把剩下的一块糖也递给他，感冒药也塞过去。
“给。”
叶慕安站在那没动，程之放到他手心里就绕开他跑下去。叶慕安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手里的糖拿着有点发热。
“你有什么问题或者难处，老师和同学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叶慕安把糖和药放进口袋里。脑袋越来越浑，声音都听不太清楚，刚才的话盘在脑子里绕着程之下楼的身影。
会帮他。同学吗？
叶慕安没有回班级拿耳机，顺着人流的方向往外走。
程季沉回来休假这几天每天都来接程之，校门口人很多，他站在车门前盯着校门口。版型一模一样的校服，高三和高二的会有些小区别。
出来的人里面还没有程之。
程之从小到大放学都很积极，用她的话说就是“放学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程季沉看着人群后面，在稀稀落落的几批人里面，那个笑着和人打招呼的程之。
程季沉皱着的眉松开些，程之的性格随沈阙，人缘好又爱笑。
他站在那等着，程之出了校门就小跑过去。
程季沉一手接住她，一手拎住书包。程之扑过去抱着哥哥的胳膊，把腿往高抬起，稳稳地挂在程季沉臂膀上，小幅度的荡了下。
程季沉拎着她，绕到副驾驶，“进去吧，兔崽子。”
“没问题老大。”程之从善如流的贫嘴，拿起座位上的保鲜盒，里面是沈阙给她切的水果。程之张大嘴哇了句，“今天的水果怎么这么多样。”程之插起一块递到程季晨嘴边，程季沉看着水果盒，把那块香蕉吃了下去。
“可能因为她知道你不会吃香蕉吧。”程季沉面无表情的嚼着嘴里的香蕉说。
程之插起第二块香蕉的手顿了下，抿了下嘴巴。
“哥，香蕉太甜了，我怕我的牙会蛀牙吧可能是...”程之努力想了个差劲的理由，讨好地笑着把第二块香蕉递给程季沉。
“所以你昨天没吃榴莲吗？”程季沉接过。
程之不回话了，可能沈阙也知道她会把香蕉给她哥，水果里一共只放了两块香蕉，其他的水果也是分量小小的挤在一起。
插起一块番石榴放进嘴里，“哥，你现在要去哪啊。”程之看向窗外，不是家的方向。
程季沉把手机递给她说：“去甄涊那取个东西。”
程之打开手机的手顿了下，哦了声。甄涊给她哥发了个地址，应该就是他们要去的地方。程之放下手机前看了下时间，上面显示发地址的时间是：03：48。
程之放下手机没说什么。
“家里做了你想吃的手撕鸡，一会就回去。”程之笑着回了句，还看着窗外。
程季沉扫了一眼快要灭掉屏幕的手机，还停在他们俩聊天记录上。
车里沉默着，音□□过音响有些昏沉沉。
程之异常安静，头偏向车窗，靠在角落。他想抬手关掉音乐。
就听见程之的声音传过来。
程之转过头来看着他的手，轻声重复了句：“哥。演讲比赛，我一定会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明天就是周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