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去他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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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顿住脚，程之很快就超过他，扭头看他一眼，纳闷地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
两人的距离又缩短，再没开口。
车快开到学校，一路上都是绿灯。往常十多分钟的路，这会五分钟左右就到了学校拐角的路口。
“学校里怎么样？”
程之疑惑的看他一眼“挺好啊，怎么了？”
程季沉没来得及说话，车子一拐已经到了校门口，学校门口几个女生闹做一团，笑容洋溢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青春肆意。
一时有些失神。
瞥了眼男人，拎着书包就要进校门。
“程之。”
男人及时叫住她。
脚步一顿，有些无奈，扯了个笑又不自然的板着脸问，“又怎么了啊。”
“哥？”
程季沉僵着背，大手紧紧攥着她的小臂。
她转头一屁股摔回座位里，晃晃小臂催促道，“怎么了哥？”
程季沉盯着她看了会，沉声问：“有没有不开心？”
程之从善如流的开口，“想什么呢你，好好休假得了。”
小臂上的力道大了些，她龇着牙呼了声“痛”
男人松了力道，依旧没撒手。
程之看了眼窗外，唉声叹气的，“程季沉咱有话就快点说吧，我再不走早自习我就要被罚站了。”
程之扭头看着窗外不肯转过来，脖颈都露出来，碎发拢在耳边。
车窗贴了膜，映出白嫩的脸。
低着头垂着眼，眼角模模糊糊的一片，嘴角绷直不回头。
程季沉：“去吧，我晚上来接你。”
口里含糊的嗯了声，她推开了车门就直直奔向校门。
吉普车停在那，校门口来来往往的车走了又来，学校里传来悠长的上课铃。
太阳都照进窗子里。
不知道坐了多久，才回神一般。点了几下放下手机最后看了一眼校门口。
车子缓缓离开。
学校里，郑佑看了眼低头闷声不吭写写画画的程之，又看了眼一旁盯着程之没移过眼的叶慕安。
这叫什么事啊。郑佑挠挠头，垂头丧气地趴在桌子上，算了，只要不波及到他就行。
“小橙子。”叶慕安出声。
教室里没人说话，早自习也没有老师看着，声音不大也能清楚听到，周围的人看了他眼，没出声。
叶慕安紧紧盯着那道背影。
她没有反应，笔都没停一下。
气馁的缩回去，低着头窝在课桌上。少年的腿都一下子躲回课桌下。
想着睡一会下课了就去找她问刚才怎么不理他，趴着睡了有一会，再抬头找人，才发现中午都到了。
“？”人呢？怎么每次他一睡醒人都不见了？？是他睡得太久了吗？
叶慕安急得蹿起来，麻了的腿一下子疼的人龇牙咧嘴
“你究竟在干什么啊？”嗓音有些低慵懒温润，跟其他女生不一样的独特嗓音，又带着少女的清冷。
他腿疼也顾不上了，猛地回头。
程之看着他的滑稽样子，挑眉嘴角扬起笑容，嗤笑了声，“干什么？”
他还没说话就听她又接上句，“以后上课自习什么的别叫我，有事下课说。”
他抬起眼顾不上麻的转筋的腿，龇着牙笑道：“你听到我叫你了。”
程之嗯了声，手里攥着张稿子，隔着稿子拍拍他手背。
他下意识张开手心看向她。
“搭档，尽快脱稿。”
他蹩了下眉，“这什么稿子。”
程之：“运动会主持人。”
叶慕安踢了踢小腿“我记得这活不是早就定陈佳佳他们俩了吗？怎么还落到咱俩这了。”
她耸耸肩，两手一摊，“我怎么知道，我去找蒋姐蒋姐不在，四班的那个周老师就把我抓过去当壮丁了。对了，你那份稿子是蒋姐让我给你的。”
“哦，那什么时候对稿儿。”
他站直了身子问她。
“临时搭挡，等这活找到其他人了你再去对稿吧。”她摆摆手，又坐回座位里。
叶慕安站在那“临时搭挡，你不做主持人？”
“不做。”
手里的稿子看得心烦，回头往桌子上一放，少年拉着把椅子一屁股坐在程之桌子旁边的过道里。
程之眉头也没皱一下，看他一眼就自然而然地拿起笔写题。
“诶。”他叫她。
她握着笔，睫毛纤长每一次落下都照出一块阴影，人就跟罩了个什么金钟罩的圣僧一样根本不理他。
“你怎么不吃饭。”他也没吃东西，看她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心里就烦得不行，脑子里乱成一团。
“减肥啊？”
少年皱着眉头虎着脸“你减什么肥啊？你不是说绝对不减肥吗？你现在不挺好的吗怎么又不吃饭了....”
