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雨后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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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杵在水池边，有些好奇地看着男人的动作。
她有好几年没这么正儿八经的看过他做菜了。
男人的手上还绑着她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她把要洗的菜接过来，得意的冲着他抬了抬下巴。
小姑娘怪乖的。
站他身边，心底那点晦暗的欲望和涩意的念头全生出来，又转而被什么给压下去。
男人的身子高挺笔直。
正站在菜板前，穿了个小熊的围裙，身前的小熊脸上冒着桃心，显得有些可笑。
男人的手臂自然垂下，利落的刀工，小臂肌肉流畅。身边的小姑娘眉毛浓又锋利的眉峰。睫毛浓密纤长，眉眼灵动狡黠。
“孳孳，别靠太近。”
两人的距离很近，像是巴不得靠在一起。
手里拿着菜刀，锅里又有油。
甄涊担心油会溅到她身上，想把程之放身后去。
“油烟味重，你去跟狗玩。”
“？”一人一狗对视了一下。
没听到声音，甄涊回头去看，程之站在他身后，脚边站着一只狗。
呆头呆脑的。抿唇笑了下不再管。
厨房里有很多蔬菜，甄涊还没做好程之心里就咯噔一下。
“甄涊....”男人回头去看。
程之两只手扒在门边，露出个脑袋瓜。
甄涊一下子就笑出来，整个人都染上暖意。
嘴角只勾了下，黑沉的眸子里都是细碎的星亮。
“等不及了？”
程之想看看锅里都是些什么，还没走进去就闻到股青椒那股清新的辣味。
退后几步一脸不可置信的道“你怎么？你怎么还能做青椒呢？！”
眼睛都瞪大，像只受了惊吓的贪嘴兔子。
他扬起眉毛“还挑食？”
“......”为什么要做青椒，再说了挑食怎么了。心里念着也不敢说，吐吐舌。
“那，那倒不是因为这个。主要是青椒....可能放的时间太久我怕不新鲜。”
她想说的是要不咱就换个菜吃呢。
甄涊头都没回一下，随口接了句。
“没事，你们家冰箱挺厉害，拿出来的青椒新鲜的跟地里刚摘得似的。”
“......”好，吃。
程之窝在沙发上接着看稿子，男人还在厨房忙着。
怎么说呢？程之歪头靠在靠枕上。
可能年少时期的暗恋成真了也是小心翼翼。可在这一刻又好像有了些实感，烟火气窜到男人身上，冷硬的一张脸都柔和下来，眉眼处也不像从前那般含了锋芒。
电话响了，程之伸手去够电话。
是甄涊的。想送过去，响了一声就挂断了。
程之皱了下眉，看了眼手机屏幕。
电话又响起来，还没等她走进厨房又挂断。
手里的手机屏幕短暂亮起，又熄下去。
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发慌。
想也没想的朝厨房快步走过去。
“有电话。”
男人不在意的应声“放那吧，马上开饭了。”
程之又朝他递了下手机，手心白嫩。
“？”
男人蹙着眉接过来，站在那没什么反应。手机屏幕亮了又自动熄灭，程之怕他没看见，想告诉他刚才响了一会就挂断的事。
男人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也没什么大的反应。
“开饭吧孳孳。”
他叫了她小名，像安抚一样。
两人坐在桌子上，程之吃的有些心不在焉，桌子上摆了道虎皮青椒，程之也没怎么注意。
“怎么不专心？”
男人把虎皮青椒推她这边一些，又给她盛了些汤。
“很难吃吗？”
甄涊看着小姑娘，挂着些许笑意，掩去眼底那抹冷意，调笑着问。
“啊，不是，我这几天可能胃口不会很好。”不是，她在想电话的事情。
低下头扒了几口饭。她想知道电话有什么问题吗，甄涊看到电话就有些不对劲。
总是不安。
似乎要下雨了，空气变得潮湿，院子里的草地也翻上来泥土的味道。
阳台的门被吹的哗啦啦响，边缘处的风刮到屋子里都是一股土腥味。
“外面要下雨了，要不要再去搭件外套？”
男人走到她身旁，握了下她的手。
捏了下，小姑娘的手有些凉，指尖都有点发红。
心里那点烦闷和燥意又涌上来，不自觉地握紧了程之的手。
“进屋。”
关上窗子，赶着小姑娘进了屋子。
“你哥说很快就到家了，沈姨他们还在排队买蛋糕，花了点时间。”
男人握着她的肩膀，掌心贴着她肩膀那处的骨头，很热。
“在屋里好好待着。”
“你要出去吗？”她急忙回过身问他。
“有点急事要办。快要下雨了，我怕一会的路太滑赶不及。”男人把毛衣外套给她套上，又低下头仔细地理了理袖口。
还没下雨，外面的天就浑起来，大片大片的阴云盖的整个天空又黑又暗。晚上也没有月亮和星星，闪了一道雷，程之吓了一跳。
手也死死抓住男人的衣服。
不知道究竟是雨天的缘故还是那通电话甄涊的反应。她心里有点打鼓。
“孳孳？”
男人吻了吻她的额头。
程之没说话，手还拽着他的衣服没放开。
甄涊温声问：“怎么了孳孳？”
“手还痛吗？”
男人显然没想到程之会提起手上的伤口，滞了下，而后面色如常地回了句：“不痛了。”
