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ctional》snuggle

14、CHAPTER.14

　　外界隐隐响起闷雷，女生抬头看看外边：“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没想到这么晚才来。”
　　“都已经到夏天了，咱们这边还没下一场雨，有够干的。”
　　席佳荀表示认同，也转头看外边，一眼看见外边路灯旁的身影。
　　女生转回头想说什么，看见席佳荀脸上有点惊愕的神情，于是好奇地再度看回餐厅外。
　　没有一点前奏的雨水突然倾洒而下，惊动了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昏黑天色里，雨丝的轮廓在来往车辆的照灯范围里纷纷杂杂，透明泛白。在匆忙疾走小跑的人影中，浑身纯白的人伫立在暖黄色路灯旁，垂着头看向地面，苍白的脸是无声静寂，整个脑袋被卫衣帽所覆盖，肩膀微微耷拉着，双手搁在裤兜里，姿态安然，好像是在晴天里无聊等候。
　　可是路灯光线中不断落下的雨丝从开始那一刻就愈急愈重，直接淋到那纯白的人头上肩上。
　　他没一点反应，像是根本感觉不到雨的存在。
　　席佳荀猛地支着桌面起身，低头看对面女生想开口说些什么。与他脸上不安的神情相反，女生一脸平静地从包里取出一把伞，抬头递给他：“去吧，我等会儿叫唐馨来接我。”
　　“谢谢，我回头还你伞。”
　　席佳荀接过她的晴雨伞，匆匆离开餐厅。他撑着伞到宫涘身边，把人笼罩进伞下：“怎么站这不动？”
　　才一会儿功夫，宫涘的卫衣被打湿了大半，肩膀上浸湿的布料拓出肩膀的轮廓。
　　宫涘转头垂眼看他，在伞下阴影里的脸仿佛沾染上雨水的凉意，没有半分温和意味，眼睛里的光也模糊。
　　“去我家吧，把衣服换了。”席佳荀抓住他的手腕。
　　宫涘反手抓住他的手，声线平静：“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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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关过道的灯亮着，席佳荀坐在客厅沙发边，等宫涘从卧室浴室出来。雨在他们回家时已经停了，外界寂静无声。
　　室内微弱的水声消失后没过多久，宫涘自走廊里走出来，席佳荀抬头看他，蹙眉起身：“怎么不穿件衣服。”
　　宫涘光着上身朝他走过来，长裤没有换，还是刚才见面时穿的那条。
　　见他貌似没有回房间找衣服穿的意向，席佳荀只能脱掉外套，转而给宫涘披上。他刚退开一些，宫涘抬起一只手隔着体恤按到他心口上。
　　席佳荀怔住了。
　　“虽然问过你，”宫涘抬眼凝视他的脸，“但现在想再确认一下。”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席佳荀低眼看了看宫涘稳稳按在他胸口的手，勉强自己看回宫涘的眼睛：“朋友。”
　　宫涘连眼神都没产生移动：“那么荀在你心里是什么？”
　　是你。
　　席佳荀有些被他偏冷的眉眼刺痛，转头僵着脸给不出回答。
　　宫涘俯身靠近他：“嗯？”
　　席佳荀后退了一些：“我不知道。”
　　宫涘静止一会儿，终于把手从他心口垂下，稍稍站直身。
　　他们俩曾经有无数种时刻，就算是互相都不说一句话，也能各干各的待在一起大半天。此刻这相对而立的沉默却令席佳荀感到煎熬，因为他意识到宫涘不打算放过他。
　　不再继续宽容他的模棱两可。
　　要结束了吗，要失去了吗？是由他自己造成这样的局面的吗，应该坦然面对不再亲近他的宫涘吗？
　　自觉淡掉联系，就可以重新适应一个人的生活吗？
　　可以的吧，狐狸不是必须要吃到葡萄的，不是每只狐狸都会遇到小王子的。
　　被驯服的狐狸最终还是失去了小王子。
　　“我先回去了。”席佳荀都要被自己不可遏止的自我开脱恶心到，转身要走。
　　宫涘抬手便抓住他手臂，声音忽然温和了许多：“荀，你不会觉得孤单吗？”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突然温柔呢？席佳荀无法冷静思考什么，慌乱沮丧弥漫于心间，一声声叩响他心房，催促他赶紧离开。所以席佳荀依然没看宫涘的脸：“你说什么呢，我一直都一个人过的。”
　　宫涘的声音里有显而易见的失望：“你不打算对我放下心防吗？”
　　席佳荀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快崩溃了，他在亲手破坏掉最喜欢的人的期待吗？曾经的他何曾料到会有这一天，彼时的他会怎么选择？
　　他的无助与僵硬近乎要实质化，宫涘轻叹一口气，手上用了些力将席佳荀拉近来，从背后环抱住无动于衷的人。
　　席佳荀感觉宫涘将头贴到他脸边，发丝柔软，很亲近的距离。
　　他知道自己很难拒绝这样的宫涘。
　　“如果我说，只有你能让我幸福呢？”宫涘的声音非常近，“我一看见你就不想去注意别的，你对我的吸引力从一开始就非常强烈，我本能地想接近你。”
　　“你说你向往书里的荀，想成为跟他一样的人，但其实只是因为你跟他很像，他才会吸引你。”
　　“其实你跟我很像，所以我才会对你着迷，我渴望你的存在。”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席佳荀不会下象棋，但此刻他觉得宫涘就好像终于从棋盘对面站起身来，稳稳地将死了他。
　　他溃不成军。
　　宫涘放开他，离远了点。
　　刚在胸背间积蓄起来的暖意也一并消失，席佳荀低头停顿片刻，转身朝向宫涘，他抬眼看了一下面容温和的人，不禁偏过脸看被走廊顶灯照亮的地板，启唇道：“如果我说我喜欢你的话，”
　　接着他忽然卡壳，说不出下文，抬起一只手虚掩住口鼻，被灯光映亮的眼角泛红，脸也泛红。
　　“你终于也对我说喜欢了，”宫涘微笑起来，“以后如果可以的话，要对我说‘我爱你’。”
　　席佳荀抿唇继续看了会儿地板，转头看他，跟宫涘对上视线时他忽然冷静下来，认真道出话语：“我爱你。”
　　话音一结束，席佳荀瞬间移开视线，不敢看宫涘反应。
　　是不是太突然随便了？席佳荀都要被自己的主动给惊到屏息，逃离这里的想法卷土重来，他红着耳朵和脸转眼看看只披了他一件外套的宫涘，忍不住说：“你不去穿件衣服吗？”
　　“……”宫涘沉默了一会儿，“现在不想穿。”
　　“？”席佳荀只来得及看了他的脸一眼，宫涘便把他拉到一旁沙发边顺势推倒，然后在席佳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俯身，一只手的拇指揉过席佳荀下颌，随后宫涘的脸便贴近了他。
　　席佳荀闭上眼，感觉还未消去的热度瞬间在脸上脖子上烧起来。
　　宫涘只是轻轻啄吻了几下他的唇瓣，而后往下走，在席佳荀脖子上落下轻吻。
　　席佳荀按住宫涘撩开他上衣抚进后腰的手，声音有些发哑：“等等。”
　　宫涘凑近去在他耳垂与脸侧相接的地方吻了吻，声音煽情得像在念咒语：“让我碰你。”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