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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被困之人 ...

  •   6.1
      *洁党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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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个。
      赛芙拉垂着头愣愣地坐在床上,全身酥酥麻麻的,被钻心咒折磨的那种痛苦仿佛还留存在她的血肉之间。多尔芬走进来时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发愣…曾经在小时候牵过这只手无数次的,属于贝拉堂姐的那只柔软的手,不见了。
      “你感觉怎么样?”多尔芬问她。
      赛芙拉又愣了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回他:“…头有点疼…”
      并且舌头也还不太听使唤。
      多尔芬停在窗边,没有再继续靠近。
      “你是个囚徒了。”他没什么情绪地说,“原谅我不能再兑现承诺。埃文和我费了好大劲才保下你,但你终归是个叛徒,你做不成罗尔夫人,也不能离开这里,我消除了你不该留下的记忆…这可能是你头疼的原因。”
      赛芙拉反应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多尔芬却没看她,他似乎将赛芙拉因为反应迟缓造成的沉默理解成了别的原因,自顾自地说:“你不该迁怒于我,那位固然骗了你,但也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地误解…我们是斯莱特林,那位更是真真正正的斯莱特林后裔:精明、圆滑、野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用血腥制造恐怖也不过是一种实现统治的手段。”
      赛芙拉没说话,多尔芬又等了一会儿,自嘲地笑了笑,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自己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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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芙拉再醒来的时候思路清晰了许多,相比之下上一回朦朦胧胧地就像梦游一样。这次她没有傻兮兮地想着过往发呆,而是第一时间观察环境和寻找自己的魔杖,当她发现魔杖不在身边,并且有一条细长的链子锁在她脚踝上时,她才想起之前多尔芬说过的话。
      {十分不妙的情况,}赛芙拉心想,{并且怪不了别人,谁叫我自己蠢得跟个巨怪一样,竟然相信一个能下令杀人的真正黑巫师,相信他所说的‘清除麻瓜血’指的仅仅是将他们与我们分隔开。}
      房间与赛芙拉在罗齐尔庄园自己的卧室几乎一模一样,但这里绝不会是自己家,因为她没能召唤出小精灵朵朵来,并且如果在家的话,她妈妈不可能容忍多尔芬这么对她。
      赛芙拉试探着拧开房门把手,那房门边缘专为她脚踝上的锁链留下了一个小口,门外入目皆是罗尔家那标志性的暗沉沉的冷杉绿色…这个答案不算意外。
      赛芙拉的房间在三楼,她顺着链条一路走到了罗尔家的族谱挂毯旁,大致扫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趣,接着又探向别的方向。除她之外房子里还有两位年长些的罗尔夫人,她们都彻底地无视赛芙拉,剩下一位罗尔老夫人则会恨恨地喊赛芙拉是勾走了多尔芬魂魄的媚娃……这倒是很有意思,赛芙拉知道多尔芬的身世并不是那么干净,他不是眼前这位老夫人的亲生子,尽管他们家宣称是这样。
      罗尔老夫人表现地就好像赛芙拉真的是毁了她最心爱小儿子前途的恶女一样,她曾试图向赛芙拉施恶咒,没有魔杖的赛芙拉竭尽全力地闪躲,真正被击中时身上却迸发出了强大的保护魔法。赛芙拉在光圈的保护后,看着老夫人被自己反弹的咒语击中,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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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多尔芬回来的时候,赛芙拉主动地、语气平和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多尔芬明显有些意外地微微睁大了眼睛,赛芙拉把他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状若无事地说:“可以坐下陪我会儿吗?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
      赛芙拉问出了她积攒的问题,多尔芬详细地一一回答了他们,让她把之前发生事情的过程拼凑了回来。
      贝拉特里克斯是真的想要杀赛芙拉,或许是因为她同情那些麻瓜,又试图背叛,让她想起了她一直没能抓住的安多米达——也许贝拉特里克斯内心深处还有那么一丝不忍,所以她没用阿瓦达,这才给了埃文救下她的机会。
      埃文拼命地求情,拼命地求情,他在黑暗君主面前做不出任何有效的反抗,他的魔杖刚拔出来还没等指向贝拉特里克斯就被缴了,他只能不断地以他拥有的一切来承诺。在赛芙拉彻底失去意识之后黑魔王终于制止了贝拉特里克斯,但他仍旧不愿意让叛徒好过,所以埃文不可能带走她。
      说到这里时赛芙拉偏头打量了多尔芬一眼,他果然没敢看赛芙拉,跳过了他这位“一向殷勤的未婚夫”怎么就能把她带回来的问题。
      “这件事没有别人知道,连你父母都不会知道,‘你’会因为有重大发现而闭门不出一段时间,然后因为研究黑魔法发生的意外而不幸死去…所以你绝对不可以离开罗尔家。”
      “我知道了。”赛芙拉说。“我没有别的问题了。”
      片刻后,多尔芬带着失望地看向赛芙拉:“你不想问问关于你自己吗?”
