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汹涌》WinkyQ

7、第 7 章

　　自从昨天姜文淑说了那些话后，姜怀彬周六也不想在家呆着，一早就去了网吧，百无聊赖地打了几小时的单机游戏。

　　来找自己新交的小女朋友的孙澈碰巧在前台碰到了正准备离开的姜怀彬，不禁大吃一惊。

　　“艹，怀彬！真是你啊。”

　　姜怀彬看向他，停住了脚步。

　　孙澈是姜怀彬为数不多能称得上朋友的人，两个人在附近的初中当了三年同班同学，初中毕业后孙澈去上了中专，两个人才很少联系。

　　站在孙澈身边的戴晓丽好奇地看向姜怀彬，对于自己男朋友认识这位常客充满惊奇，“你们两个认识吗？”

　　“当然！”孙澈上前一把揽住姜怀彬的肩膀，颇为自豪道：“这是我哥们儿。”

　　“谁是你哥们。”姜怀彬一脸嫌弃把他的胳膊抖下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孙澈顿时换上一脸贼笑，无比自然地搂住戴晓丽的腰：“当然是来接女朋友下班啦。来，介绍你认识一下，这是我女朋友，戴晓丽。”

　　姜怀彬垂眸看了一眼表情无奈的戴晓丽，此时才意识到她就是网吧前台收费的女生。

　　“要不一起去吃饭吧，我们好久没聚聚了。”孙澈提议道。

　　“免了。”姜怀彬无情拒绝，“我没有当电灯泡的兴趣。”

　　“好吧。”孙澈了解姜怀彬的性格，他说了不去就没人能改变他的想法，只能退求其次，“那有空单独出来吃个饭，我最近临近毕业，正找活干呢，多的是时间。”

　　看着姜怀彬离开的背影，戴晓丽忍不住好奇心，问孙澈：“你居然跟他认识？”

　　“是啊。”孙澈一脸自豪，“我俩初中同一个班的，他就跟我玩的好！”

　　“看你得意的样儿。”戴晓丽无奈道，“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那可不是。”孙澈也不藏着掖着，滔滔不绝道：“我记得特别清楚，当时我俩上的初中是这一片最烂的学校，学校里面尽是些小混混，打架简直是家常便饭。”

　　戴晓丽明白自己男朋友的性格，属于嘴皮子溜拳头软，怀疑道：“你？打架？”

　　“怎么了？！”孙澈不满女朋友小看自己，“虽然我不是主力，但好歹算个军师。”

　　戴晓丽赏了他一个白眼。

　　孙澈接着回忆当年勇，“我在的班里就有几个嚣张的，每天变着法儿的找事儿，谁知道碰上硬茬子了。”

　　“别跟我说那个硬茬子是你。”戴晓丽吐槽。

　　孙澈：“……”

　　他在自己女朋友心里到底是有多怂！

　　算了，毕竟是自己找的女朋友，他忍了！

　　孙澈接着刚刚的话说：“有一天他们那群惹是生非的同时都没来上课，我们都以为是逃课出去玩了，你猜怎么着，原来是前一天晚上他们堵到怀彬，准备勒索他呢，结果被他一个人全揍进医院了。”

　　戴晓丽惊讶道：“那你朋友不会被学校处分吗？”

　　“这才是重点！”孙澈满脸佩服，“本来警察跟那些人的家长都找上门要讲个清楚，谁知道怀彬居然还手机录像了，证明是那些人先动手的，这下那些人有理也没理了。”

　　戴晓丽想起姜怀彬每次来网吧，自己总是会偷偷观察他，抛开外貌因素，更多是因为他生人勿近的气场，没想到他跟自己想象中大相径庭。

　　*

　　姜怀彬跟孙澈两个人道别后，在回家的路上想起姜文淑上午嘱咐他买些菜带回，便又拐到菜市场买了些食材。

　　回到家时，姜怀彬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明明姜文淑叫自己买菜回家，此时厨房却已经飘出油盐的香味，好像还听到姜文淑惊喜的声音。

　　“妈，你在干……”

　　姜怀彬的声音戛然而止，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出现了幻觉。

　　他居然看到邵卓站在自己家的厨房里。

　　姜文淑扭头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小彬，你看谁来了！”

　　姜怀彬沉沉看向厨房里的不速之客，“你出来。”说完，转身走出厨房。

　　“阿姨，那我先出去跟他聊聊。”邵卓放下手里的锅铲。

　　姜文淑接过锅铲，“没事没事，让阿姨来就行，你先出去歇着吧。”接着又提高声音冲外面的姜怀彬喊道：“小彬，给你朋友倒杯水！”

　　姜怀彬不可能按照她说的做，等到邵卓从厨房出来走到客厅的另一边，冷冷盯着对方有恃无恐的脸，单刀直入道：“你什么意思？”

　　他不可控制地回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情景。

　　深夜，暴雨，雷鸣，闪电，程俊哲扭曲的身体和惊恐的表情。

　　邵卓是个杀人犯。

　　千万不能被这家伙的伪装所欺骗，姜怀彬屡次提醒自己。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

　　“这个啊……”邵卓笑得理所当然：“昨天送你回家看到了。”

　　姜怀彬蹙眉，他的意思是在自己下车后还一直盯着直到打开家门吗？

　　“原来你还有这种癖好。”姜怀彬冷笑。

　　自己借用那件事威胁了邵卓，对方怎么纠缠自己倒无所谓，但是……

　　姜怀彬用余光看了眼厨房的方向。

　　邵卓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惊讶道：“你不会以为我会对你妈妈做什么吧？”

