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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回 剑荡八荒 剑荡大会八 ...

  •   我问:“然后呢?”
      苏桦说:“然后我当然是不省人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我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冉冉扑哧一下笑了,说:“你该不会是做了一个噩梦吧?”
      苏桦摇头说绝对不是。因为他醒来以后,在自己怀中发现了那方唐门弟子曾给他看过的丝帕。那丝帕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上面用黑色的绣线绣了四行诗。我问:“是什么诗?”
      苏桦说:“一点剑意……千……千川渺,两袖清风……包,包青天?古墓丽影去何处,……什么什么的。”
      冉冉说:“你说的是不是,一点剑意千川渺,两袖白云万仞遥。侠影迷踪知何处,琼宫玉阙空寂寥?”
      苏桦说:“对对对,就是这个,冉冉你真聪明!”
      我奇道:“冉冉,你怎么知道这首诗?”
      冉冉说:“丸子,你不知道这首诗不打紧,但苏桦不知道这诗可就不应该了呀。江湖中传言,这诗是很多年前一位八荒前辈初次拜访秦川太白剑派后,有感于太白之剑意飘渺若仙所作。后来,这诗就在江湖之中流传开了,现今拜入太白门下的弟子,可有不少是倾慕诗中意境,故而前来的呢。”
      苏桦听后,讷讷地低头不语。

      一点剑意千川渺,两袖白云万仞遥。
      侠影迷踪知何处,琼宫玉阙空寂寥。
      冉冉解释过诗的来历后,我便不再说话了。这首诗里传达出来的情绪像是一张绵密的网将我网住,让我无力发出声音。而我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我们穿过架设在水上的长长的木桥,来到了沉剑池的对岸。在岸上,重梅掩映的深处,立着几间雅致的瓦房。我猜想那便是我们住宿的地方。
      我显然不算是第一批到达太白剑派的人。在那几间瓦房的前面,已然站了二十余个人,说说笑笑的,很是热闹。那些人的背上背着剑匣,身上穿着玄色的道服,正是来自襄州的真武弟子们。
      见有人来,那群真武弟子停止了说笑打闹,齐齐朝这边抱拳施礼。我们向他们回以同样的礼节。
      从那群真武中,走出一个光芒璀璨的人——那绝对是视觉上的光芒璀璨,一身金碧辉煌的衣服让他看起来宛如地平线上升起的第二个太阳。他全身上下均是天衣阁最上等的好货,且混搭得十分随意:他的身上穿的是用金色染料染过的心王独孤袍,头上是一顶银光锃亮的雾隐雷藏盔甲,而与厚重的上半身极不相称的,则是他下身穿的大红色的丝绸面料舒音踩脚裤。
      这位自带耀眼光环的人来到我们面前,对我们伸出手,做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真武,江无信。我是这次论剑大会真武代表团的领队,请多指教。”
      我气息一窒。这人好强的压迫感。
      而苏桦却好像毫无所觉似的,十分镇定地走上前,伸出手与江无信握了握:“不敢当。在下太白苏桦,是这次活动的负责人,今后你们的生活起居,衣食住行,有问题尽管来问我。”
      江无信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突然从背后拔出双剑,对着眼前的苏桦放了一个离渊。
      我心说苏桦这傻白甜这下要丢人!
      但只见苏桦被击飞半空之后,一个鹰扬接一个飞燕,一个无痕点穴,将江无信制住,皱眉说:“阁下这是干什么?”
      江无信被一个点穴定在当场,脸上却没有丝毫不快的神色。他大笑着说:“不错啊,苏桦,苏桦,你很棒!我们来做好朋友吧!”
      在一旁的另一个真武弟子走到我身边,拉了拉我的衣角,悄声对我说:“江师兄刚从丑国留学回来,作风习惯可能和大家不太一样,你们别介意……”
      我甚至没有吐槽丑国在这个年代还没有建立的事实。我被苏桦刚才的表现震惊了。这真的是那个不会打架的苏桦?
      过了一会儿,江无信身上的穴道自动解开了。他对我们拱拱手,带领着真武弟子们回到各自房间里去了。
      我和冉冉看着苏桦,等着他给我们一个解释。
      苏桦又开始挠头:“额,冉冉你们听我说啊。其实我不是真的功夫不好,我只是,那什么,和人切磋的时候容易紧张乱分寸。而刚才那个江什么突然对我出手,我还没来得及紧张就和他打起来了,没想到发挥得还不错。真不是我有意瞒你们的啊。”
      冉冉说:“那你刚才怎么说话也变得那么有风度?”
      苏桦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手册,手册的封面上写着:“职场宝典:外交辞令及礼仪大全”。
      我叹道:“你真是一个奇人。”
      苏桦咳了一声,说:“走吧走吧,领你们去房间。”

