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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沉睡的噩梦 ...

  •   夏天的那个傍晚,大家都在为陈焉如如此优异的成绩而开心,姑父和大伯早已喝得满脸通红,划拳声一浪高过一浪。说是为陈焉如庆祝,不如说是他们借着她的名义可以痛痛快快地喝一场,喝去一天的疲惫和糟心。最后姑父和大伯都喝醉了。
      九十年代,姑父家已经建起了二层楼,地面也都浇上了水泥,最不缺的就是房间。一到夏天,姑姑就会打扫出两个房间,把水泥地擦洗干净,到了晚上大家就可以直接躺在水泥地上睡觉,冰冰凉凉的,都用不上电风扇,省去了电费。这一晚大伯便直接躺到在水泥地上醉意熏熏地睡着了,任谁叫都叫不醒,大家只好作罢,便索性让他在姑父家睡一晚了。

      那个时候农村房子的房间里都没有配套的洗手间,刷牙洗脸就在门口的水池里,男人洗澡也在门口的水池里放满用毛巾带着水搓洗全身,女人洗澡就在空的房间里放一个很大的盆子,用水桶接几桶水倒进这个盆子,然后坐在里面洗,而上厕所便是在家门口的小屋子里放一个很大的尿通和一个便桶。
      陈焉如因为要敬酒,晚饭喝了太多的饮料,半夜起来上厕所,刚推进小屋子里的门想要锁门,一个人忽然用了很大的力气把她推了进去,闯了进来,便锁上了门。陈焉如吓了一跳,转身定睛一看是大伯,以为大伯还带着酒意未清醒,便道:“大伯,我在里面呢,要么我先出去,您先用。”
      大伯一言不发,眼镜死死地盯着陈焉如,像要吃了她一般,陈焉如心中恐惧,立马想要往外跑走。可是大伯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神里充满了邪念,丑陋而又可怕。
      “大伯,是我呀,陈焉如呀,您酒是不是还没清醒?”陈焉如颤抖着声音解释道。
      大伯没反应,陈焉如想挣脱,可是用尽了全力,那抓着她的手就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陈焉如刚想大喊,大伯忽然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把她推到了墙壁上死死地摁住,陈焉如知道事情已经很严重了,她不断地挣扎,用手挠,用脚踢,想要大声喊,一切的一切都明明用尽了全部力气,却没有一丁点儿作用。
      眼前的这个大伯变得完全扭曲,就像一头毫无人性的野兽,虽然很黑暗,但陈焉如似乎看到了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的肌肉在不断地抽搐。
      这个男人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巴摁住,一只手扯掉了陈焉如的背心和短裤,然后又脱掉了自己的裤衩,然后用手划过陈焉如的每一寸肌肤,猥琐的笑着。
      陈焉如还在用尽全力不断地挣扎,她瞪大眼睛,拼命大喊,可是声音卡在喉咙里就无法出声了,只有她自己听到了自己的呼救。眼泪不断地从眼里流出,满是哀求。害怕,恐惧,抵抗,竭尽全力,最后双腿发软,她已经心如死灰了,唯有眼泪不断地流出证明自己还有知觉。
      就在这个男人要得逞的时候,忽然有人在推门,发现推不开,便问道:“里面有人吗?”
      是贺哲的声音,是贺哲,是贺哲!
      似乎有一道曙光从门外照射进来,陈焉如,忽然清醒立刻把头转向了门的方向,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呐喊大声呼救道:“救命,贺哲救我!”
      男人吓了一跳,捂着陈焉如的手松开了,拉上裤衩,开了门便仓皇而逃。
      陈焉如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
      贺哲还未反应过来,那个男人便已经消失在了茫茫黑夜里。
      贺哲看见眼前的场景,赶紧跑进房间拿了毯子给陈焉如盖上。他的眼里充满了仇恨,咬着牙齿拼命忍住怒火压着声音道:“是谁,是不是大伯那个畜 生,我要找到他!”说着起身,手紧紧握着两个拳头要冲出去。
      陈焉如慢慢地恢复了知觉,一把拉住贺哲的衣角,有气无力道:“贺哲,别去,别去。”
      长夜无眠,压得人喘不过气,陈焉如怔怔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一动不动,只有身体在不断地颤抖,牙齿发出咯咯的响声,全身都变得冰凉,本来就白皙通透的皮肤,此刻似乎可以照亮整个黑夜。
      贺哲的拳头依然紧握着,坐在陈焉如身边,喘着粗气,似乎在嘶吼,夏天的夜晚依然有些闷热,就连风吹过来都觉得是滚烫的,汗水不停地从贺哲的额头一颗一颗的滚落。他猛地站起身,“我去叫醒我爸妈,让他们给你个交代!”
      陈焉如没有说话,或许他根本没有听到贺哲说什么,此时此刻的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她瞪大着眼睛望着地面,惊恐,无助,恐惧占据了她身体的每个细胞。
      贺哲发现自己的姐姐就那么丢了魂儿一样的干坐着,一句话也没有,甚至都听不见她的呼吸声,他明白,此刻的陈焉如也许是死的心都有了。
      他知道这样的伤害对女生来说意味着什么,更何况这是他的姐姐,是他最想要去保护的一个人,可是现在......他忽然变得自责:如果他早些发现大伯对姐姐的不轨想法,是否就可避免一切?他回想起,自从大伯回来以后,几乎每天都会来家里串门,每次他们放学回家的时候,他就已经来到了他们家,每次那双万恶的眼睛都会在陈焉如的身上停留很久。这些迹象都已经很明显了,为什么自己没有早一点发现。
      贺哲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平静了一下心情,起身到房间,只叫醒了陈香一人。

