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医学奇迹是吧 ...
-
手心处狰狞的伤疤错落，紧紧贴住她的腰线。手背都弓起来，青筋曲起一道又一道。
他的背都像石墙一样紧紧绷着，挺得直直的。
“程之。”他没再唤她小名儿。喉咙里发出声音都有些力不从心。
女孩的手搭在上面没使什么力气。
只修长干净的手指挑着他的手指，调戏他似的在他手背青筋的地方打转，手掌心盖在他手背上。
他的手正紧紧握着她的腰，她只想牵他的的手。
“嗯？”女孩软软的依偎着他的肩，另一只手亲昵的放在他后颈那处。
甄涊紧握着腰的那只大手快没了力气，女孩的声音还带着刚哭过的鼻音。尾音却挑起来把他人都勾走。
“不哭了好不好。”
他没力气去看程之的表情是不是笑着，也不去想她盖在他手背那只手是不是在试探他。
他只抱着她。
两人站在客厅沙发旁，甄涊托着程之把人搂在怀里，就那么站了许久。
程之靠在他肩上，手用了些力气捏捏他的后颈。
“我担心你吃了粉肚子不舒服。”
男人掐着她的腰贴近了自己。
程之没说话，手还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他的后颈。吸吸鼻子有些鼻音的应了声，就又缩回他怀里。
“我没有生气孳孳。”他把人搂的更近些，恨不得长在身上那般揉进自己身体里。
“我知道。”
“我只是害怕。”她把脸抬起来注视着他。
一张小脸哭的跟什么似的。花猫脸还一本正经的板着，嘴角撇下来看着他。
“我怕你生气又不说。怕你什么都舍不得我知道，怕你的心情不好。”
她还一个字一个字往他心上敲。
“我好害怕。”
阳台的玻璃折射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像糖纸一样的色彩透在地面上，风吹的院子里的树都哗啦哗啦响。
良久。
男人偏头，有些生硬而讨好的贴了贴她的唇。
“不会了。”
腰间的手松了力道，青筋在皮肤上一跳一跳的。
他顺着她的力气软下手臂。曲着腕，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被她紧紧扣住，略有薄茧的指腹不可抑制的颤了颤。
程之扣住他的手，手心相贴十指紧扣。
腰间的布料想必早就沾了些血迹。甄涊掐着她的腰以为只要瞒过去就没关系，可是她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
男人的手心处的疤烫在她手心，她甚至能感受到有一道凸起的血痂还没脱落。手心那处的伤口就盖在上面，划过了那些大大小小的新旧伤口。
抚在他脖颈的那只手蜷起来，程之亲亲他的鼻尖，又亲亲他的唇角。
甄涊笑了声，右手却下意识地往回缩。
“孳孳听话，乖乖的坐一会。”他往回抽了下手。想把她放在沙发上，另一只手颠了颠小姑娘。
女孩眉头皱起来，胳膊伸开了，肘腕轻柔的搭在他肩膀上没动。
“孳孳。”她手还握着他的。
“我手脏。”
他无奈地扬起嘴角叹口气。女孩置气般的垂下眼睫，他自知理亏没了动静。吻了吻女孩的唇，哄着。
“去我房间。”程之推了下他肩膀。从男人怀里退出来。
落下话就进了屋子。
男人收回眼，抬起手看向伤口。嫌恶的皱着眉头，血腥味似乎快把他的脑子给搅混。
黏糊糊的触感好像还残留在指尖。
手心处的伤口又一次被挣开，蹭在手心的血干涸在手掌的纹路和疤痕里。
男人抽出几张纸随意的擦干手上的污渍。
房间里整洁又明亮，玻璃窗被打开，微风吹进屋子里变得轻柔，窗帘被吹的轻轻摆动在地面上画出几道影子。
“孳孳。”
男人看着坐在软椅里的小姑娘，轻声开口。
“嗯。”程之从一堆医药盒子里抬起小脑袋，晃晃手里的东西，朝甄涊摆摆手，示意他在身边坐下。
男人走过去蹲在她身前。
“坐这里啊。”程之看着甄涊一副神色紧张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有些好笑。
还知道慌。
程之看他完全没有要坐下的意思。想着他蹲在身前，给手上药也确实方便。
没再出声要求他坐好。
女孩一脸认真，低着脑袋就着窗外的阳光看他的手。手心里的疤又丑又可怖，他想，确实是这样的。小姑娘肃着一张脸，嘴角都绷紧的样子。
他心不在焉的蜷起手，想躲一躲这么直白的眼神。程之不满的抬眼看他一眼。
“别动。”另一只放在膝盖上的手都有些不知所措。
小姑娘看着他的手，眉头越皱越深。快要拧起个蝴蝶结出来。他想用手把眉头抚平，又死死压住自己的手没动。
“会不会痛？”