      太白的住房并不宽裕,这次参加论剑大会的八荒各派,被安排住宿在了门派中不同的几个地方。沉剑池畔的几所瓦房被分配给了真武弟子们暂住。他们此次来了四十余人,其中正式参赛的是以江无信为首的二十八个。而我们五毒,由于人数并不多,所以被安排和真武们住在一起。苏桦告诉我们,五毒这次参赛的人数,加上我一共是三个人。加上啦啦队的人数,可能只有十人不到。
      天香、神刀、唐门被分配在了门派西侧论剑顶附近的居住区内。据苏桦说,天香代表团的人数和太白、真武差不多,而神刀和唐门的人数则要少上一些,仅比五毒多几个人而已。神威和丐帮因为身体素质比较好的原因,被分配到弑剑阁打地铺。苏桦无奈地表示,这实在是因为参赛人数比往年多导致住房短缺,否则,他不会愿意让任何人睡在地上。因为这样的安排,他还差点被丐帮的独苗选手打一顿。最终,经过苏桦的协调,剑委会(论剑大赛委员会)决定,作为补偿,神威和丐帮的代表团成员们每天可以吃到五顿饭。
      说话间,我们走进了我的房间。这是一栋小瓦房里面的小隔间,正好能容纳三张铺位。据说五毒派来的三位参赛选手里面,有一位是女性,所以她被分配到了另一栋瓦房里和女真武们一起住;住在我这个房间里的,是连我在内的两个五毒,外加一个真武弟子——我们进屋的时候,那个真武已经在他的铺位上打坐了。
      我打量了一下那个真武。那是个白净的少年,穿着一身白色式样普通的衫子,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他对我们自我介绍说他叫柯乐,今年十八岁。
      我说:“柯兄弟,幸会。”
      他也对我道了一声幸会。苏桦用欣慰的眼神看着这融洽的场面,随后便带着冉冉离开了。

      之后几天的事按下不表。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我成天去论剑顶周围打转,期望能看见那位白发的姑娘,却没能得偿所愿。她大概不在这里。我沮丧地想着。于是日子变得难捱了起来。
      转眼到了三月,是论剑大会开幕的日子了。论剑顶北侧立起了巨大的布告板,在那上面,张贴着参赛者们的名字。比赛采取传统的两人对决,退一进一的赛制,因此参赛者们被分为了两两一组,被分在同一组的,便是彼此初赛的对手。由于参赛选手较多,初赛将持续三天,三天后,在初赛中胜出的人,将被晋级至复赛。
      我粗略地看了一下,和我分在一组的是一个之前没见过的名字,不知此人实力如何。
      这时,我感觉肩头被人拍了一下。我回头,看到了对我微笑的卿冉冉,以及面如死灰的苏桦。
      我指了指苏桦,问冉冉:“他怎么了?该不会是和哪个强人分到一组了?”
      冉冉笑笑,说:“才没有那么倒霉。他啊,只是太紧张了。”
      我又问道:“你的对手呢?实力怎么样?”
      冉冉耸耸肩:“没交手过,不过之前听说过。实力还不错吧。这次随缘咯~”

      随着比赛的正式开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台上。第一个上场的便是那天我们见到的江无信,他的对手是一个来自天香的年轻姑娘。我很好奇江无信为什么不穿我们初次见到他的那一身七彩炫光套装,毕竟那套装扮可以作为迷惑对手视线的利器。只见今日他披着一袭毛色雪白的狐裘大氅,内搭已经被染回原色的心王独孤袍(后来据他解释,这件和之前的那件不是同一件),丰神俊朗,风度翩翩,看起来就像一个审美正常的人。打败那个天香姑娘并没有花费他很长的时间。他将她打倒在地后,温柔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并对她说:“失礼了。对您这么美丽的姑娘下手,是我的罪恶。”
      那姑娘的脸一下就红了。
      下一个出场的人就是苏桦。而他的对手是另一名真武弟子。
      虽然冉冉在场下鼓励了他很久,但他的紧张似乎丝毫没有缓解。现在他连嘴唇都变成了白色,一头红发也显得暗淡了几分。
      而他的表现也确实很糟糕:在他上演了第三遍苍龙撞上善之后,场下的观众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嘘声。我看见远处的江无信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而坐在评委席上的太白五爷脸都被气青了。一旁的冉冉虽然面色上有些不虞,却也还在坚持给苏桦加油,我们身后的几个绑着双马尾的太白师妹也在一个劲儿地喊着“苏少爷加油”之类的话。
      但苏桦还是赢了。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那镇长老爹给他提供的装备实在比对手好太多。
      在他用拙劣的手法误打误撞将对手打倒在地,并被裁判宣布晋级之后,苏桦长出一口气,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比武场。看到这个结果,观众们纷纷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我和冉冉迎上去:“你怎么回事?”
      苏桦面色苍白地摆摆手:“紧张。”
      冉冉不满地嘟起了嘴巴:“你又不是第一次和人比试了,还紧张成这样?”
      苏桦摇摇头,然后突然推开我们,跑到人群外面,找了个墙角开始疯狂呕吐。
      我和冉冉面面相觑。