      贺哲把事情的简单的说了一遍,只提到:大伯对姐姐有非分之想,刚刚他起来上厕所被他碰到了,然后大伯就逃跑了。
      陈香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并不知道陈焉如的衣服都已经被扯掉了。在贺哲眼里,他觉得一个中年男人对未成年少女有非分之想就已经是非常可耻和万恶的一件事情了,就应该被关进监狱好好改造了。
      可是陈香她并不那么认为,大伯对陈焉如的非分之想,她第一次就感觉出来了。
      她把陈焉如抱进怀里,安慰道:“焉如,你知道什么对一个女人来说最重要吗?那就是名声。更何况你还是一个小孩子。其实本来明明没什么事,我们偏要去问个对错,事情闹大了,他不会少块肉,可是你的心里就会永远有个解不开的疙瘩。村里的妇女会开始传,那个陈焉如啊被人糟蹋过了,以后她怎么嫁人哟?传着传着,可能还会变成,别看陈焉如成绩好,平时斯斯文文的,小小年纪就会勾引男人,连自己的长辈都不放过。你觉得他们会同情你吗?不会。没有人会为你主持公道,没有人会真的为你气氛。更多的人是当作茶余饭后的闲聊和八卦,他们就说啊说啊,传啊传啊,从这个人嘴里传到那个人嘴里,从那个人嘴里传到这个人嘴里,从上一辈传到下一辈,你的同学,你的朋友,所有的人都知道,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知道了一些什么。你走出这个家门开始,你的后面前面就总会有人指着你开始议论,有些人可能还会假装好意,走到你面前安慰你。你逃不过这个事情,因为他们会时刻记住,并且还会时刻提醒你。焉如,姑姑把你当亲女儿看待,姑姑不想你的人生因为这件事情变得不顺,变得坎坷。你看你马上就要去外地上大学了,就让这件事过去吧,我们谁都不能再提起,你觉得呢?”
      陈焉如微微动一动,朝姑姑看了一眼,含在眼里的泪水没有往下掉,她似乎不认识了眼前的这个女人,这可是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姑姑啊!她垂下了眼帘,用手轻轻擦了擦泪水沾湿的双眼。
      陈香觉得她的这番心里辅导好似有作用,便继续道:“我觉得大伯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可能喝多了,不小心碰了你一下,他也不是有意的,如果偏偏要往那方面想,受伤的只会是自己。你现在也好好地坐在这里,毫发无损,是不是就不要再想那么多?让这件事埋没在黑夜里,谁都不准提起。”陈香说完这句话特别看了一眼贺哲。
      贺哲听完更加气愤了,“妈,你怎么这样,姐姐差点被......”
      陈香立即打断:“那你......想怎样,你,你还想去把你大伯打一顿啊?”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有些支吾,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打断贺哲的话,是害怕听到实情,还是害怕贺哲继续说会对陈焉如进一步的伤害?她自己都已经不明白了,也许两者都是。
      一边是丈夫的亲哥哥,她怎么也不信一个见过世面的中年男人会对侄女做出这样的实情,一边是自己的侄女,这个亭亭玉立的姑娘到底是受了多大的伤害才会悲痛到一滴眼泪都没流下来。也许最多的是她承受不起实情。
      陈焉如抬了头看了眼贺哲,空洞的眼神布满了无奈:“算了吧,姑姑说得对,我毫发无损。”
      那句姑姑说的“你还想去把你大伯打一顿啊”给了她当头一棒,绝望的尽头便是重生,她忽然就明白了:那个人可是贺哲的大伯,贺哲的亲大伯啊,如果这件事闹得不可开交,姑父以后要如何面对自己的亲兄弟呢?姑姑姑父待我如亲女儿一般养育了我这么多年,我怎能恩将仇报!
      贺哲依然不罢休,“姐......”
      陈焉如用尽最后的情感挤出一丝丝微笑,摇摇头说,“过去吧。”
      贺哲没有继续,剁了脚,深深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低着头一语不发。
      陈香松了口气,一是因为陈焉如的不继续追究,而是看到自己侄女想开了,似乎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想来过几天也就淡忘了。
      第二天一大早,贺哲自己一人顶着肿大的两个眼皮来到大伯家,一见大伯什么话都没说,狠狠地把五百块钱甩到大伯跟前便跑开了。
      这一幕刚好被他正在做早饭的妻子看到,觉得自己丈夫受到了人格侮辱,本想追出去好好教训贺哲的,被一把拉住。他的妻子愤愤不平道:“都是些什么人啊,你给他钱花,你看还朝你脸上扔钱,真是有爹妈生,没爹妈养,我第一次看到这么没有素质的小孩,你以后少去他们家,没出去见过世面的农村人。”
      男人自然心虚得很,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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