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下次再吃，好吗？ ...
-
心跳都错了拍，车里升起甜腻的蜜糖味道在他脑子里乱撞。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还是一如平常的黑亮黑亮的，小鹿的眼睛一样，湿漉漉的瞅着他，心口那软下来的地方都装满蜜。
他想说什么，说些好听的话或者是平常的，只要是让她觉得开心的都好。
就像她说的每句话做出来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动作都能让他轻轻松松地意识到她有多好。
可他又怕言辞太难斟酌，说出来不能让她感受到他心跳的剧烈。
程之的呼吸还有些急促，把额头抵在他肩膀的位置，撞了一下又一下，像撞在他心口似的。
大手忽地扣住她，像挠痒痒一样撞在他心口的动作真的别再做了。
“外面晚风凉，我担心你会冷。”静了一会，他开口。
好像秋夜的风已经吹过来了，吹得他心都慌乱。
程之抬头看看他，他一双眼正看着她，她仰起头，没有那一刻比现在更让她想要躲在他怀里。
她窝在他怀里，仰起头乖巧的蹭蹭他的胸膛，心都快烧起来。开口的声音都快要走调，怕她发现便低了下声音问她：“怎么了？”
“我想你抱我出去。”
“可以吗？”
一双眼晶亮亮的盯着他瞧。
程之自长大后从没跟谁这般撒过娇，脸有些热，却还是附上去啄了下他的下巴。
甄涊一双愈发黑沉的眼眨也不眨地看向她，手指紧紧的拢着她的后颈。掌下是她细细白白的脖颈，仰起头看他脆弱的颈暴露在他眼前。他捻了下手指，只把她发丝上和他一样的鼠尾草香味摆弄的越来越浓。
快要窒息，他捏捏她的后颈，把她靠在自己颈窝处，侧了侧脸轻叹句。
“怎么这么爱撒娇？”
她没用这种语气同他说过话，软着嗓子，温声说着撒娇俏皮的甜话。
他整个人都没办法，也不等她说话，自己的话还没停顿多久他就忙接上“我抱你下去，带你去吃饭。我去把大衣拿来好不好？”
程之点点头，又啄了下他的下巴还没待他缓过神来就从他怀里退出去。
嘴里泄出一声轻笑，无奈的勾起唇角，下车去拿后备箱里的皮箱，拿出里面装的大衣外套。
他习惯在换季的时候在后备箱装一件厚实一点的外套，倒也没想到会穿在她身上就是了。笑意没退去，把副驾驶的门打开。
他低下身子，程之把那件卡其色外套的袖子放下来，他伸出手去，程之以为他要帮她把袖子挽下来，把胳膊伸过去。
男人的手骨节分明，青筋明显，把手搭在她叠穿在里面的白衬衫上。一双手把解开的那三颗扣子都系好，理了理她的衬衫领子，她眨眨眼“为什么要系上啊？”
男人的喉结动了下，不回声。看了她眼就又低下头给她整理袖子。
“会冷。”他把厚实的呢子大衣反着裹在她身上，说完又蹲下去整理她的裙角。
程之愣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她摸了下扣子，男人抿紧了唇把手伸向她。
程之想也不想的扑到他怀里“我好累的。”胳膊勾住他的脖子，把头靠在他颈窝的位置。
“嗯。”他把人抱起来，怕她累又轻轻给她换了个舒服的位置。手放在她后背和腿窝处，关上门。
“我抱你回来。”他补了句，声音也被她软下来。
“好。”小姑娘靠在他怀里笑，脆生生的说着话。
他一句接一句的应下来，怀里的小姑娘不说话了，突然停下来一直看着他。尽力自然的问她：“怎么不说话了。”
她看了她一会说：“你为什么全都答应。”
他也不知道，他想答应她，反正也没什么不能答应的。“我没什么不能答应你的。”
“？画大饼吗？”程之想也不想的开口。甄涊走路的步子都慢了一些，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什么饼？”
她又笑起来，趴在他怀里乐的脑袋也不肯抬起来。
路上的人没有多少，只三三两两的走在街上。他抱着她走，一只手不动声色的压紧她身上的大衣。
程之真的有些累了，趴在他怀里不想动。整个人都恨不得蜷缩起来，甄涊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漾开了笑意，又担心程之这么黏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快步走到餐厅，店里开了空调并不冷。
男人把她半搂在怀里。
“程之？”
程之脸还贴在他脖子那里，呼吸都温热潮湿。他还是有些担心，手贴了贴她的脸蛋又贴贴她的脖子。
“看看想吃些什么好不好？孳孳。”轻声哄着，别过脸去嘴唇又触及她的皮肤试了试体温。
“我有些困。”