      苏桦之后的几场比赛过后,就是冉冉的出场时间。她的对手是一名来自神威的军娘。冉冉和那军娘互相行了礼,便各自亮出兵刃,随后战作一团。让我没想到的是,外表看上去柔弱文静的卿冉冉身手居然并不弱,一招一式出得很是漂亮。而那军娘也不是等闲之辈,对战天香是一件十分考验耐性的事,而她整场下来丝毫不显浮躁,攻防格反皆是进退有度。她们二人打了半天仍分不出高下,最后这场比赛以出人意料的平局结束。
      冉冉和那军娘相视一笑,手拉着手走下了场。
      她们走到我身前,我惊讶地看着她们,问:“你们认识?”
      冉冉摇摇头,笑道:“之前不认识,现在认识咯。”
      那军娘身段高而苗条,有着一张清瘦的面孔,高高的额头下面的眼睛大而有神。她的眉毛尤其好看,飞扬的走势和漂亮的弧度让我想起翠鸟飞翔时的翅膀。她对我抱拳道:“神威堡,姚叶。阁下怎么称呼?”
      我说:“五毒,丸子。”
      叫做姚叶的军娘听到我的名字,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我尴尬地看着她,于是冉冉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她俩就肩并肩地离开,说是要到处看看风景去了。

      冉冉和姚叶离开好久后,苏桦才慢吞吞地拖着脚步回来。我问他:“你怎么吐了那么久?”
      苏桦说:“别提了。我吐到一半,被今天负责打扫卫生的师弟发现了,然后他挥舞着苕帚把我从这里一直撵到了太白大门口。我这才刚从门口走回来,可把我累死了。”语毕,他环顾四周,没看见冉冉的身影,便问我:“冉冉呢?”。我告诉他,冉冉和新认识的朋友游览风景去了,让他不用担心。
      这时,人群突然开始骚动起来。观战的八荒弟子们中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
      我向他们看去,心下一跳,暗道:难道又有什么状况发生了?
      苏桦也探头看了看,随后拍拍我的肩,说:“别慌。是王梁师兄上场了。”
      于是我把目光移向场中间。越过人群看去,眼下正持着一把长剑向比武场上走去的男人的确有让人尖叫的理由。
      我该如何形容那个男人呢?大概相比剑客,他更像是一个英俊的书生,有着忧郁的气质和清隽的外形。他身量高挑,却很瘦削;他肩背与锁骨的线条优美得令人吃惊。和多数习武之人不同,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细腻的瓷白,而他五官与脸的轮廓则像是最优秀的雕塑家手下最完美的作品。他低垂着眸子,走到场中央站定。他站立的姿势和他那格外出挑的气质让人联想起一羽遗世独立的仙鹤。
      那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一位从天上下来的谪仙?
      我用胳膊肘捅了捅苏桦:“这就是那个你要给他送手绢的王梁?”
      站在我们旁边的妹子们向苏桦投来怀疑的目光。
      苏桦说:“是啊,这就是我们的王梁师兄。我可是他的迷弟之一呢。”
      只见场中间,王梁已经抬起头,与他的对手相互抱拳施礼。他有一双形状漂亮的眼睛,但他的眼睛里充满着倦怠与漠然。我想,这种眼神是不应该属于一个年轻人,尤其是一个这么俊美的年轻人的。当他抬手抱拳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他手里白色的剑。那把剑的剑鞘不知是什么质地,远看上去温润如同玉石,而又散发着淡淡的、温柔的辉光。剑柄上镶嵌着一颗光华流转的紫色宝石,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苏桦似乎注意到了我在看什么,便对我解释道:“那是王梁师兄的佩剑,名叫’天机’。”
      说话间,场中央已经开始了比试。那王梁的功力非常了得,出招起手看似漫不经心,施展出来却是雷霆万钧。他的步法轻灵而敏捷,和他对战的神刀弟子几乎摸不到他的衣角;后来,他似是已经看出了对手的武功远不及他,干脆不闪不避,直接正面迎战。几回合后,那神刀便败下阵来,体力不支地坐在了地上。王梁走过去,收剑入鞘,伸手将那神刀拉了起来。这时,我看到那神刀拿刀的右手虎口正在流血。扶起那神刀后,王梁像来时那样,低垂着目光走出了场中央。
      场外,人们兀自对这场比试议论纷纷。苏桦感叹道:“王梁师兄的剑法还是那么漂亮。”
      我心下赞同。以我的标准看来,在刚才那场比赛中王梁呈现出的技法,力道,均是百里挑一,乃至臻于完美的。甚至他出招的姿态也是令人印象深刻:我始终记得最后他在半空中回身下来反打对手一招的一幕。天峰五云,剑意光华,绵绵密密,而他周身笼罩在“天机”的剑刃寒光织成的密网中,举手投足有如天人起舞。

