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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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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一下显然是不够的。
颜希的整个脑袋都扎进了贺白的胸膛里,鼻尖充斥着他的味道。
烟味,和一层淡淡的柑橘气味,混杂在一起,碰撞出奇妙的化学反应。
颜希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味道,她并不反感。
其实他们已经凑得很近了,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但颜希仍觉不够,迫切想要更近一步。
“可以了吗?”少年任由她死紧死紧地抱着自己的腰,克制地问。
不可以,颜希想。
她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柔软的发丝像一把勾子,勾住了贺白乱颤的心。
他低低骂了自己一句,故作镇定地说:“那你还想怎样?”
“我想怎样就怎样吗?”颜希自他胸前仰头,对上他流畅的下颌线。
她这才发现,这个家伙好高啊,她才堪堪到他胸前,连他敞开的锁骨都舔不到。
啊呸呸呸,她在想什么啊……
可目光却在他锁骨流连。
昏暗的光线下,那长长的一条一直横亘到肩角,像一条深幽的峡谷。上方一个创可贴乖巧地遮掩,增添一分顽劣感。
忘了说,颜希是一个忠实的锁骨控。眼下贺白的锁骨就非常贴合她的审美。
想摸……想舔……想咬……
尖利的牙戳开一个口子,殷红的冒着热气的血液淌出来,流入凹陷的锁骨窝里,一点一点盛满,最后溢出,“嗒”,沿着锁骨蜿蜒而下,再用舌尖舔尽,卷进口腔……那是怎样诱人的场景……
“你这表情,像是要吃了我啊。”
幻想被突兀地打断,颜希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些许慌乱地后退,鞋跟抵到坚硬的墙脚。
该死的,这个人绝对有毒。
明明,明明最开始她只是想闻闻他的味道,确认昨天是不是他,但是一靠近他就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只想着吸他的血。
颜希怀疑他是不是趁她不备给她下了什么迷魂药。
她微微喘了口气,掩饰般捋了捋贴在耳际的发丝,正想着溜走的措辞呢——
“还闻么?”那人向前逼了一步,垂头盯住颜希。
灼热的呼吸自上而下喷洒在颜希脸上,她无措地闭了闭眼。
刚刚……其实没闻清楚的,是吧?
烟味,那人有,但,说不准……会抽烟的人那么多……近一点,再近一点,应该就可以了吧?
颜希倏地睁开眼睛,嗓子发哑:“要的。”
于是——她动作迅速地抱住了贺白的脖子,轻盈一跳——黏在了他身上。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贺白始料未及,他没撑住往后退了两步,仓皇地,惊诧地,不可置信地。
下意识扶住了她的腰,稳住步子,脖颈处的柔软却搅乱一池春水,引得心尖乱颤。
少女像一只娇小玲珑的猫,爪子勾住他的领口,带着凉意的唇上下探寻着,时不时翕动,吐出的气息微凉。
要命,他就不该多嘴问那一句,自作自受。
颜希跟个小动物似的,毛茸茸的脑袋在贺白的脖子上乱拱,细细嗅着他的味道。
她残存的理智还在提醒她,她是来找人的。
嗯,他的味道还挺好闻的……皮肤很滑,没有粗砺感,喉结也挺好亲……唔,打住打住!!
颜希你在干什么啊!
贺白觉得,要疯。
她刚刚是舔了下他的喉结是吧?是吧?
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听说男孩子的喉结不能随便亲,想到这里,颜希弥补似的抬手摸了摸,妄图抹干净她留在上面的水迹。
欸……为什么感觉他身体僵硬了不少呢?貌似连呼吸都顿住了。
“……别摸了。”少年的声音沉如这浓稠的夜色,“你还说不喜欢……”尾音被风拂散。
她的嘴唇挪到了他锁骨处□□,让贺白难以忍受地哼了一声。
陌生的冲动涌上心尖,他突然想吻她嫣红的唇,像昨天一样,听着她紊乱的呼吸,她茫然又沉沦的表情让他感到极致的愉悦。
“你真的很会撩拨人。”贺白说着,一手拈起她的黑发,放在唇边吻了吻,继而一个利落的转身,抱着她虚虚靠墙,“那么,这就当是赔偿了?”