“你要现在走吗？”
他有点说不出话来，伤口好像跳了一下。
“可以吗。”他问。
程之对他笑，有些红扑扑的脸蛋蹭了下他的胸膛。
“当然。”
“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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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阙那边也不知道为什么网红店的人就这么多。
“卖个蛋糕跟发粮票的一样。”排在前面的一个女人嘀咕着。
沈阙看了眼程睦，问：“我儿子呢？”
程睦手里拎的东西太多，顺势下巴一扬“那呢。”
沈阙排队排的有些累了，程睦凑近她，把手里的袋子全都移到另一侧。
“这么累了还要逛。”听着都头疼，沈阙靠着他，头一歪手一抬。
“停停停，你赶紧闭嘴。”
程睦止住话头，空出来的手小力的捏捏沈阙的后脖颈。
“饿不饿。”
“还行，咱们中午饭吃的晚。”
程睦看了眼沈阙的鞋，心里松口气，多亏出门多带了双好走的运动鞋，要不然这会可得累坏了。
吻了吻沈阙额前落下来的几绺碎发。
“下回再有买这种网红店的，咱就找人买，别出来排这队了。”
沈阙额头点点“本来没想买这家的，我朋友圈那吴姐她们家孩子总吃这家，吴姐总去买，我想着给孳孳买回去尝尝喜不喜欢。”
抬头看了眼队伍“我儿子爱吃的布丁她们家做的也不错。”
程睦点点头，没再说话。
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了，商场里的人多了一些避雨的人。
“爸，妈。”
程季沉皱着眉头，等了一会又放下手机。
“我那边有点事我得现在去处理。”肃着一张脸，有些急。
程睦走近些低声问了句“出任务？”
身旁的沈阙也有些紧张，想走过来又看了眼队伍前面的两个人。
“不是，就是帮个忙，我这次假期应该不会太短。”程季沉说的轻松，程睦却连嘴角都绷得平直。
“尽力，注意安全。”大力拍拍程季沉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走回沈阙身边。
沈阙把队伍的位置让给程父，赶忙走过去。
“注意安全，妈给你点灯。”
男人笑了下，应了声，蜜色的肌肤泛起光泽，虎牙露出一点，转身往大雨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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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的灯亮起来，手机里来了条短信：哥有事，安全。
程之没回，把手机放沙发上发了会呆。
厨房被男人收拾的干干净净，说是有急事要走，结果碗也不让她刷，像打仗似的抢着刷完就走了。
院子里也安静下来，只剩大雨落在草地里的声音，雨下得太急了，草地松松软软的，被大雨拍打的哗哗响。
屋子里没有声音。
程之坐起来，招呼了声“歪歪，上楼了。”
杜宾的耳朵蹭了下她的手背，一颠一颠的跑过来。
把音响拧开，放了很大声的摇滚。
有些累。
“有急事”？垂下眼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8：47”想到些什么。
程之坐起来拿出个本子画了几笔。
“哥...甄涊...”英气的眉微微拧起。
是他们不在身边的时间太长了吗？爬回床上，摇滚乐的声音盖住外面的雨，却让她突感烦躁。
抓了抓头发，烦闷的很。
男人不让她切水果刷碗，担心她碰了水肚子不舒服，但是连在厨房也不让。
她看到了的，他缠着纱布那只手在抖。
他说厨房有刷碗机不用沾手。把她赶到客厅，但是纱布少了一截，那部分湿的厉害，几乎像是浸在水里。
在厨房垃圾桶看到的，只有厨余垃圾，她本来就有注意男人的伤口，更是一下子就发现了那块截下来的纱布。
深深吸了口气，缓了下。
“宝贝，妈妈回来了。”程之跑下楼去。
“诶哟，外面雨下的好大。我跟你爸我们俩给你买了蛋糕，看看喜不喜欢。”还没走进客厅两步，楼上跑下来个影子，啪的一下扑她怀里。
“一看就好吃！”
程睦笑起来，没了眼镜的遮挡看起来凌厉一些。
“甄涊那臭小子跟你都吃什么好东西了？”说着就往里走。
程之身子一僵，转头说道：“甄涊做菜特好吃，虎皮青椒酿肉还有罗宋汤。”
“还有西兰花和包菜，我连青椒都吃了。”
女孩说的激动，笑得眼睛也弯起来。脸上也挂了些红扑扑的颜色。
程睦了然地问：“青椒是他做的好吃你才吃，还是他让你吃你才吃啊？”
女孩吃了瘪，话都收回去不说了，转头去讨好的对沈阙笑“妈你买的蛋糕就是好吃，看着都有食欲。”
“你手里拿的那块是我挑的！什么你妈挑的都好吃，马屁拍到马腿了你！”
程睦摆摆手，一看自己女儿跟沈阙在一起那黏糊样儿都受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雨后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