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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止信啊 朝政时局 ...

  •   朝政时局?还是当今的!如今他们竟连伪装也不打算作了么?

      我勉力地维持住面上的表情,让自己不至于显得太过于惊慌,干笑了两声,看着夫子问道:“夫子您说什么笑呢,我一介商贾,学什么朝政时局。”

      嘴上打着哈哈,眼神却死死地盯着夫子,我都要看看这次夫子又要怎么回答。

      夫子神色自若,似乎未觉此事荒谬,仿佛就理所应当地讲道:“这有何其奇怪,商政实为一道,不懂当下时局,又该如何规划?止信啊,视野要放大些啊。”

      止信是我的另一个表字。

      寻常人都只有一个表字,且几乎都是及冠或及笄之年才为长者所赐。我却有两个。

      之前提到的“晞”,是父亲留下的书信里说母亲为我起好的,对外我从来也只介绍这一个,故而亲近我的人叫我表字,都叫江晞。

      而这另一个表字“止信”则是摄政王给我起的。虽我几乎从来不提,对人解释起来也麻烦,但夫子和阿爷总是知道的。

      夫子此时到叫起我这个表字来,又是一副用心良苦的样子了。

      我心下一片颓然,这些话是他们早就定好的说辞,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反而落了下乘。

      只好行礼应喏,君要我入局,我不得不入。

      夫子又复与我讲了几句杂话,今日便课毕了。

      午上正头,雁过凉秋,白日里的秋并不比酷暑好多少,只有近傍晚时才有几分萧瑟的意味,我与夫子道过别,才拎起书袋向外走。

      如今又该如何呢?说起来我原是要在江南书院读书的,可身份不便,加上我的夫子就是顾南之,书院多少夫子都及不上一个顾南之,所以我便在家中听讲,只是偶尔去书院旁听,不至于与同龄人太过脱节罢了。

      朝政时局,书院里倒是有不少同窗都爱聊这个。少年人嘛,心性天真又多有好奇的,且书院的学生基本都是要参加科举的,似我这般的,少有。可惜我因摄政王总招拂家中的缘故,总不好参与这些讨论,便一向避开。

      现在想来,他们都曾说过什么?太子和太辅向来不睦?太子明年开春要娶兵部尚书的嫡女?还有……还有什么?

      天啊,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不过我倒是知道,江南一带的知州应当是属摄政王一党的,我常看见知州与摄政王给我的人手在一块吃酒。现在细细想来,恐怕不止吃酒如此简单。

      现在朝中除了太子便没有其他皇子,所以也只有两党:一为太子,二为摄政王。太子年纪渐长,羽翼渐丰,隐隐有与摄政王分庭抗礼之势;摄政王迟迟不肯放权归政于太子,但太子肯定是不甘心做一辈子的太子的,看这几年出现了多少借着悼念蒋家而声援太子的人便知道……

      不过有一点我感到十分奇怪,太子似乎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露过脸。

      便是出现,也要不是帷幕重重,要不就是戴着面具。

      听传闻里形容太子殿下的话是这么说的:玉容华贵端月明,清姿无双楚寒轻。这听着倒是一番美誉。但是我的记忆里,太子却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京都!

      嗯……这点倒是和我有点像,我是从未离开过江南,不过我应该是巧合。太子嘛,那就不好说了。

      不知道他想不想看看京都外的风光,要是我们能互换着,去不同的地方看看就好了。

      眼看着马上就会有一场大事了,又是一场鲜血染就的更迭啊。

      我敢肯定,这学习朝政铁板钉钉是摄政王的主意。虽然还不知道他要我做什么,但风云将起,这天下就要变了,学好了,或许有朝一日便可保全身家性命。

      鲜血是注定要流的,这点我从不避讳,而让自己不成为被牺牲掉的鲜血才是最重要的。

      明日,可真值得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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