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ctional》snuggle

13、CHAPTER.13

　　宫晴：“你不敢？”
　　席佳荀：“应该是的。”
　　“你希望他放弃你？”
　　“……”席佳荀弯着唇角歪头静默片刻，“我的确不知道我有什么值得他在意的地方。”
　　“你希望他告诉你吗？”
　　“不是，”席佳荀摇头，“他不需要做到那个地步，只是我个人有问题而已。”
　　宫晴：“什么问题？”
　　席佳荀抿抿唇，抬头看舞台上的人：“我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做好了永远不会遇见他的准备了。”
　　宫晴：“现在他就在那里，你在犹豫什么？”
　　“那份心理准备还在我心里作梗。”席佳荀收敛笑意，“我依然无法自信我是那个值得他偏爱的人，很多人都热爱他，总有人比我更在意他。”
　　“那又怎样，他最在意你。”宫晴冷冷看他，“他何曾表现出过一点对你的不喜爱？”
　　席佳荀捂着嘴看别处：“我一直准备着迎接他从我生活中消失的那一刻。”
　　“这很奇怪，但我就是没办法安心。”他抬头看夜空，神色平淡，“我总觉得已经失去过他无数次了，明明就没有得到过，可能只是我患得患失的错觉。”
　　宫晴：“反正迟早都会失去，为什么不趁现在诚实点？”
　　遥远距离外，宫涘低头离开舞台，工作人员上台将钢琴移走。席佳荀看向电子屏幕上宫涘步下舞台的身姿，忽然笑起来：“大概是我胆小吧。”
　　“害怕得到又失去的痛苦，所以干脆就胆小点，不敢越界。”
　　宫晴也轻笑一声，声音还是没什么温度：“好算计。”
　　席佳荀站直身，抬头看一眼月亮，转而看宫晴怀里的白玫瑰，他抬手指着那些花儿中的一朵：“这一朵好像没什么精神，能给我吗？”
　　宫晴把花束递向他：“自己拿。”
　　席佳荀的手避过花枝上的尖刺，捏走了一朵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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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禹跟宫涘说完话，抬头看见抱着一束花走向他们的宫晴，挑了一下眉，自觉离开了。
　　宫晴走到宫涘面前，把花束塞到宫涘怀里，接着抱起手臂跟宫涘一样靠在墙边，对后台忙碌的人看。
　　宫涘抱着花没说话，面无表情。
　　“本来有十朵花，他拿走了一支。”宫晴取了衣领上的墨镜带到脸上，将背后黑色长发尽数拂到脖子边，重新靠回墙上，“你喜欢的家伙挺有意思。”
　　然后又是半晌沉默。
　　“Adam should also desire the fruit of wisdom.（亚当也应当渴望智慧之果。）”宫涘低头把花束转了个方向，伸出手指抚过柔嫩花瓣，“真丢脸，我一直觉得自己挺有耐心的。”
　　宫晴嗤笑：“你不过就是个没陷入过爱河的臭小子而已。”
　　宫涘：“他不肯跟我一起溺水啊。”
　　宫晴瞟他一眼，看见这家伙拿指尖碰玫瑰枝上的刺，她移开了视线。
　　“你自己看什么时候把玫瑰锁进笼子里吧，我不掺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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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涘看起来好像不知道观众席上宫晴跟他产生过的对话，还是跟以往一样有时间就来共享生活，但席佳荀知晓这人的人精本质，他摸不透宫涘的想法，干脆也不表现出什么不对劲的举动。
　　可是老板娘觉得不对劲。
　　“你们俩认识快一年了吧，怎么没一点变化？”
　　席佳荀装傻：“啊？”
　　“行了地板已经够干净了，你别扫了。”老板娘抱臂看他，“说你跟宫涘呢，上次不是去看他表演了吗，怎样，关系有没有更进一步？”
　　席佳荀把扫把放回墙角，茫然：“什么更进一步？”