　　被拆穿想法的姜怀彬也不恼，哼笑了一声，“你敢吗？”

　　邵卓笑容不改，“谁说得准呢？”

　　姜怀彬终于被他的话激怒，一把揪住他的衣襟用力扯到跟前，语气强硬，“想找死吗？”

　　“饭好了，小彬……”姜文淑端着菜盘出来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眼前一黑，气急道：“干什么呢你？！快把人家松开！”

　　姜怀彬收起脸上的表情，松开邵卓的衣领，“赶紧滚。”

　　“怎么跟你同学说话呢？”姜文淑打圆场道：“饭都做好走什么走，小卓你赶紧坐，尝尝阿姨的手艺！”

　　“麻烦您了。”邵卓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姜怀彬，欣然坐到餐桌旁边。

　　姜文淑拍了一下姜怀彬的背，嗔怪道：“还杵这儿干嘛，过来吃饭。”

　　姜怀彬深呼一口气，故意大声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上。

　　不知道邵卓给他妈下了什么迷魂计，姜文淑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不停用筷子把盘里的肉往邵卓的碗里夹，简直比对亲儿子还亲切。

　　“小彬认识的人要是都和你一样，我也没那么操心了。”说着，姜文淑斜了一眼闷头干饭的姜怀彬，恨铁不成钢，“这孩子脾气臭的很，但没什么坏心思，你别放在心上啊。”

　　“不会的，他人很好。”

　　姜怀彬一阵恶寒，受不了他的奉承。

　　“你们是同班同学，平时在学校也可以相互照应，你有什么事情尽管找他帮忙。”

　　“当然。”邵卓别有深意，“怀彬在学校帮了我很多。”

　　“够了。”姜怀彬被他亲昵的称呼恶心得饭都吃不下去，皱眉说：“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还没等邵卓回答他的问题，一段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了对话，邵卓说了声抱歉后接起来电，聊了几秒后挂断电话，对坐在桌子旁边的两个人说：“怀彬的自行车因为我的原因骑不了了，我就自作主张买了一台，刚才接电话店家说已经送到楼下了。”

　　姜文淑惊讶地捂住嘴巴，“这怎么好意思，自行车这么贵重的东西。”

　　“您放心，并没有很贵重，我能承担得起，否则我也很过意不去。”邵卓接着说，“麻烦你们跟我出门看看可以吗，有不合适的能直接和店家协调。”

　　姜文淑看了眼姜怀彬的反应，出声询问他的意见：“小彬？”

　　虽然摸不清邵卓的目的，但既然对方都上赶着讨好自己了，姜怀彬也懒得故作清高，“行啊。”

　　当看到停在楼下的车后，姜文淑开始重新打量这位自称姜怀彬的同班同学，虽然知道姜怀彬上的学校是市里有名的私立学校，不然程天瑞也不会让自己的小儿子在那里上学。她虽然不认识自行车的牌子，但从停在一边的店家送货的越野车也能看出这家店的东西绝非便宜货。

　　来送货的员工举止彬彬有礼，带着他们详细介绍了一遍车的各个性能指标以及细节。

　　不得不说邵卓的眼光确实不错，据员工所说这是店家最有名的一款，车体通黑，唯有车把和脚踏采用了银灰色，看起来并不张扬却很惹眼，具体的车型跟所说的山地车如出一辙，车把和座椅中间有一条车杠，由于轮胎直径大，座椅高度也很客观。

　　邵卓看出姜怀彬对他的选择还是挺满意的，便让送货的员工先行离开，看着姜怀彬调了调座椅高度跨上车，向前骑十几米后拐回来。

　　“还可以吧？”姜文淑问道。

　　“嗯。”姜怀彬晃了晃车把，十分满意，长腿一跨从车上下来，看向邵卓：“班长眼光不错。”

　　“怎么说话呢！”姜文淑看不惯他痞里痞气的样子，冲邵卓说道：“小卓，阿姨给你转点钱啊，这个实在是太贵重了。”

　　“真的不用，阿姨。”邵卓拒绝了她，“我跟这家店的老板认识，买下来有优惠的。”

　　“那就谢谢你了。”姜文淑搓搓手，“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阿姨说，小彬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幸运。”

　　邵卓吃完饭后便称有事情要离开，姜文淑硬是逼着姜怀彬出去送他，后者被她念叨的烦不胜烦，臭着一张脸把邵卓送到路边，不愿意再多走一步，“慢走不送。”

　　“等等。”

　　由于刚刚白嫖的自行车，姜怀彬难得没表现出不耐烦的表情，挑眉看向邵卓，等待他的下文。

　　邵卓递给他一个信封：“我觉得你应该需要。”

　　他手里收据条大小崭新的牛皮纸信封微微隆起，里面肯定装了些什么。

　　姜怀彬怔愣一瞬，饶是接受能力再强也难以消化此刻的场景，因为他一眼便看出邵卓手里的信封装的是什么东西。

　　如此大小的信封能装的东西非常有限。

　　“你到底想干什么？”姜怀彬目光灼灼。

　　“没什么意思。”邵卓面色平静，“反正之前也是给程俊哲……”

　　说着，蓦然扬起嘴角，笑容中透露着几分狡黠。

　　“只不过现在他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