甄涊抱着她没放下，坐在沙发上，手里拿了本菜单。
靠向她的脸又朝她贴了贴，把菜单念出声去看她反应。
程之一张脸都贴着他，嘴唇也印着他的锁骨，他好不容易摘下那颗爱慕已久的星星，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怀里却被烫的瑟缩了下。
手指覆上她的头发，顺了顺，这样好像就能让那颗见了她就躁动的心安静一点。
“你好，麻烦帮我点一份冬阴功汤面。”
“想吃咖喱蟹吗？”程之窝在他怀里，闷哼着点了点头，头发有些刺得他有些痒，他抬手梳了下她的头发。
“再来一份咖喱蟹。嗯...酸辣虾可以下次吃吗？我们今天不吃太多海鲜好不好，我担心你会不舒服。”
程之抬起头还是没什么力气，软趴趴的应声“好。”
程之喉咙有些不舒服，舔了舔唇。一杯水递到她眼前来，她下意识去接，那只手没放开杯子，凑上来贴了下她的唇。
她看他一眼，启唇贴着杯沿喝了几口。
“我想吃芒果糯米饭。”她立起身子偏了下，撑在他身上看菜单说。
“好的两位，还需要些别的吗？”她靠回去，又像没骨头似的懒洋洋窝他怀里。
“暂时不需要了谢谢。”甄涊把菜单递回去，一手抱着她，有些用力的贴着她的腰。
餐厅没什么人，他们这个位子能看到很漂亮的江景。程之也不知怎么的，明明还害羞可是亲吻过后就像屏蔽羞耻心一样，晕乎乎的想着。
甄涊沉下眼看她，手抱的更紧。
“明天休息，我去找你，给你做好吃的。”
她点点头。
“走吧。去个洗手间再回来。”
程之听了话，看他站起来抬脚就跟过去，下意识跟着走。甄涊走了一会发现人还在后面跟着，失笑的弯下嘴唇问她“要跟我走吗？”
大脑有些笨了，想也没想的点点头看着他。
甄涊牵起她走到不远处。
“那里。”
“好。”程之的大脑宕机一会，反应过来满脸通红跑进去。
男人看了下时间，不算晚，但是等吃完再回家也要九点钟左右了。
程季沉发了消息给他。
是程之的照片。手里拿了张稿子对着镜头方向笑，眼神坚定笑意盈盈。一身校服，马尾梳在脑后，即使是照片也能感受到她的笑脸带给他的感染力。
“什么时候拍的。”
甄涊正打着字，手一抖，程之站他身边手点点他的文字框念出声来。
“昨天晚上。”她回他打出的那句话。比照片里还鲜活生动。
甄涊转身去洗手，看向程之。
程之好像精神一点了，但是还是不说话发蔫，只是不那么粘着他寸步不离了。嘴角不自觉的有些用力，抚平了刚才的一双笑得上挑的桃花眼。
“走吧。”他没动，看向她。
程之有些纳闷，回头去看他，脚下的步子还是虚软的没什么力气。
正磨蹭着就看他走来，手伸了过来，没有被牵住，她去看他，忽的一下被他抱起来，他握住她的手臂，往他的脖子上抬了下。
她自觉抱紧他，整个身子都贴向他。
“？”程之想说什么，被屏蔽的羞耻心卷土重来，又被他轻轻松松挡在墙外。
他又像刚才两人抱在一起那样，脸去寻她的，贴了贴。动作熟络的她恍惚以为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很久了。
也或许他早就想好这个动作了，像她的拥抱一样，不知道在脑子里重复了多少次。
“你不是很累吗。”她闭上嘴没说话，把脸埋进他锁骨旁。
一双桃花眼又翘起来，像绽开的水波上漂浮着的桃花。
“我答应过你了抱你回去。”
“嗯。”
服务生站在厨房门口不知道第几次念叨着“真的”，一旁的服务生看着她“谈恋爱的多了去了”
刚才那个为程之甄涊点餐的小姑娘站起来，脸上的小雀斑都跳起来，“不一样不一样那个女生特别会撒娇！！她男朋友也超级超级温柔的，换我我也温柔，但是真的很甜！”
站她一旁的男生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在别人谈恋爱的时候这么兴奋啊小黑？”
脸上带着些小雀斑的女生炸了毛“你懂个屁，快走快走，怎么总能看见你...晦气。”
“我听得见好吧。”男孩咧起嘴笑，弹了下女生的脸转头就跑“我去外面等你！”
小雀斑的女生挥了下拳头，恶狠狠的瞪着。
转头拿起菜就端上去。
“久等了，这是您的芒果糯米饭和冬阴功汤面。”
程之抬头“谢谢。”
眼睛笑得弯弯的，温柔柔的说。她点点头不敢多留，转身就走。
甄涊把芒果饭递给她，无视程之一双盯着冬阴功的眼，权当看不见。
程之尔康手伸了一下，无力垂下。
他没管她擅自加的琼瑶戏码，饭推的更近些。
“垫垫肚子再吃咖喱蟹和冬阴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下次再吃，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