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在这，一直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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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悻悻笑了下，接过。
“你怎么不吃？”
她吃着那份芒果糯米饭，贝齿咬一口芒果。
“等你吃饱。”程之看他眼，男人正在卷起她的袖子，大手平平整整的卷起来挽上去。很熟练的拨开她落在脸庞的碎发。
程之对着他眨了下眼睛，笑着打趣他说：“怎么说的好像是不敢上桌的小媳妇似的。”
小雀斑有些偏麦色的脸红起来，脚步顿在原地。踟蹰着，还端着一盘咖喱蟹。
满脑子的弹幕都是：这是可以说的吗？？
“请问，这份咖喱蟹是我们的吗？”程之看着她，礼貌地问。
小雀斑磕巴了下“对对，这是你们点的咖喱蟹，请慢用。”飞快地走上前去放下盘子，瞄了眼。
程之对上她的眼睛“你的小雀斑和肤色很漂亮，谢谢。”
想说不用，女孩子的眼睛还看着她，她是真的赞美她的雀斑和肤色，也是真的在道谢，即使这是她的工作。
她也弯起嘴角对着程之笑了下，雀斑生动好看，一双眼睛弯弯的。
甄涊把盘子移到手边“要手套吗？”她手里的手套想要递给他。
他自然的握了下她的手，捏了下说“不用。慢慢吃。”
程之瞪着一双眼，这是什么恋爱开关吗？？怎么她和甄涊一恋爱两个人都变这样啊？
嘴角还翘着没放。男人看了眼她，低着头又吃了两口芒果就放下勺子看着他。他没接过问她“不想吃了？”
女孩点点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嘴角还沾着点椰浆和糯米。
食指点了下，伸过去想揭掉那粒米。
“怎么了？”
她抽了张纸巾，胡乱的抹了下嘴角。甄涊收回手，顺着她把芒果糯米饭接过来。
“没事。”
窗外的江景很漂亮。天已经有些黑下来，但还有些发蓝。江的颜色反倒比天空的颜色还深。深蓝色的天浮在江面之上，江面反射出岸边处处的光，整个江面都是波光粼粼的彩色。
一晃一晃的荡着，外面好像有风。风把江面携起来，温柔的晃在深蓝色的夜空之下。
“很喜欢吗。”
她点头，还没从窗外回过神。
他手上有蟹和咖喱酱，擦了下，把脸靠向她。下巴抵靠在她肩膀，鼻子顺着他侧脸的动作贴在她耳后。
“吃饭也不专心。”
鼻梁靠在她耳后，蹭了下她的耳垂，她腰有些软，往后一靠就进了他怀里，扭过头避开。
“吃吧。”
唇贴了下她的耳。呼吸烫的她发抖。
他一幅神情自然的样子，坐在那只是下巴贴近她一些，黑沉的眼睛像无辜似的。
他的唇顺着皮肤擦过，翘起来。
甄涊擦了擦手，坐回去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说“吃吧孳孳。”
耳廓都烧起来，猛的转过来，连瞟都不敢多瞟一眼，恨不得将自己整个埋进座位里。
男人轻笑出声，心情格外好，把剥好的蟹上浇了勺咖喱，又夹起那块螃蟹壳，盖在蟹肉上面放过去。
程之整个人都像被煮熟的蟹，碗里的咖喱蟹和她似乎还眼对眼。
筷子把上面那块蟹壳夹下来，碗里装着嫩嫩的蟹肉，蟹肉上面还有些金灿灿的咖喱。
“好吃。”
甄涊还看着她，桃花眼紧跟着她，小姑娘俏声夸着他，变着法夸那一碗蟹肉。那一碗蟹肉经了他的手跟御膳似的，她还夸着。嘴角还笑着，有些无奈地指指那碗蟹肉“真这么好吃？”
程之大力点头，总算找到什么新乐趣。
盯着他又说：“我没吃之前都没想到，这家我又不是没来过，可从来没这么好吃过。”嘟起唇哼着。
嘴里的芒果和椰浆甜腻的他嘴角上扬。
“那么好吃就多吃点吧。”这份糯米饭她几乎没怎么吃就盯上冬阴功汤面，汤面里面的虾又需要剥壳，只吃几口面就放下。
他点点那几只虾“把这两只虾也吃了好不好？”
下意识像哄小孩子似的温声说。
程之犹豫下，他夹起一只虾剥起壳来“吃完就可以了，晚上吃少了怕你饿。”
看她点头，放下那几只虾在碗里放她面前。
洗了手回来就坐下吃那碗面。
程之见他坐下就挪过去，软软贴着他闭着眼睛。
甄涊揉揉她脑袋“你会不会饿？”程之抬起脸问他，他今晚把她剩下的芒果饭吃了，可那份饭也不是很多。
她想着，就是一整份糯米芒果饭他都吃了，可能也不太够饱。想了就说了。
男人桃花眼扬起来看着她，伸手摸摸她说“这份面你可没吃什么。我不是小孩子，饿了当然会吃。”他也不是什么需要挑选面包爱情的人，当然能吃饱，能把她吃不下的吃了不就更好。
程之点点头，又挂回他身上。
他晃晃她，好笑地问“吃饱了就又困了？”
有些困难的抬起眼，沉沉的点头。
他好笑，点点她的额头“这么好养活啊。”
笑着说的话，声音有些轻，程之已经自动屏蔽外界声音，有些费力地听他说话，也不知听没听清，只靠他肩膀旁点头。
