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孤》fourtonine

11、受伤 杜子寅邀顾

　　第二天上英语课的时候，英语老师订正了试卷的答案，确定了这次打赌的胜者为顾翊。
　　“哼，我说什么来着，你质疑你的性别都不要质疑我的英语。”顾翊一脸挑衅地看着于悄然。
　　“我不信，这答案一定错了。”于悄然不接受这个事实。
　　可就算不信答案，英语老师的讲解也让于悄然死了心。她只能愤愤地问顾翊明早吃什么。
　　顾翊笑笑：“逗你玩儿的，不用给我买早饭。”
　　“不行，输了就是输了，你就说你吃什么吧。”
　　“好吧，你一定要我说实话吗？”顾翊无奈地看她。
　　于悄然：“什么实话?”
　　“你早上来太晚了，我没有在教室吃饭的习惯。等你给我带饭，我还不如自己去吃。”
　　“好啊，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
　　“对，你知道就好。林濯，走了，去上体育课。”
　　顾翊所谓的上体育课，就是拉着林濯在操场遛弯儿，顺带聊天。
　　两人刚上跑道，就看见他们班操场上一群人在打篮球，顾翊瞧见了几个他们班的男生和其他班的几个男生混打，应该是在打对抗赛。
　　顾翊也没在意，边走边对林濯说：“那边打篮球的好像有咱班的。”
　　林濯嗯了一声。
　　两人本来好好地遛着弯儿，最后在跑道上看他们打篮球。
　　战况还是比较焦灼的，……好吧，是他们班被人家压着打，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顾翊刚在内心里感叹了一句好惨，就听到有人叫他。
　　“顾翊，过来打打呗。”是杜子寅。
　　顾翊笑着说：“不了，你们打。”
　　杜子寅回：“没事儿，说不定你加入了，我们就扭转战局了呢。”其他人也起哄，“就是啊”。
　　话都说这份儿上了，顾翊也不好拒绝，应了一声，脱了外套，问林濯：“你打不打?”
　　“不打。”话音刚落，顾翊的外套就迎面而来，林濯伸手接住了。
　　顾翊挑眉一笑：“拿着哥外套，看哥大杀四方。”
　　顾翊的篮球打得确实不错，他一加入，原来被压着打的局面渐渐呈分庭抗礼之势。
　　他们班男生都挺高兴，纷纷对顾翊说。
　　“顾翊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就是啊，以前真不知道你篮球打这么好。”
　　“啊，我不平衡了，英语那么变态，打篮球也这么变态。”
　　顾翊半开玩笑的说：“没办法，就是这么强。”
　　男生们一听这话，纷纷表示，虽然这是个事实，但还是很想锤他，几人闹作一团。
　　只有一个人没参与，杜子寅叫顾翊过来时根本没想到他篮球打的这么好。他就是看不惯顾翊一个转校生，在他们班混这么好，班主任也偏心他，就是想隔应他。结果人没隔应到，还被他借机秀了一把篮球技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心里更厌恶顾翊了。
　　中场休息结束，他们上场了。
　　顾翊他们班几个人有了上半场的经验，配合的还挺好的。顾翊为主力，他们队抢下球后，这个传给那个，最终大多都传给顾翊投。
　　就像此时。
　　“顾翊，接着。”他们班拿球的被对方团团围住了，把球凌空传给了顾翊。
　　顾翊高高跳起，成功接到了球。往对方球栏那边跑去，一时之间，不管是他们这边的人，还是对方的人，全部都往顾翊那边跑。顾翊这边的人是想给他助力，而对方则是阻止他投篮。
　　顾翊冲到中间就被人拦住了，他一个侧身，带球过人。正欲投篮，对方又有人拦他，他只好边运球边防守，免得被对方抢去了球。
　　这一运，对方几乎全部来截球了。好在他们的人也赶来了，场面一时之间有点大混乱。横冲直撞几个来回后，顾翊被双方的人团团围住。
　　他咬咬牙，在又一次虚晃过后，他突然凌空跃起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双手握球举过头顶，手腕使力，把球抛了出去。
　　就像是NBA比赛时的精彩时刻，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球上。只有一个人在顾翊落地时轻推了他一把，顾翊右脚被迫往右去了一步，但他立刻稳住了。
　　球进了。
　　他们班的男生顿时欢呼起来，几个人把顾翊抛起来，又接住。
　　顾翊也在笑，其实他觉得自己的脚腕有点疼，但这个时候提出来，未免有点煞风景。而且，他并不知道那个时候是不是有人推了他，他唯一确定的是，如果有，这个人一定是他们班的。
　　正好下课铃声响了，众人也就散了，各回各班。
　　顾翊迫不及待地问林濯：“怎么样?我帅吧！”
　　哪有人这样王婆卖瓜的，林濯想。算了，不是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吗
　　“嗯，帅。”
　　两人回到班里后，顾翊本来觉得脚腕有点疼，但回来之后就不那么疼了，他也就没有声张。
　　于是在下午的最后一个课间，林濯被告知要一个人去吃饭。
　　林濯看着他：“?”