      赛芙拉带着疑惑地回视他,心里却想,问什么?自取其辱吗?
      多尔芬“蹭”地站起来,他大步迈出内客厅,刚踏出去又从走廊折回来。他定定地站在客厅与走廊的交界处,沉声对赛芙拉说:“我不会再娶别人了,不会再有另一个罗尔夫人,没有一个罗尔的族人能越过我的保护咒伤害到你,你大可以…大可以不要对我耍什么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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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尔芬十分得古怪,他会比较经常回来看赛芙拉,有时会留久一点,有时就只是看看她是不是好好地待着。他会像个真正的丈夫一样给赛芙拉汇报行程,给她讲外面战争的进展,带点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陪她说说话。但更多的时候是远远地看着她…以一种令赛芙拉毛骨悚然的目光。
      4月底,赛芙拉逃了。
      罗尔家的大部分房间都向赛芙拉敞开,她在书房古老的藏书里查找能够挣脱锁链逃跑的方法,试着控制自己的魔力实现脱离魔杖的刀砍咒,还研究着能让锁链脆化的符文阵法。每当多尔芬告诉她自己这回的任务可能会出去比较久时,赛芙拉都会去尝试,终于在4月底这次,她成功了。
      搞定锁链之后,赛芙拉的出逃顺利地令人不敢相信,她抓了一把飞路粉就通过壁炉逃了出来,房子里三个罗尔完全没拦。她先去奥利凡德偷来了一把魔杖,并给他留下了一大袋加隆,然后她躲到郊外,挨个尝试后留下了相对最趁手的一根。
      赛芙拉想去找安多米达,她既然已经成功地躲了贝拉特里克斯这么久,一定有什么值得学习的方法。赛芙拉给自己面部施加了一点变形咒,满意地看着河流倒影中与以往的自己相差不少的样貌,揣着从罗尔家顺来的加隆踏上了自由的游历巫师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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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之后,赛芙拉捂着左手臂上滚烫的黑魔印记,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天真了。
      手臂上的黑魔印记能够定位,这赛芙拉是知道的,受到召唤时他们就是借此感知到自己应当去哪。但现在印记简直要把整条手臂都烧起来,她却没有感知到任何信息——赛芙拉不得不怀疑,这所谓的定位同样能将她的位置暴露给另一方。
      赛芙拉咬牙,一道道伤害性的咒语从她魔杖中射出来,把自己印记处的皮肉削地鲜血淋漓。但那印记如附骨之蛆,它依旧顽强地存在,不断地借助剩余的血肉重新扭动着显现出来。
      在赛芙拉把自己的手臂砍掉之前,多尔芬抓住了她。
      多尔芬简直要气疯了,他仅有的体贴是第一时间处理了赛芙拉的伤口,之后他掐着赛芙拉的脖子,把她带回了罗尔庄园,并毫不怜惜地狠狠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床上,然后压了上去。
      赛芙拉拼命地反抗,但完全不是一个成年男巫的对手,尚不成熟的无杖刀砍咒只给多尔芬留下了几道不深的伤口,随后他摸出一个刻满符文的银环,银环扣上赛芙拉手臂的那一刻,赛芙拉感到自己的魔力被飞速地抽空,像是完全变成了一个柔弱的麻瓜女人。
      多尔芬挥手关上窗帘,用魔法炸碎了赛芙拉染血的衣衫,他脖子边淌着血,大力压制着赛芙拉,鲜血在床单上漫延,有多尔芬的,也有赛芙拉的。
