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我叫甄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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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笑眯了眼，三个人唠了一会就上楼去了。
玄关的灯还亮着，三个人都没关，也都默契的没提起程季沉。
刚开始程之还有些担心，自己爸妈知道甄涊也有急事出门了会不会也跟自己一样多想。
还没等她想到那，程睦就问：“甄涊回家了？”
沈阙看了她眼，给程睦塞了个葡萄“肯定的啊，谈恋爱再想黏在一起也得顾虑顾虑你这老头子啊。”
程睦成功闭嘴。
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稳，时间太晚了，外面的雨不看时间的下个没完。
程之早就睡熟了。小脸蹭了蹭枕头，眉头舒展开，屋子里的香草味道缠上干燥沉稳的乌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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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钱啊！这点事说完就完是吧？！”男人气闷的一张脸都涨红起来。身旁的几人拦着他，劝着“张哥...张哥，咱就算了...”
男人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领口的位置发白，背后和腋窝的位置全是洇出来的汗渍。脖子和脸上的皮肤都不正常的涨红着，一双浑浊的眼都快要凸出来。
口里还骂骂咧咧道：“我他妈的告诉你们！我就是...你他娘的别拉我！啊！瞧不起人是不是啊？”
劝架的几个人根本拉不住男人。
大厅里的几个服务生样子的小姑娘吓的脸都白了，眼泪糊了一脸，靠在一起低个头，抖得像筛子似的。
“您冷静一下！现在我们已经要报警了，警察会根据监控和其他人的口述来还您清白的。”经理摆摆手，挡着男人的视线。手里拿着电话，眼神不住的瞟向大门。
“你妈的报警？老子说话不好使！你们还敢报警！”被叫做张哥的男人有些焦躁，大力地抓着头发，泄愤似地大喊。眼神无比阴冷的盯着几个小姑娘。
人群里不知道谁大喊了句“放下！”
“砰———”的一声砸入混乱不安的人群里。
酒瓶子脱手，“咣啷”一声不知滚到哪去了。男人就那么直挺挺的倒下去，眼睛还瞪着，青筋暴起。
吵杂的大厅反而静下来，偏紫色的灯光照在人身上。来了两个男人，两个男人一身冰冷的刺，狠狠扎进人眼里。
前面的男人高挑挺阔，肩宽窄腰，皮肤有些冷白，在灯光下泛着冷。桃花眼里充斥着漠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燥意。
含了锋芒的一双眼，深邃的轮廓被光照的让人有些胆寒。
几人不自觉地一哆嗦。
身后的男人比前面的稍矮一些，高挺笔直，正打着电话。偏古铜的蜜色肌肤张扬性感，一张脸配了个寸头。没什么表情，唇有些压抑着撇下去。压的一张脸都阴沉下来，眼神是说不出的狠厉。
经理如梦初醒般踉跄了下，跑过去。
“老板！”
甄涊径直走过去，长臂一伸捞起地上的人。
经理想迎过去，就看见另一个男人拦住了他。
程季沉扫了一眼地上的男人，沉声“救护车。”
拉架的几个男人此时像鹌鹑一样，其中一个胖一点的出声问了句“你们报警抓他的话，可得注意点....我们不太熟可以现在走吗？”
甄涊眼都没抬，掏了下张哥的口袋。
“你们走不了了。”男人冷着嗓子说。
“啊？”胖子一行人没反应过来。
“□□未遂和吸毒，哪个能让你们跑得了？”程季沉结果甄涊递来的包，颠了下分量。
“下血本了是吧？”
胖子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死死地咬住牙不说话，身旁的一个眼镜男和另一个中年男人似乎想说些什么，看了眼两个男人，最终还是讷讷的闭上嘴。
手指摁了下王哥的脖子，甄涊直起身子转头吩咐了句。
“监控调出来。”
胖子看了眼形势自知大事不好，几人都往后退了几步，保安围上来。胖子瞟了几眼，忽地呆在原地想到些什么，猛地一抬头，对上一双不含笑的桃花眸。
瞪了瞪眼，脸色都白了一些“我....我对你有点印象....”胖子迎着他的方向，想要走近些。
“哥们别乱动。”高高壮壮的保安见状毫不客气地大力顶了下胖子的肩膀。喝止“警察这就来，有事跟警察攀关系！”
被撞的晃了下，旁边的眼镜男拉了下他，低声说了句“哥你就别惹事了！”
胖子站在原地低下头，被肉挤得发横的眼睛不停的扫向两个男人。
他认得的，应该是有些印象的。胖子挠了挠头，脑门都挤出了汗。
“...甄...甄....你是甄家那个！”
程季沉刚从包厢出来，顿时停在原地。