      王梁出场之后,接下来的比赛似乎都没有什么看点可言了。和我同住的五毒师弟发挥失常惨遭淘汰,而和他同来的那位冷艳的师妹则顺利晋级。同屋那位叫做柯乐的真武少年也打败了对手,挺进了复赛。在确认了这个结果之后,他看上去似乎很是激动,白净的脸涨得通红。他走下场的时候,在人群中看到了我,对我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我也对他笑了笑。他身上有一种让人感到舒服的气质,他能晋级,我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但所有比赛看下来,我仍没能看到那夜在开封遇到的白发红衣的姑娘。
      我的比赛是最后一场。比赛结果无需多言,当然也是晋级。我走下场,走向在人群中等着我的苏桦和冉冉。冉冉身边还站着军娘姚叶,看样子,她们两个是尽兴归来了。苏桦和冉冉脸上都挂着笑容,看到我过来,苏桦给了我肩窝一拳,而冉冉则笑着对我鼓了鼓掌。她小声对我说:“表现得不错嘛。”
      我回答她:“过奖过奖,你也不错。”
      然后我们两个一起转头对苏桦说:“再接再厉。”
      苏桦挠了挠头。一旁的姚叶看着我们三个,也笑了起来。

      第二轮比赛被定在午饭之后一个时辰举行。用过午饭之后,我们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来调整状态和休息。用餐的过程中出了一点小插曲:丐帮的独苗选手由于喝酒喝得太多,不仅在饭堂大发酒疯,还冲到饭堂门口狂喜乱舞,吐了一个倒霉的路人一身。于是,作为大赛负责人的老好人苏桦只得放下手中的碗筷,前去调解事端。
      我和冉冉对视一眼,埋头继续吃我们的饭。不多时,苏桦苦着脸回来了。他对我们诉苦说:“那个丐帮可真会挑人。他要是吐别人也就算了,好巧不巧非得挑了个穿得最值钱的……”
      我说:“难道是江无信?”
      苏桦点了点头,说:“就是那个江什么!我刚才过去之后,不仅也差点被那个丐帮吐一身,而且还被那个江什么奚落了一顿,说了一堆他再也不要和我当好朋友了之类的话。不过好在他也不是很看重他那身衣服,说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和那个丐帮计较了。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那个丐帮该怎么赔偿他。”
      苏桦吐槽了一通之后,终于开始低头吃饭。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碗里的食物已经被我和冉冉瓜分光了。
      冉冉无视苏桦怨念的目光,轻快地说:“我们这是为了让你在下午比赛的时候保持轻盈的身姿。再说,丸子多吃一点,不是可以让他的飞雀砸人砸得更疼么?”

      吃过饭后,我们决定各自回房休息一阵。于是我们在剑坪互道了回见,然后往各自的宿处走去。
      当我走过沉剑池上的木桥,踏上池岸,我一眼就看到了面色阴沉的江无信。他已经换上了一套崭新的玄色铠甲,看上去似乎刚沐浴过,头发还是湿的。他手里抱着一团白色毛茸茸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是他那身刚被丐帮吐过的心王独孤袍。
      我和他打了个招呼,并问他站在外面干嘛。
      他沉着脸回答:“我在考虑要不要把这身脏衣服直接扔到沉剑池里去。”
      我心道您这素质堪忧啊,但只对他说了声您请便,然后就径直往我房间的方向去了。
      刚走到屋门前,我突然听见屋后有人轻笑的声音。
      我心生疑惑,循着笑声找过去,却只看到了积雪上的脚印。而脚印的主人,早已经消失无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回 剑荡八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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