停了笔，女孩从卷子里抬起脸，没什么情绪，“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要减肥，又不吃饭去节食了。”
少年啊了声，傻愣愣的“你不减啊。”
程之往后一靠，笑出声来，“我不减肥也不节食。”
“那你，那你不是没吃午饭吗？”
“是你没吃，我是吃完了才回来的好吗？你醒过来的时候已经错过我的吃播了。”
她咂咂嘴“真遗憾，你没赶上直播。”
叶慕安张张嘴，对上程之一双笑眼怎么都不想再犯傻了。
肚子咕噜噜打了个雷，程之看着他，一双眼睛都勾起来。
“朕心忧天下，怕朕的子民没吃上饭，一时间食不下咽。”
程之点点头“嗯嗯嗯对对对，皇上什么时候用膳去，再不去连盘子都没了。”
叶慕安尽力自然的勾了下嘴角，起身，尽力留下最完美的背影。
“皇上慢走啊。”程之轻巧抛了句，少年的背影挺直，脚下却踉跄了下。
书页被过堂风吹的哗啦啦响，她不去关窗，树上的叶子都像要被吹进班级里一样。阳光斜斜照射进来，秋风有些凉意，把班级里的闷热汗味都吹散。
她坐在座位里。一张脸没什么表情，有些弧度的眉也平淡着，眺望着窗外，像是在发呆。
放学的时候蒋丽洵把程之叫出来。
程之笑问：“什么好东西？”
蒋丽洵失笑，回头看了眼班级“你拿好了，我知道你不想去做运动会主持人，姓周的老师再找你你就拿这个单子给她看。”
“黄马褂还是免死令牌。”
“去你的。”蒋丽洵乐开了花，拍拍她让她赶紧放学。程之折身拎了书包，出了校门脸上还挂着笑。
嘴角有些酸。
程季沉穿着身黑色衣服靠在车门上等，手下意识张开，看清楚程之的笑又利落的收回手。
男人身上干净清新，是洗衣液的香味，又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消毒水味，程之敏感的嗅了嗅，没提。
“哥。”程季沉看她一眼，没吱声，伸手去拎程之背在背上的书包。
“笑累了？”
她下意识牵起嘴角，“今天太开心了。”
他喃喃“是吗。”
不知道是不是话出口了，心里总有些自我暗示，车开得快了些，一颗心都轻快起来。
“程之，你和甄涊能在一起多久。”
她没回。
车窗开得很大，风刮在人耳边，又像猎枪打在脸上那么疼。音乐也响，震得人耳朵眼都疼。
程之听不见正常，装作没听见更正常。
她突然说了些什么。
程季沉余光瞥见她张开唇对着他说些什么，来不及反应赶忙关掉音响。
他有些急“你刚刚说什么？”
她不急着回答他，像在思考他是不是真的没听到。
程季沉低哑着又一次开口“哥哥刚刚没听到。”
她像失了兴趣一样，神情恹恹。
他一颗心悬在嗓子里下不去。车开得又猛又稳，路两旁的建筑像掉帧的3D动画一帧一帧的划过。
“快了。”
她回过头看他一眼，视线不聚焦在他身上，越过他看窗外一样。
“他快和我分手了。”程之的嗓子发紧，哑声说。
“不...”不可能三个字留在嘴边。他没说出口，耳畔忽地响起昨晚男人平静如一潭沉寂已久的死水一般的声音：“我叫甄涊，我母亲叫柏宴清。”
车里突然安静下来。
她像不习惯似的笑出声“干嘛。你提前知道信儿了？”
车子慢下来，程季沉：“怎么这么说。”
“你们俩不是才谈没多久。”他语气有些淡。
程之满不在乎“我说早了。”
手交握在一起，直接都有些泛白，没人发现，她垂下手。
“时机没把握好，一下子着急了，进度还是快了点。”
说完就不再开口，闭着眼假寐。
明知道是眯着眼没睡，也还不敢大动作有什么动静出来，程季沉抽了支烟叼在嘴里。
她眼都没睁开，也不知道是怎么知道的。或许别人兄妹是心灵感应，他跟她是紫外线过敏应激反应吧。
“哥，烟。”她简单易懂。
他从善如流，收了烟。
反正也没想抽，卖个面子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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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没联系甄涊。像是要把自己所谓的直觉贯彻到底一样。甄涊倒是发了几条，断断续续的，都是白天发的。
本是怕程之晚上睡觉会被吵到就熬夜，干脆就白天发，想着下了课放了学看手机再回他也不晚。
这下可倒好，周一到周五过的跟牛郎织女不能见面一样。
甄涊没收到回信一时间也没什么大反应。周三那天终于是觉得不对劲了，发了好多图片视频，程之仍旧一个字没回。
这下可真是难倒了。
怎么想怎么不安，打电话怕打扰还在上高中的小女朋友学习，发信息又是真不回。
甄涊一开始还抱着周日那天晚上的消极心态。
不和程之见面，连程之身边也跟程季沉提前说好了接送。忍着不见面，连分手的念头都在噩梦里无数次的出现。
怕离开她，又怕人出事。
想着，说什么也不能把程之拉下水。
越想越不对，越想越闹心。
一路憋到周五，发了几条微信，“我发烧了”“最近这几天很冷，不要感冒”“孳孳。”
统统石沉大海。
原子弹造访日本海都不会这么悄无声息杳无音信。
去他妈的。
男人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就往外冲。管什么的在这东想西想的，人都是他的了他有什么保护不好的。竟然还能闷声不吭不见面一直忍到周五。
甄涊是真想给自己搬个奖。
真能忍啊，人家暗恋成真巴不得天天热恋，他倒好，暗恋成真自我清醒冷静五个工作日。
新时代社畜真好。
把爱情都贡献给新时代。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去他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