场子里没人说话，胖子又问了几句，试探一样的嗫嚅着。
男人面色如常，抬起眼没什么情绪。
“我叫甄涊，我母亲叫柏宴清。”
男人嗓音开口有些发哑。
这话一听，胖子脸色煞白几乎快要闭过气去。
身后的几个人拍拍他，胖子没反应，手都有些哆嗦，不再说话。
这出闹剧平息下来就迅速结尾。
来了一堆警察和急救人员，王哥被抬走，胖子手忙脚乱的被几个警察拷走，拧着个身子说什么不肯转过去一下。
“认识你？”
火苗噌的一下窜出来，烤的人眼睛发干。程季沉晃了晃手里的烟，把火递给一旁的男人，顺势拍了下男人的肩膀。
男人一时间没回话。
张嘴叼了颗烟，后牙都咬死。接过火，烟雾腾在眼前。男人清晰的下颌线被模糊掉，眉眼处的轮廓加深，眼底触不可及。
“程家那边的。”
多说一个字都不愿。
程季沉了然，烟嘴洇湿了部分，薄唇殷弘。抿了下唇角，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时间已经很晚了，月亮又挂回天空之上。幕布一样黑的天空亮起来，水洗过一样的地面没什么灰尘，镜子一样的水洼映出男人的影子。
凌晨时候，这个路口几乎比白天还热闹，程季沉没再跟上去，在路口停住。
脚步一转，熟络的找了个热闹的小摊打包了份炒粉和小龙虾。
甄涊没回别墅区，也没开车。
车子还停在萤霖会所门口。男人的唇色有些发白，攥着拳头又松开。
夜里的秋风吹得人身子都冷得打颤，男人吸了口气。
“他妈的。”呼出来的气都快结了冰碴。
他又开始想程之了。
太快了，他不应该就那么随便的跟程之在一起的。
他应该郑重一点。
沿着路走，河边的风刮得人脸疼。大梦初醒般睁开眼，一片波光潋滟，黑沉的眸子眼底发亮。
眼底和心里的火早就熄得一干二净。跟劈头一盆冷水混着巴掌狠狠掴在他脸上一样，眼睫低垂。
他不该把她拉下水。
一开始就是他自私贪婪。他一己私欲，仅凭着满心见不得光的肮脏爱意，妄图独占心里高高挂起的皎洁白月。他身后空无一物，眼里心里捧得都是一个程之。
只这样就好了。停在那就好了。
黑压压的海浪高高排起，快要把他淹没。
细碎的发被揉乱了挡在眼前，遮住月亮微弱的光。
右手的小指又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连带着整个手都发麻。
心里作呕的发麻，心跳却一片平和，都快要贴不紧呼吸。喉咙处窒息的感觉堵着，一片涩意堵不住，男人直挺的背显得有些单薄。
小臂紧张起来，僵直着。男人忽地发了狠，攥紧了手心，右拳被扬起来，修长手臂的青筋快要爆出来。
手堪堪触及石桥的台面，力气使得大，生生砸在石面上。
手上绑着的绷带散落开，手心的蝴蝶结他攥紧了才没能掉下来。没松口气，急急忙忙去抚手背那一处的绷带。
渗出鲜红色的血迹，洇透在纱布外。微弱的铁锈味道被风一带快要钻进鼻子里。他擦擦纱布上的血迹，有些灰沾着血迹干在上面，白的被染脏不甚明显，红的反倒扎眼。
男人脊背都僵住。
呼吸慢下来都刻意屏住。
“...孳孳....”孳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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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刮了一夜的冷风，早起还没开窗就知道有多冷。
程之打了个颤，踏了双拖鞋就往外走。
“跑步？”程之吓了一跳，回过头去。
程季沉挤在门边，递给她刚热好的牛奶，她没接，男人扬了下眉毛。
眼里的猫尿说掉就掉，程之木木的接过奶，瞪圆了的眼眨巴眨巴不想掉猫尿，还执拗的看着他。
“睡傻了还是快冬眠了？小熊？你哥都不认得了是吧。”
恶劣的捏住她下巴，手指指腹的皮肤粗粝了些，即使力道不大还是出了个手指印。
“你回来了啊？你是回来了还是要收拾东西啊？”
程季沉低低叹气，揉揉女孩的头发，揉乱了又抬手理顺。
“不走。回来了。”
“哦。”
“跑步去？”
“不是，我这两天去后院那竞走。”
男人点点头，抬抬下巴“正好，穿好衣服，咱俩一起。”
“你没跑完？”程之很久没赶上过和程季沉跑步的时候了，还没反应过来。
“我在等你一起。”
程之点点头。
“这几天都是我接送你，想让你男朋友接也憋着。”程季沉难得的跟她开了个甄涊的玩笑。
程之心里一晃，应声。
“哥。”
男人没回话，示意她顺顺呼吸别说话。
后院的空气清凉不少，又冷又轻。下过雨的味道好闻的人心都轻巧几分。
运动是好事，起码她现在心没那么慌了。程之抿住唇角，压着乱七八糟的想法没出声。
还是清早凌晨五点，四周起得早的不少。
“程之早上好啊。”迎面跑来的小姑娘甩着马尾笑着打个招呼。
“早上好啊琳琳。”程之从善如流的端出笑盈盈的样子。笑眼弯弯，有些锐气的眉都柔软下来，小姑娘笑着摆摆手，一副熟捻的样子。
“朋友？”
“认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我叫甄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