　　他这反应不掺假，把老板娘看蒙了：“逗我玩呢？”
　　席佳荀满脸无辜。
　　老板娘：“你确实是喜欢他的吧？”
　　席佳荀转头看脚边猫笼，抬手挠挠后脑勺。
　　“别跟我装，我孩子都快十岁了，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对他有什么心思。”老板娘觉得他反应有意思，“你心里有什么打算？”
　　“话说我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你有一个特别在意但是不太可能见面的人来着吧？”
　　席佳荀蹲下去看笼子里打瞌睡的猫，过了几秒才转头看她：“其实就是宫涘。”
　　老板娘更莫名其妙了：“你怎么做到忍这么久的？换做是我的话不出一个月就把他吃干抹净了。”
　　“还是说其实你们俩早就、”
　　“没没没没没没没、”席佳荀被她说得脸都要发热了，连忙摆手叫停，慌乱地看店门外，“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老板娘眯眼瞧他。
　　“那个，其实有件事我不明白。”席佳荀小心翼翼回头看她，“为什么觉得我对他是那种感情？不可以是朋友吗？”
　　老板娘：“你要不要看看自己脸有多红，搁这跟我演当局者迷？”
　　席佳荀抱着脑袋低头看地板。
　　老板娘敲了敲柜台：“真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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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卫衣帽的宫涘在305门外静默伫立片刻，低头拿出手机点开跟席佳荀的微信聊天界面，最后的消息还是昨天的。
　　现在这个点，席佳荀应该早就下班了，但是不在家。如果临时有什么事耽搁了，考虑到他不打招呼过来串门过夜的惯犯行径，席佳荀至少会发条微信知会他的。
　　有什么不方便跟他说的事吗。宫涘收起手机，转身下楼，刚要走出楼房时，被叫住了。
　　“宫涘哥哥？”唐馨从一楼仓库里出来。
　　宫涘转身看她：“小唐晚上好。”
　　“晚上好啊，”唐馨看看楼梯，看回他，小脸上有些疑惑，“荀哥还没回来吗？”
　　宫涘：“他不在家。”
　　天色已晚，他没带墨镜，唐馨不太敢直视他的脸，挠着头看别处：“你不知道他去哪了吗……”
　　宫涘低头看一旁花坛，面上情绪鲜少。
　　唐馨对他看了一会儿，抿嘴犹豫片刻，拿出手机打电话。她用本地方言跟通话对象交谈了一会儿，挂断电话，抬头看宫涘：“奶奶认识的一个伯伯的女儿很喜欢荀哥，荀哥被奶奶拜托，今天晚上陪那个女生吃顿饭。”
　　宫涘将双手搁进卫衣兜里，望着阶梯上的她：“方便告知一下地址吗。”
　　就在附近街区的一家茶餐厅。
　　宫涘站在路灯下，看着几步外的餐厅。
　　餐厅外墙是透明的，印着花式英文；室内光线柔和温暖，装修温馨唯美。席佳荀跟一个漂亮女生面对面坐在一个卡座里，看起来氛围不错。
　　有时候宫涘会想，他喜爱的这个人是过于诚实，还是不够诚实。
　　如果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相亲，哪怕发条消息哄他一句在干别的事都行，但席佳荀选择什么都不说，这大概算是诚实。
　　可是选择不告诉他，本身还是一种不坦诚。
　　怎么办呢，有点不想继续忍了。
　　他本身也不是什么特别好性格的人。
　　茶餐厅里，在放着轻松欢快的纯音乐。
　　“所以你其实真的很喜欢他吧？”
　　席佳荀愣了愣，而后也没对面前初次见面的女生有所掩饰：“对。”
　　“我好想也见那个帅哥一面，”女生撑着下巴笑，“以前一直听唐馨说你俩有多好，现在真的挺想看看你俩是怎样相处的。”
　　她这么直白，席佳荀一时间连不好意思都不知道如何表现，只能拿起手边杯子喝了一口水。
　　女生拿出手机看，席佳荀看了一眼摆在桌上毫无动静的手机，安静收回视线。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