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夏的二周目人生》贰三叁

18、第 18 章

　　安雅是第一次见到丈夫的出轨对象，虽然早已从日常生活中察觉到了蛛丝马迹，但要心平气和地直面生活的破坏者，还是让她有些呼吸急促。

　　反倒是关娇然显得很坦然，她长相清秀，黑色的长发没有做任何烫染，只是简单的扎了一个马尾，神色平和地看着对面两人，眼里甚至有几分好奇。

　　“我没想到你们会直接来找我，”女人抬手摸一摸自己的肚子，笑着问安雅，“所以你是想劝我离开他？”

　　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一种细密的疼痛蔓延开来，安雅慢慢红了眼眶，乔夏在桌下轻轻拉了她一下。

　　【如果你想得到小萱的抚养权，就狠下心，把周汉祥当成谈判的筹码。】

　　安雅闭了下眼睛，现在慢慢转移到她隆起的腹部。

　　“孩子多大了？”

　　关娇然有几分意外，刚看安雅颤抖的样子还以为会泼自己一杯冷水，没想到居然又冷静下来了。

　　她慢慢弯起唇角，“34周了，医生说很健康。”

　　安雅抽离了自己所有的情绪，“恭喜你要当妈妈了。”

　　关娇然抿了一口牛奶，有些俏皮地眨眨眼，“所以你找我来只是想说一句恭喜吗？”

　　“你想……”

　　往昔如电影一般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安雅也举杯喝了一口水，咽下那些恩爱，也吞下那些苦水。

　　“做周太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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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西池正在和出版方开会，看出他有些心不在焉，花莹用脚踢了他一下。

　　“安先生，”林女士出声问他，“你对合同有什么意见吗？”

　　安西池连忙回神，除了花莹，他也让乔夏帮忙看过。

　　【其他的条款都没有问题，我已经修改过了，你可以拿给花莹再看一下，但是有一条我想提醒一下。】

　　乔夏指着其中一处，【如果因为甲方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需要返还乙方已经支付的全部费用，并赔偿乙方由此产生的全部损失。】

　　【通常来说这一条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你毕竟是以个人身份和公司来签，万一发生什么不可抗的事情，会给自己造成比较大的损失。】

　　安西池逐字逐句读了一下，想想觉得应该还好，《A》的剧情已经到了尾声，而且他已经把大纲列出来了，时间很充裕。

　　乔夏见他心里有数，为了保险期间，还是替他加了一些免责条款。

　　“关于违约这块，”安西池翻到批注的地方，开始跟法务探讨起来。

　　事后花莹调侃他，“可以嘛，说的头头是道的，是不是小乔弟弟偷偷给你补课了？”

　　安西池大方承认，这毕竟是他的专业。

　　“你这次可真的是要发达了，”花莹掐了把脸蛋，欣慰道，“好好干，以后就靠你带着姐姐飞了。不过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安西池叹口气，不知从何说起。最近姐姐和乔夏都神神秘秘的，好像在商量什么事情，但又不跟他讲。

　　因为这种事情不开心，他实在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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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的茶室静默无声，关娇然突然噗嗤笑了，她抬眼看向两人，流露出和刚才截然不同的神情，狡黠中带着一丝冰冷。

　　“有意思，难为你们能想出这么有趣的办法，不过，”她挑了下眉，“我凭什么答应。”

　　安雅眉头紧锁，她从这个女人身上感到了一种压迫力。

　　乔夏面色如常，先前就感觉到这人身上有种微妙的违和感，看似柔弱似水，却又在某个瞬间触动了他的防御警报。

　　“关女士，方便了解一下您拒绝的原因吗？”乔夏态度诚恳，“如果您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我们都可以再商量。”

　　仿佛只是在为他的中间人谈一桩生意，而不是处理两个女人间纷繁复杂的情感纠纷。

　　关娇然拖着下巴，歪了下头，“这么说吧，只要我愿意，你刚才所说的那些东西，全部都会是我的，包括你拿来做筹码的身份。”

　　她看了下自己的肚子，“毕竟，我身上这个才是周家最想要的东西。”

　　安雅的脸色又白了一分，在桌下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角，她了解自己的丈夫和婆婆，如果关娇然怀的是男孩，她确实没有可与之谈判的把握。

　　乔夏神色微动，拿出文件袋递给关娇然，除了之前给安雅看过的资料，还有一些特别的东西。

　　她迟疑了一下，抬手接了过去，打开撇了一眼后脸色大变，满面寒霜，死死盯住乔夏。

　　“关女士，利器虽然能护身，但用的不好，更容易伤及自身。”乔夏温言说道，“我们现在可以继续谈了吗？”

　　关娇然没有回答，她没太想到，乔夏拿着这种东西，还依旧坚持之前的条件。

　　也许是看出了她的不解，乔夏解释，“我对别人的隐私问题并不关心。”