她似乎很怕他痛，苦着脸小心翼翼地触碰伤口。手心处发痒，早已结痂的伤口都开始刺痛，烧的他手有些抖。
男人紧抿着唇闷声回：“不痛，都好了。”
程之没好气的回了句“是吗？真奇妙，这伤口放别人身上要上药还要养伤。到你这直接就痊愈了，医学奇迹啊。”
没听到男人的声音，程之瞄过去一眼。
甄涊眼角有些泛红，像是刚哭过一样生动。桃花一样的多情眼被泛红的样子衬得有些无辜。
像是知道她心里想的，男人抬起眼睛看她，睫毛扇了下最终垂下来，微微有些抖，像蝴蝶停靠岸边一样的。阴影盖在下眼睑的位置，眼袋有些发青。
有些走神，甄涊的手往回缩了下她才反应过来。
“困不困？”拽着他的手往膝头拉一下，问他。
把手包了几圈绷带，程之有些满意的看着包的严严实实的手。
“嗯。”
甄涊点点头，有些沉下身子。
可能是太阳太暖和了让人昏昏欲睡。
毕竟他可没这么喜欢睡觉。
“你在这睡会吧。”程之想把他推到床上睡一觉，顺着力气坐到床边。
“很舒服的。”
“？”甄涊眼睛真的有些发黏了，想睡一觉。这时候人都醒了一半。
“我去客房睡一会，你在这窝着。”
说完就走，走之前还把程之的拖鞋摆放整齐，放到床边。
门开了条缝。
黑黑的小尖鼻子拱了拱门，门缝大了些。
以为是甄涊又回来了，程之探过身子看了眼。
歪歪站在门口看着她哼哼叫。
甄涊站在门外又端了杯热水放在床头。
“它在这守着你，我去客房睡一下。”甄涊给她盖好被子，她有些懵，看着他。
“你再躺一会，你现在的脸色很不好，需要休息。”他解释道。
程之没再说话，挥挥手缩进被子里。
被子里有热热的东西。
她一摸，拿出来看了眼。果然，甄涊给她放了个热水宝。
什么时候充好的电啊....程之脸有些热，拍了拍脸蛋，懒洋洋的窝起来。
歪歪像只像样的警犬似的四处走了一圈，好像守着什么国家机密一样，警惕的看看窗子。
“欸？歪歪？”窗帘被拉上，程之有些怔愣。
歪歪又去另一边拉窗帘。
屋子暗下来一些，这帘子的遮光效果很好，只有客房和她的房间是这种遮光帘，她才想着要甄涊在这里睡一会。
程之收回手，看着歪歪把帘子拉好，还特意在旁边留了点缝隙。
又忙的跑过去用头顶下窗子。
“磅啷———”一下关上窗子。而后大摇大摆地绕着屋子走过来。
耳朵也神纠纠气昂昂的高高竖起。
耳朵耳朵....耳朵？
程之本来躺在床上都要眯着了，一下子感觉哪里不对劲，猛地坐起来。
歪歪吓了一跳，狗腿打了个转向，整只狗都拐了个大弯。
差点撞上程之摆在地上的玩偶。
“歪歪？？”
“呜——汪汪！”样子端正的坐在那，耳朵直直的立着，脖子上还带着她买的项圈。
歪歪看起来很高兴，也为自己的耳朵得意洋洋。张着嘴吐着舌头对着她，很高兴的呜呜唤她几声。
笑得肚子都有些疼，伸出手拍拍歪歪的狗头。
“很帅很帅，这副样子真的超级帅。”
笑着拍拍它的脑袋，歪歪听了夸奖笑得更开心，尾巴像螺旋桨似的摇起来。
“.....像..怎么那么像埃及里面的头盔啊？”小狗听不懂，小狗摇头。
程之乐得不行，软下身子靠了一会。
外面似乎很晒，她看着遮光帘跟地面空出来的地方，晃荡着阳光。
有些困了。
歪歪找了个位置，就近趴在她床边。前爪叠在一起搭好，回过脑袋看看。
米白色棉麻质地的床单好像很舒服，头发早就披散下来，乱在枕头上。素白的小脸红扑扑的，嘴唇还是没什么血色，淡淡的一点粉似乎更动人。
闭着眼睛，眼皮懒懒散散的阖着。睫毛搭在眼下落下生动的影子。一双浓眉有些挑，这儿时候也平静下来。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嘴角还微微翘起来。
憨态可掬的样子倒是比平常还让人亲近。
程之是礼貌的，温柔的，也是疏离的。像隔着什么似的，身边的朋友很多，喜欢程之的人也不在少数。同性之间的相处也是和睦，只是从没有亲密的朋友。
床上的人动了下，似乎睡的又有些不安稳。
歪歪站起来，又走的近一些，贴着程之的床边卧下来。
耳朵高高耸起，一动一动。
客房里很久没人住，比较冷也没有什么人气。
屋子里的一切都整洁有序，没有一点灰尘，嗅不到一丝霉味。
床上的被褥也铺得好好的，还是新换上的，就好像有人定期做这些事，来维系这个客房原本住的人的痕迹一样。
男人累得很，很久没睡什么安稳的觉。
本以为这一次也不会睡得着，却好像偏要让他失策。
几乎是像昏睡一样，整个人都陷在里面。阳光晒得过的被子有一股子好闻的味道。
暖洋洋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医学奇迹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