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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失窃卷宗 “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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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我将一沓几尺高的书本卷轴放在案桌上,“这就是我们需要整理的卷宗了。”
“啊这!这么多——”尹巽巽坐在主位上,看着身前堆满卷宗的案桌,嘴角直抽抽。
“呐,那个,还是你来吧!我看着这些文书就头晕。”尹巽巽立刻瘫在胡凳上,装出一副头痛欲裂的模样。
“行。交给我吧。你别光顾着玩,再去看看你师父给的医书,你师父说了要你倒着背也得背出来。”
“哼!”小丫头头一甩,回自己房间去了。
几天的交往中,我已摸清了她的性格。虽说是少女模样,但心性却跟孩童一般。
“嘿嘿!”抢我主座,还要我搬卷宗给你看,呵呵!我还收拾不了你个臭丫头。
我把视线挪到卷宗上,心神却飘到了别处。
“经三省六部诸大人决断,请苏宇大人您前往冀州山阳县,任职山阳县县令。一年之内,诸位大人会对你们,本届会员所辖地域进行五次评定。‘上等’晋升,‘中等’职位不变,‘下等’削去官身,永不录用!”
礼部侍郎从衣袖中取出加有六部长官官印的认职文书,我连忙接过。
山阳县吗?我思忖着,这名字好似有些耳熟。
“前一位山阳县县令被贬为庶人,山阳县至今已有一月未有县令管辖,不好收拾啊!”礼部侍郎还没有离开,看着我笑道。
噢!原来是他!
我一下子想起来了。
苦也!上一任山阳县县令因失职被贬为庶人,结果现在这个烂摊子交到了我手上。
看着我欲哭无泪的样子,礼部侍郎不由笑出了声。“虽然山阳县是个烂摊子,但也因此能入得了陛下的法眼,你若能治理好山阳,那仕途可通达了啊~~”礼部侍郎眼含深意。
“多谢大人提点!”我连忙拱手道。
“哈哈哈,你的文章我们很喜欢,加油吧!”
“我们?”
“哎呀!昨夜没睡好,尽说些胡话……”
我晃了晃头,想把杂念甩出脑子。
“咦!”
我愣了愣,这是——
我两手各拿一本卷宗站了起来。
“李大!李二!”
“老爷,怎么了?”两名山阳县衙役从门外进来,拱手道。
“我问你们,你们县衙这卷宗有没有丢失过?”
“回老爷,没有丢失过。”
“真的没有?”我眼带冷光地看着他们,声音也低沉了。
“老爷,我们县衙的卷宗一向都是由林县令总理,县丞宋盛大人具体管辖的。卷宗库的钥匙也只有两人拥有。上一次他给林涯县令汇报时大家都是在场的,他确实说的文书卷宗完好无损啊!”两个衙役被吓了个半死,“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在今朝法律中,欺骗上官可是大罪!
“宋盛?林涯?”我皱起眉头,这两个都是我从未谋面的人。
林涯被革职,现在人早已不知在何处;宋盛刚好是一月一大休的休沐,竟也不在县衙之中。
“算了!你们下去吧!”我挥挥手示意他们出去,继续看起了卷宗。
没过多久,我听见了县衙大门打开的声音。
什么情况?
我连忙走出书房,却刚好撞见了慌慌张张的衙役王十二。
“大人!”衙役王十二连连喘着粗气,“鹰扬山!县城外的鹰扬山,有人在那里看到了县丞宋盛大人的尸体!在山脚发现的!”
“什么!宋盛!”竟有人胆敢对朝廷命官下杀手!真是罔顾国法,天理不容!
王十二的话瞬间让我火冒三丈!
“集合县衙里的所有衙役,休沐的也全部给本官叫回来!”我马上叫过李大李二,下达我任职后的第一道指令!
我赶去后院,尹巽巽在后院里百无聊赖地翻阅着一本医书,看到我这副焦急样子,疑惑道:
“怎么了?出事了吗?”
