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躺平咸鱼之我的摆烂人生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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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下来。
院子里种的梧桐树高高矗立，橘黄色的叶子随风落了满地。这个季节的梧桐叶还是茂密的，枝桠上一团又一团。
北方的空气在秋天格外干燥，程之睡的并不安稳。只眯了一小会就坐起来，腰腹处的酸胀感散不去，心里总是没底，想起什么来都心烦意乱。
或许是手心残存的那一点血迹，也可能是伤口的触感她忘不掉。总之一闭上眼，脑子就变得不可控。
女孩靠在床头，面色有些发白，还是没什么力气。
想了下还是没肯再睡。
“蒋姐，我改了下稿子。”
下床，在书柜里找了一下。
桌面的书和卷子堆的满满登登。一时之间也没翻到稿子。
“这了。”稿子夹在文件袋和英语书中间。
她空出一只手抽出稿子。
电话那头笑她几句，程之听见那头的语气，也笑了。
满不在意的晃晃手里的稿子。
“改的地方不多，但肯定比上次拿给你看的稿子还要好。”手指纤细，却捏紧了稿子的边缘。
离演讲比赛的日期越近，她心就越是像打鼓似的。
深深吸了口气，把稿子摊平。
几张手写的稿子一张接着一张的放在书堆上。
“不。我这次不会再改了蒋姐。”
蒋丽洵止住话头，举着手机等了一会。
电话那头，程之没再开口，只有书页和纸张摩擦翻动的沙沙声。
“这么确定啊？”蒋丽洵试探着开口。
小姑娘在她眼皮子底下带出来的，胆子不小，但是演讲这一块几乎是已经有一年多都没碰过。
眼镜被摘下来，蒋丽洵闭上眼睛想了下。
除了高中开学那会的几场演讲，她还真没见过程之参加这种比赛性质的演讲。
对这个事儿，蒋丽洵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放心不下的。
程之演讲她看过不止一次。
就是因为看过她的演讲，程之演讲的各种表现和语言的感染力，才让她下定决心把这次的演讲比赛名额申请下来。
但凭心而讨论，她是抱着私心。不只是她的演讲能力出众，想让她得奖。
更多的是，程之自从那次演讲出过岔子以后，整个人的想法在她看来和以前都变了很多。
学校里优秀的孩子有很多，演讲好的也不少，她完全可以把这个机会让给其他孩子。
电话那头程之在念稿子的修改部分，她握着电话，看着空白的那一处微微出神。
没有哪一个孩子是程之这样的。
那次演讲之后程之的性格还和以前一样。如果非要多想，按她的想法走，那就是程之变的有些疏离。
有很久没跟谁热络起来了。
学校里孩子们的口角纷争很多，每一次班里有什么事，她都能谁也不得罪，解决了以后两边甚至都能好好相处。
程之是个很会交际的孩子，对其他人的情绪和反应也很敏感。
就是这样，她也没看见过程之和谁特别要好。对每个人都一样的有礼貌，对谁都很温柔，对异性的距离也把握得很好。
也是说思想更成熟些吧。
蒋丽洵暗地里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她想起那次跑题的作文。是一个看图理解寓意的类型。
程之语文是最拔尖的，作文也写得好，条理清晰情感自然饱满。
那次的作文图片是两个人抱在一起，背后是看不见的断崖，其中一个哭泣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刀，另一个表情难过的人手里拿着一个要捆住那人的绳子。
争议的范围很广，可涉及的材料也不止一个方向。
那次的作文虽然有些偏离她文章的主旨，但也被她们办公室的几个老师夸奖过写的确实不错。
她写的是关于什么来着？
教书多年，手指因为经常握着粉笔，指头有些粗糙，一些细细密密的小口子一直褪不下去。
时间过去太久，她有些记不清了。
她拉开抽屉，印泥旁边有一管药。蒋丽洵拿出来，左看右看最终握在手心。宝贝似的挤了一些出来，细致的涂抹在那些个愈合的看起来有些细小的创口上。
一双丹凤眼笑得眯起来，眼角比前些年多了些纹路。女人把药放回抽屉里，笑意未散。
蒋丽洵想起来了，看看手上的茧子，那次作文她的主题是：友谊。
挂了电话以后，程之转头去拉开厚实的遮光帘，想着太阳晒一晒醒醒脑子。
结果被太阳晃得直发昏。
离了床就困，上了床就闷。
人坐在书桌旁边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这怎么回事啊....”