      “你要去哪?你想找谁!?”多尔芬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完全撕开了之前温和的假象,“我就不该一次又一次对你心软,一次又一次…我早该知道,你的心不在这边,一切的努力迎合都是无用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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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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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尔芬清醒之后落荒而逃,他不敢面对赛芙拉,只得喊了罗尔的家养小精灵收拾残局。
      赛芙拉从不安稳的黑暗中醒来,浑身充斥着一种失去倚仗的空虚感,她费力地坐起来,抬起酸软的胳膊,第一时间就想把那个抽空了她魔力的臂环弄下来。
      “灯芯建议小姐不要。”大眼睛的家养小精灵突然出声,“多尔芬先生能感受到。”
      赛芙拉没理它,继续拧着眉头研究锁扣上的机关。
      灯芯把手中的托盘向前举了举:“请小姐服用魔药,这是多尔芬先生特意吩咐灯芯准备的化淤汤剂。”
      “给我避孕的。”
      “小姐不是灯芯的主人,没有命令灯芯的权力,请小姐服药。”
      赛芙拉没再理它,她专心摆弄着臂环,片刻后随着“咔”地一声响,魔力充盈的感觉慢慢回到赛芙拉身上,同时回来的还有左臂灼烧的感觉。
      多尔芬很快出现在房间里,轻易地又把臂环扣了回去。
      灼烧的感觉消失了,赛芙拉抬头看他,多尔芬目光闪烁了一下,抿着唇没有说话。
      “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赛芙拉说,“不可以放我走吗?”
      多尔芬摇头。
      赛芙拉又说:“我不会拖累你们,我不回家,不用自己的身份和脸,我可以换一根魔杖,不告诉任何人发生过什么…这样也不行吗?”
      多尔芬继续摇头,他甚至带着弱势的祈求反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呢?”
      赛芙拉气得想笑,也不再跟他虚与委蛇,她指着胳膊上的银环和青青紫紫的淤伤讥讽道:“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在这里我什么都没有,没有能力,没有理想,没有自我,是个随时可以任你摆布的漂亮玩偶,我在外面至少还有自由…”
      多尔芬打断了她:“在你逃跑之前,你扪心自问,我可有做出任何违背你意愿的‘摆布’行为来?我已经做了我能做到的一切——剩下那些我确确实实是给不了。”
      “可我不想我的命运掌握在你的手中。”赛芙拉直视着多尔芬,“是,先前你待我就像马尔福待西茜,甚至有过之无不及。可我一直记得你原本是什么样子的,在我六年级的时候——而我是对的不是吗?你昨天不就露出了你的真面目?”
      赛芙拉说着,甚至还向床尾多尔芬的方向爬了爬。睡裙下身体各处的酸痛令她变得暴躁,她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挑衅地将惨不忍睹的手臂怼到多尔芬鼻子底下。
      像是被刺激到了似的,多尔芬的面孔扭曲了,他一把钳住赛芙拉的胳膊,把她拧倒,甩回到床上,然后单膝跪上床铺边缘,身体支在赛芙拉上方。
      赛芙拉被困在多尔芬和床面中间,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多尔芬咬牙切齿的说,“昨天的话你完全没听进去——我原本的样子你从来没放在过心上——就算是我变了,那也是你,你们,逼我的!”