“唔?”颜希终于得空抬头,唇瓣水光浅浅,琥珀色的眸中潜伏着真实的欲色。
“牛奶。”贺白提醒。
“哦。”颜希敷衍应着,目光却没离开过他的锁骨,上面已经留下了她的水印。
这么闻着,他的气息跟昨天那人……好像……是挺像的……
要是能吸一口他的血的话……
不,不可以。
如果他不是的话,岂不是露馅了?
可是这个念头甫一跳出来就在颜希脑子里挥之不去,阴魂不散般萦绕,让她神智都稀薄。
小姑娘死死地盯着贺白的锁骨,表情愣怔的模样怪可爱的,与她平时生人勿近的疏离完全不同。贺白看着看着就动手挠了挠她的下巴,逗猫似的。
恰在此时,路口陡然传来男生打闹的声音,似乎正往这边来。
贺白眼疾手快将颜希的脑袋摁进怀里,凌厉的目光扫射过去。
“呃……打扰了……打扰了……”
男生们被贺白凛冽的一记眼刀威慑到,识相地拐道往另一边走。
临了,还不忘感叹:“牛逼啊。”
“衣服都脱了。”
“啧啧啧,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干柴烈火……”
贺白:“……”
突然感觉好热。
再看安静埋在怀里的人,她耳根发红。
害羞了?吸血鬼也会害羞?
稀奇。
颜希听见了那些男生的话,毕竟这夜太寂静了。
她不止听见了,咳,还听懂了。
他们两个现在这个姿势……的确让人浮想联翩。
不知怎的,生出一种窘迫的情绪来,吸血的欲念消散一些。
“人走了。”
没反应,她一动不动。
“还继续吗?”
话音落地,贺白被无情地推开,肩胛骨与厚实的墙壁来了个亲密碰撞。
这丫头……力气还蛮大。
贺白痛得就差龇牙咧嘴了。
人跑了。又跑了。
好无情。
漆黑的夜里,小巷破烂的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斜斜打在贺白头顶,浅金的发色蒙上一层朦胧的晕光,柔和了他的锐利感。
拥抱的温度还真实地留在胸膛,他不紧不慢地扣上衣服,低低笑出声来。
良久,他掏出烟盒,取了一支叼在唇间。
“看够了没?”
打火机跳出火焰,照亮了贺白的面容,他吸了一口,吐出,抬眼望向某个方向。
不多时,墙头出现一个黑色人影。
“我说,她就是你看上的那只吸血鬼?”银发少年背着双刃,极致的黑与极致的白相衬,他整个人都显得矛盾,说出口的话也欠揍:“我觉得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贺白掸了掸烟灰,猩红火星从指尖遗漏,“你管我喜欢谁。”
“啧,你能不能别这么双标?别只在她面前做人好不好?”银发少年鄙夷道。
贺白不语,只懒懒瞥了他一眼。
“你别说,你刚刚发情的样子还挺有趣的。”少年揶揄地笑,肩膀耸动,白刃在暗夜里巍巍发亮。
贺白夹烟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面色难看。
“你闭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刺了他一句,任丘哪肯收手,他就喜欢看贺白恼怒的样子,“别生气,我懂,自荐枕席你贺白做得最好了……”话音未落迎面就是一个砖头飞过来,好在他机敏地偏头躲过了。
烟蒂落在地上,贺白拧着眉峰,看他的眼神含怒。
狮子真炸毛了。
“行,不调侃你了。”任丘识趣地闭嘴,唇角弯弯。
月亮隐于黑色的云雾中,只露出一角,夜晚风吹来仍旧燥热。
“你真打算离开协会?”任丘率先打破沉默。
贺白神色平淡:“嗯。”
任丘撇撇嘴。
“你不许为难她。”贺白抬睫,那眼神竟然含着杀气。
牛逼,为了个女人,哦不,女吸血鬼,连兄弟都不要了。
任丘心中腹诽,脸上却没表露出来,“哦,我当然不会碰她,不过,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我自然会护着她。”谁都伤不了她。
任丘翻了个大白眼。
“话说,你知道有什么法子能让她对我的味道更着迷吗?”贺白贴着墙一副皱眉思索的样子。
任丘:“??你现在都变态到这种地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