“我真的背不下去了。”
推了稿子，远远一扔。
她现在整个人都是躺平的姿势。
经期加上懒再加上困＝《躺平咸鱼之我的摆烂人生路》。
她累了，她真的起不来了。
明天是周一，为什么周一这么快就来了？周日后面连着周一合理吗？周日后面怎么没有周八？
阳光晃在她脸上，困倦加倍。
歪歪躺在她脚边，摊开肚皮四仰八叉，尾巴像风扇似的摇啊摇，拍的地板梆梆闷响。
程之看着它，苦着脸，眼睛快要睁不开“啊啊是是是。你也是躺平的咸鱼是吧，欢迎你跟我一起无所事事不想上学。”
看了下钟。
已经下午2点多了。
什么也没干可还行，连睡觉都没睡好。
皱了下眉头苦着脸，拿过桌子上的稿子踩了双拖鞋就往屋外走。
她不知道甄涊是什么时间吃的饭，但总归是比她吃的早。
那应该是早上吃过就没再吃了。
抱着腿蜷在沙发里，歪歪摇着尾巴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她拖鞋旁边。
白皙的手胡乱的揉揉它的头。手就放在那，背起了稿子。
小姑娘坐在沙发中间，抱着腿，膝盖上顶着稿子，一只手垂下来搭在沙发边缘。
杜宾黑色的鼻子，鼻尖湿润，贴着女孩的手轻轻耸动。
男人起来后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醒来的时候都四点多了。想看看程之肚子还痛不痛，路过客厅脚步一顿。
小姑娘拿着那几篇稿子，背的很熟练。却还是皱着眉头，拿一支笔在稿子上勾画几笔。
“饿吗？”程之没抬头，还专注着。
好像只是随口说了句。
“还好。”他回。
甄涊去冰箱拿了罐豆奶想去厨房热了给程之喝。
伸了个懒腰，过了遍稿子。程之放松下来，窝在沙发上不动了。
“没睡好？”男人上衣的袖口被挽起来，头发睡的翘起来，蓬起来一块，那双桃花眼也清亮的透着些许惬意。
她点点头。
接过那瓶豆奶。
“有点无聊。”男人没接话。
程之自顾自地说下去：“在床上躺着挺没意思的，也睡不舒服。起来了又觉得困。”
说完动了动腿，这会坐的时间太长小腿有些发麻。
“出来背稿子就还好。”
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可能有些没头没尾。
想了下，甄涊嗯了一声告诉她自己听得明白。
笑了下又开口道：“其实就是有点集中不了注意力。”
小姑娘低垂着脑袋，看起来有点不开心。
甄涊抬手想摸摸她的下巴或者头顶那一撮卷起来的头发。
忍了下，手放在腿边没动。
“但是背完稿子就好多了，可能是对稿子有点自信吧。”女孩嘿嘿一笑，刘海有点乱，小虎牙偷偷露出来一个尖尖，看起来有些傻气。
“准备工作要多做点才不会手忙脚乱对吧。”小姑娘稍稍昂起下巴朝他笑。
他点点头应和着。
“睡得好吗？”她转头问他，话题转到他身上，神色自然。
像是不经意的一句话。
“好。”
说完后怔了下，知道程之想听的肯定不止是好或者不好。
他换了个姿势，两只手搭在沙发靠背，手臂展开，肌肉藏在衣衫下，力量感几乎快冲出来。
他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昨天回去以后有些事要处理睡得晚了些，今天起的又有点早，刚刚才困。睡了一会现在好很多了，本来也不是很缺觉。”
程之听了没什么反应，还是专注的盯着他，眼睛像小鹿似的。
“可能今天确实是太困了才不小心打碎盘子吧。”他又补了句。
男人搭在沙发靠背的手臂有些紧绷。
两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程之也知道，他不会把那些让他睡不着的破烂事主动说给她听。
晚饭倒是很冷清。
沈阙程睦好久没出门吃饭，程季沉也好久没和他们两个出去过，家里的程之又不用操心，索性就三个人在外面吃了一顿。
一时半会估计也不会回来。
程之不饿，也没力气吃饭。心里想着逃过一顿饭，还没开口就被甄涊扫了一眼。
好，她吃。闭上嘴，他做她就吃。
屋子里就两个人。哦，还有一只狗。
程之低头看了眼歪歪，黏在她脚边，像是无脊椎动物赖在那。
甄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威风凛凛的一只德系杜宾犬，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程之腿旁边，脑袋蹭着程之也不离开，无赖的样子跟只哈士奇一样。
男人冷笑了下，他买什么杜宾，他就该买二哈。
生物进化论到它这根本不成立，狗直接进化成软体动物不说，还非要寄生在程之身上是吧？
歪歪好像看到他的眼神不友善，像根本没见过他一样仰起头，爪子又扒拉程之几下，巴不得程之的注意都在它身上。
“......”我买你训练你的时候，可没见过你黏人黏成这副德行。
“它怎么这么黏人。”男人语气有些冷，有些用力的甩了下手里的菜。
“我不知道啊，不是你送来的吗？”程之有些莫名，抬眼看他。
男人噎了下没说话。
就是他送来的他才想问，究竟为什么这么黏她。
男人吃了个瘪，安静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躺平咸鱼之我的摆烂人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