“嗯,”我脸色阴沉地说道,“宋县丞死了!在鹰扬山!”
她手一抖,不可思议地看向我。
她立即回神,看我阴翳的脸色,顿时明白了我在想什么:
敢对县丞动手的人,是不介意对县令下手的!
“稍等,我跟你们一起!”
尹巽巽马上换了一套黑色劲装,跟我一同去到县衙大堂,此时山阳县所属县尉、主簿、录事、仵作以及二十名衙役尽皆到齐。
他们也是脸色铁青,县丞可以说是一县之中身份第二高的人了,竟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这要是无法拿下凶手,他们所有人的安危都成问题!
“李主簿、黄录事,你们和四名衙役留守县衙;孙县尉、许仵作,你们和剩下的衙役跟我赶往鹰扬山!”
“快!”
我和尹巽巽上了马车后,我连连命赶车的衙役加速再加速。
“再快!”
“我知道你急,想赶紧破解案子,抓住杀害宋盛的凶手。但你也不用这么急吧!”尹巽巽明摆是承受不住马车的高速行驶,眸子一冽,盯着我,非要我给她一个解释。
我摇摇头,闭上眼睛回忆起了那些卷宗的细节,“你不懂!”
她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小手握拳就往我身上挥了过来。
谁知马车突然一颠簸,我一时不慎,上半身竟跟她撞到了一起,把她压到了狭小的三角空间里。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羞涩地喊了出来:
“愣什么呢!还不快起来!”
我连忙正起身子,搭起双手扶她起来,官服阔大的袖袍中跌出了两本卷宗,我正准备伸手去取,尹巽巽立刻把两本卷宗拿到了手。
“随身携带的卷宗?这就是你这么急的原因?嘿嘿!让我看看!”她不顾整理自己的衣服,急忙翻看。
毕竟她是自己人,我也任由她翻阅了一会儿。
“看出什么了?”
她摇了摇头,“没有看出来,只有一事感到奇怪。这两本卷宗似乎都是山阳县历来的卷宗,一本卷宗记录了一年发生的种种事件。但奇怪就奇怪在,这两本卷宗分别是光英二十九年和天圣元年,也就是今年的。但却并没有光英三十年的卷宗。”
“你说的没错。实际上,我在卷宗室中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
“什么!也就是说......”尹巽巽好像想到了什么。
“不错!根本就没有光英三十年的卷宗!或者说,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不希望我,或者朝廷,看见光英三十年的卷宗!”我将我的想法告诉了尹巽巽,她也为我的想法所震惊。但她想了想,我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的。
但她转念一想,问题来了。“但这又与宋盛县丞有什么关系呢?”
“你不知,这山阳县中管理卷宗的只有前任县令林涯和县丞宋盛,同时也只有他们二人有卷宗室的钥匙。卷宗室暗藏无数机密要文,钥匙不得外借。没有上一级太守或更上级刺史的公文批准,只有此二人能随意进出卷宗室。”
“这林涯被革职后已消失无踪,宋盛竟也惨死在鹰扬山!”
“呵——”我目露凶光,“然而两个知道卷宗情况,且只有他们身上有卷宗室钥匙的人,一死一失踪!这可能是巧合吗?这能是巧合吗!”
“那这可怎么办?”尹巽巽急了,别说这一年内还有五次测评,但是丢失卷宗的罪名,就足以将眼前的翩翩少年押赴刑场。
要知道师父将自己托付给苏宇,她自然也就和苏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况且单论这几天的交往,尹巽巽早已将面前这个少年视作她最亲近的朋友,怎么能眼见他将要落难而不顾呢。
“这种情况,我们也只能从宋盛的尸体上,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唉,刚到任就出了这种事,难办啊!”尹巽巽闻言也只能摇头,把目光重新移回卷宗上,希望自己能找出疏忽的地方。
“王十二!再快!”
“好的,大人!”
“驾!”“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