      赛芙拉畏惧地闭上眼睛,但多尔芬没再重复前一天的事情,相反他站起来了,抱着手臂退到了墙边,突然跳跃了一个话题。
      “埃文被疏远了,你明白吗?实质上被惩罚了——他承诺去做他以前不愿意做的事情,承诺冲在最前面,愿意听从一切指令,接受有功无赏有过重罚…但还不够,那位质疑他打了折扣的忠诚。”
      多尔芬居高临下地睨着赛芙拉:“是我说,我喜欢你的脸,看中你的血统,又讨厌你的高傲,请那位把你赐给我,让你做我的囚徒——你那么聪明,该明白我的意思,可我四个月都没碰过你一根指头。”
      赛芙拉睁开眼,只神色不明地挪了挪,多尔芬从领口摸出挂在脖子上的那一对儿订婚戒指,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恨恨地说:“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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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5年2月
      多尔芬片刻都没有多停留,他为纳西莎打开了房门,留下一句“好好陪她”,然后就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
      纳西莎向里走了两步,看清房间内的景象后难以相信地睁大了眼睛。
      多尔芬在赛芙拉的卧房里安了个写字台,她正坐在那整理笔记。自从第一回逃跑之后,书房、壁炉、大门通通都对赛芙拉封闭了,想看什么书都要先告诉灯芯,灯芯请示过多尔芬之后才会送来。
      不过,纳西莎惊讶的并不是这个,她并没有刻意隐藏脚步声,但一直到她开口喊了赛芙拉的名字,她才转过头来,然后露出了不亚于她的惊讶表情。
      “西茜?”她向门口扫了一眼,问道,“你立了保密咒吗?”
      “是的,多尔芬要求的时候我还觉得奇怪,”纳西莎的目光不住地往赛芙拉腹部瞟,“这是怎么回事?你闭关之后一年多都没有消息,前两天罗尔突然找到我,说你的研究出了岔子,想请我来照顾你一段时间…”
      “哦,”赛芙拉的表情冷淡下来,“如你所见,我怀了多尔芬的孩子,大概九个月吧,我也不清楚。”
      纳西莎骤然变色:“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赛芙拉冲她笑笑:“为了你好,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不去问多尔芬呢?他怎么说你就应该怎么信。”
      纳西莎沉默了一下,说:“跟那位大人有关,是不是?卢克一直当你的闭关是奉了那位大人的命令,但罗尔可没那个本事要求那位大人配合着说些什么。”
      “你不会也加入了食死徒吧?”赛芙拉皱着眉头拉起了纳西莎的手腕,看到上面什么也没有才松了一口气,“你刚刚一句话提了黑魔王三次,我还以为…”
      纳西莎想要说些什么,赛芙拉则更快地抬手示意她先听自己讲完。她认真地看向纳西莎,说:“你一直都是最理智的,一定要保持这种理智,西茜。那里,”她点了点自己左臂上淡得快要看不出来的食死徒印记,“不是什么好地方,是真正意义的黑巫师聚集地…你知道我哥哥的近况吗?”
      纳西莎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明白的,我试着劝过贝拉和卢克,但贝拉嘲笑我过于谨慎,卢克我也不确定他有没有听进去…埃文的话,听卢克说他比以前积极很多,但很针对罗尔——现在看来,他应该知道是他把你藏起来了。”
      “你有什么打算吗赛芙拉?你得告诉我足够的信息我才能够帮你——你不会甘愿如此的对吧,你从来都向贝拉看齐。”
      赛芙拉又笑了,忽略了她所说“向贝拉特里克斯看齐”的话:“多尔芬会为请你来陪我而后悔的,虽然我还没有成形的打算,不过你说得对,我当然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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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往下,大部分年轻的食死徒都一心扑在事业上,尚未成婚的更是比比皆是,以至于小罗尔竟成了食死徒家庭中诞生的第一个新生儿。黑魔王亲自给他赐了名字以示对延续纯血的重视,纳西莎则给送了他很多精致的小衣服。
      “就当是给你找点事做吧,”纳西莎大大方方地当着多尔芬的面这么说道,“我专门定制的高端货,不怕剐蹭抽线,因为过不了多久就会自行复原——你没事儿可以拿它勾着玩儿,以免被罗尔关在这里无聊到死!”
      多尔芬自然听出了纳西莎对他的嘲讽之意,他也没有反驳什么,检查过无异常后放进了赛芙拉的衣柜里。
      赛芙拉偷偷拆了线,取出了藏在夹层的麻瓜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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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被困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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