　　顾翊对上这疑问的目光，一时找不到借口，只好示意他往下看：“我得去处理这个。”
　　他从走道看过去，顾翊往上扯了一下自己的裤腿，只见露出的脚踝处，一片触目惊心的淤青。
　　林濯觉得他早晚得把他自己折腾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早不说?”
　　只听这个人心大地说：“早点我也没发现啊，我也刚发现的。”
　　林濯做了一次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用正常的语气，说：“你真行。”
　　林濯感觉自己内心的一团火正在蹭蹭蹭往上涨，偏偏罪魁祸首毫不自知，还在添油加醋：“还好吧，不是特别疼，应该没伤到骨头。”
　　“伤没伤到骨头你说了不算，医生说的才算。走，去医务室。”
　　“等放学啊。”
　　“现在就去。”
　　“真不用，没那么疼，肯定是岔气了。”
　　林濯还欲再劝，老师进来了，只能等下课再去了。这个人真的是……
　　“你真是好样的。”
　　顾翊美滋滋地说：“虽然我也知道自己很坚强，但你也没必要这么夸我吧。”好赖话都听不出来，这个人是怎么活到现在，还没被人打死的?
　　……
　　于悄然很好奇，现在距离放学还有五分钟，顾翊毫无动静。
　　只剩四分钟了，也毫无动静。
　　三分钟了，还是毫无动静。
　　两分钟，毫无动静。
　　一分钟，于悄然忍不住了：“你怎么还不准备去吃饭?”
　　“害～跑太早怕你们追不上。”
　　“滚，你要点儿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你自己说，你是不是追不上我。”
　　顾翊话音和放学铃声一起落下，于悄然也没理，吃饭去了。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林濯架着顾翊往医务室走，遭到了顾翊的抗议：“我自己能走，你别架着我。”
　　然而抗议在沉默面前并没有用，林濯只说了一句——右脚别使力，一路把他架到了医务室。
　　进了医务室，里面没人。林濯把顾翊扶到凳子上，两人等了一会儿。
　　林濯正准备进配药室找人，上次那个娃娃脸女医生就掀帘子出来了。
　　“又是你们俩，怎么了?”
　　顾翊讪讪说：“您还记得我们啊?”
　　“那是，血管细成你这样的男生可不多见，这次又怎么了?”
　　林濯掀起了顾翊的裤脚：“打篮球伤到的，您看看伤没伤到骨头。”
　　娃娃脸女医生凑过去一瞧，只见本来只在脚腕处有的淤青，蔓延上小腿了。她倒抽口气：“乖乖，你这没崴个十下八下的，也崴不成这样吧。”
　　也是她这一凑近，顾翊看到她胸牌上的名字——白杨。
　　“白医生，您快看看他伤没伤到骨头。”顾翊还没着急，林濯先开口了。
　　白杨一边嘀咕“我不要望闻问切一下的啊。”一边带上医用手套。
　　“把鞋脱了。”
　　顾翊照做，白杨便开始上手捏，一边捏一边问顾翊疼不疼。
　　“这儿疼不疼?”
　　“有点。”
　　“这儿呢?”
　　“不疼。”
　　一番诊断过后，白杨宣布顾翊只是岔了气，没伤到骨头，开了瓶红花油，让顾翊把淤青揉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