　　“乔律师，”关娇然突然叫出了一个陌生的称呼，让乔夏恍惚了一秒，“你真的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人。”

　　谈判就这样在安雅的一脸茫然中结束了，关娇然起身同她握了握手，她看了眼自己的肚子，“为了这么一个小东西，真的值得放弃这么多吗？”

　　安雅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还是实话实说，“为人父母，为子女付出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关娇然没有开口，蓦地轻笑，“那提前祝你，单身快乐。”

　　经历了这一系列的刺激，这种程度的小刀子并不能让安雅受伤，她想了想，“祝你母子平安。”

　　等关娇然走了之后，安雅好奇，问乔夏，“你刚才给她看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乔夏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一点小秘密而已。”

　　在茧子调查关娇然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不过安雅是个善良的人，如果因为一时心软告诉了周汉祥，那所有的计划都会付之东流。

　　至于周汉祥倒不倒霉，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心心念念都想要个儿子。

　　关娇然上了等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司机立刻扭头看她。

　　“谈了什么？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关娇然把手里的资料袋丢给他，呵斥道：“早叫你不要在外面动手动脚了！”

　　那人接过去看了看，眉头紧锁，“要不要……”

　　“你要是不想被那个疯子大卸八块，就收起不该有的念头。”她嫌热，把车窗打开了一些，正好看到乔夏他们离开。

　　“不过能想到这个主意，也确实有些出人意料了。”关娇然嘀咕了什么，司机没有听清。

　　她抬手拍拍他的脑袋，“走吧，去公司看看我的好老公。”

　　司机不由攥紧了方向盘，憋闷着发动了汽车。

　　最近公司的生意出现了大幅度下滑，周汉祥在经营会上大发雷霆，把参会众人骂的狗血淋头。

　　“周经理，周总最近这是怎么了？脾气越来越糟糕了。”

　　有几个高层散会后围住其中一个年轻人，是周汉祥的弟弟周汉瑞。

　　他叹了口气，状似无意地解释：“我哥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毕竟公司生意不好，家里也有一些矛盾。”

　　“家里有问题，也不能把脾气发到职场上呀。”都是跟着周汉祥出来的老员工了，对他最近越发暴躁的情绪嗤之以鼻。

　　周汉瑞笑着安抚众人，“没事儿，让他冷静冷静吧，咱们就之前的几个问题再讨论一下吧。”

　　两相对比之下，众人对老板的不满情绪越发严重。

　　周汉祥对公司里头发生的变化一无所知，安雅坚持要同他离婚的事情，让他万分恼火，除了还有一些感情在里面，最关键的是他感受到了背叛。

　　自从他的地位逐渐提高，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被人轻视和放弃的感觉。

　　“怎么苦着一张脸，又是谁惹我们的周总不开心啦？”

　　回办公室，关娇然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隆起的腹部为她增加了几分母性的温柔。

　　被她这样娇声软语的哄劝了一句，周汉祥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放松下来。

　　他坐到关娇然身边，拉起她的手亲了一口，“医生怎么说的，情况都好吗？”

　　关娇然轻锤了他一下，“你就关心孩子，怎么也不问问我？”

　　周汉祥大笑，“那我的小宝贝怎么样呢？”

　　两人说着就腻歪在了一起，关娇然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谁惹我的宝贝不开心了？”

　　关娇然欲言又止，沉默地摇了摇头。

　　“你到底想说什么？”周汉祥有些烦躁的刨了下头发，他现在没有心思玩这种你说我猜的游戏。

　　“又在吹胡子瞪眼睛。”关娇然抬手戳了下他的眉心，“只是没来由的有些伤感，我们要是能天天在一起，该有多好。”

　　她忽然红了眼眶，让周汉祥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他理解关娇然的委屈，却又不能做出保证，“对不起……”

　　还真的是，渣到骨子里了。

　　关娇然心头冷笑，眼睛却深情地凝望着他，“不要说对不起，我做的都是一切都是因为爱你。

　　“娇然……”

　　“我现在只希望，能给你生个大胖小子，阿姨应该也会很开心的。”

　　关娇然善解人意的话语，让周汉祥的愧疚感越发浓重。但同时也暗自生气，为什么安雅就不能多一分体谅。

　　周汉祥一会还有会，让司机先送关娇然回家，她在电梯口遇到了他姐周汉琳，抬手打了个招呼。

　　周汉琳高中毕业就辍学了，嫁了个小白脸，生活也是一地鸡毛，好在弟弟给力，开公司之后给安排了一个后勤主管的职位。

　　“孩子怎么样了？”

　　“都好。”关娇然笑眯眯回答。

　　周汉琳有些羡慕，“你可算是给我们老周家添后了。”

　　关娇然摸摸肚子，“就是有些对不起他……”

　　周汉琳见状劝她，“母凭子贵，只要这一胎是男孩，还怕进不了周家的大门？”

　　两人说着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