“那怎么行。”声音更轻，比江面还静的眼睛看着她细白的后颈。
一顿饭后程之站起来牵着他，还没走两步就被人抱起来。瞌睡都醒了，她有些羞“怎么又把我抱起来？”甄涊颠颠她，她吓得抱紧他，贴在他身上。
他满意的弯起嘴角“不是说了要抱你回去吗。”
程之放空大脑想了下，好像确实有这回事，还是推推他。
“但是我现在不那么累了，你肯定累了，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腰上的手拍拍她“我不累，回家吧。”
程之放弃，反正不用自己走，都是情侣了，抱着又不犯法。她闭着眼睛往他怀里靠，两条胳膊紧紧搂住他。
鸵鸟一样埋了一路。
靠着他越来越平静，呼吸也缓下来。手滑下来，有些使不上劲的困乏的抓了下他的衣服。
头靠着他，好闻香味在鼻尖，他将她护的风都吹不散那股子将她烤的温热的香。
“睡吧。”脸紧贴着的宽厚胸膛低沉着。
她又抓紧手里的衣服，抬手想揽住他。
甄涊一手揽着他的腿弯，一手把她抱起来。
换了个姿势，又想抱小孩一样抱起她，好让她把头靠他颈窝处睡。
程之搂紧了他，迷糊糊的缩在他怀里。
“外面很冷，一会到车里再睡。”程之鼻音有些重嗯了声。
他转头去看，她正瞪着一双眼睛，困得眼下有些包不住泪花，还在打着呵欠。
“你明天回来找我吗。”
她困的眨眨眼睛都有些泛酸。
“会。”
“好。”怀里的人糯糯回一句就没了反应。
甄涊轻轻拍拍她“这里会冷。”
“甄涊？”他应声，走快了些，把她抱紧身上的大衣把她包住。
“我明天演讲给你听吧。”他身形一滞，轻声问她“演讲？什么时候会去？”程之没再回。
进了地下停车场就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身上的小姑娘动了下，又放轻动作。
把人轻靠在副驾驶，想把座位放下去好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手背被她划了下。
他看向她，专注的看着那双眉眼。
起身站了一会恍然醒过来，带上副驾驶的车门。
路上明晃晃的路灯照进车里，他有些心烦。手又下意识捻了下指尖，顿住，他看向程之，一头侧辫散乱垂在颈窝。想摸摸她的头发。
想起什么。
他滑开手机，车速慢下来停靠在路边。
程季沉发给他的照片还在他手机上。女孩的笑脸没有半点僵硬，反而是轻松明快的一张笑颜。
手机上的手点了几下屏幕。放下，他没多想的凑过去看程之。
手牵起她的发丝甚至不敢用力地，把发丝轻绕在掌间。唇印下去，发丝上的鼠尾草快散去，却绕在他心尖上舍不得走。
车又行驶起来。
夜色试图笼罩住每一个角落。道旁的路灯一个接一个，浓重的夜几乎找不到什么和自己一般黑的位置。
车开得平稳又快，男人一张脸隐在阴影中，下颌线性感清晰，一双桃花眼跟着阴影一同暗下来。
“嗯？”程之迟钝的哼一声。
他俯下身子把人抱起来搂在怀里。手拍拍她的背。
程之抱紧他，还没完全清醒，却也把他抱紧。
他抱得更紧，她迟疑的把手从他腰上放下来。他把手握住她的手臂，想让她重新抱紧他的腰。
程之轻轻拍了下甄涊的背。坐好，起身半跪在座椅上上身立起来，程之有些高，这样的姿势脖子有些酸。他想拉她下来，被她紧紧抱住。
怔了下，他被人抱住，肩膀在她肩膀下面，她把他拥在怀里，薄薄的背把他揽着，他一双手扶上她的腰
“程之？”
他意识到两个人的位置，想松开手。
她还有些困倦，甚至认不清他们把车停在哪。
抱他抱得更紧，像他那样紧紧箍着他。
“我在，甄涊我在。”声音还不清晰，不是清醒时那种清冽的嗓音，也不是她刚刚向他撒娇时的软糯。声音有些闷闷的，还带着些鼻音。
是他有很久都没听过的。
他的手紧紧抓住她的腰，手背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他想把手放下，可她一出声音他的手就更放不下。
“怎么了？”她的手似乎想摸他的脸，又转而抚上他的头发。
他哑着嗓子，快说不出话来“来我怀里。”
她没动，反而抱得更紧。
显然，那些日子她比他还清晰。他的下颌紧紧绷着。
“来我怀里，程之。”他一双手握住她的手紧紧相扣。
她看他眼睛，去寻他的胸膛。
他把人拉到怀里，怕磕碰着。“在想什么？”
他迫不及待地问，想问出一个两人专属的答案，迫切的想她展露她对他的爱和熟捻。
“我在想你甄涊。”他的情绪好像又回到那种轻易就会失控的时候。
“我在想你。”她在他怀里说。
他等不及，想吻住她。
一双眼被她蒙住，她吻上他的唇安抚着“我在这。”
他被蒙住眼睛，从指缝里看见她的眼。
她好像知道他的一切。
“一直在这。”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我在这，一直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