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墙》失眠的星星在数人

8、争斗，斗争

　　司琛用刀把缚着纪归的皮扣割开：“我不记得了，但我想我应该会这么说，可以动吗？”

　　纪归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在衣柜里随手拿了件白袍递给纪归，司琛把衣柜挪开，打开那道暗门。转头纪归已经穿好了衣服，司琛把他抱起来塞了进去。

　　纪归微微挣扎：“司琛！”

　　“别乱动，乖乖呆着。”

　　司琛说完把手里的斧子交给纪归：“保护好自己，我会回来接你的。”

　　不等纪归反驳，司琛关上暗门，把一切还原之后，听见楼下的交谈声，看来他们已经搜完了。司琛拖着女人在房间里走了几步把脚印弄乱，接着打开门出去了。

　　随便进了一间房，司琛紧贴着房门。那几个人上楼了。

　　“我们在厨房窗户下发现了一些东西，应该是闯入者的，不知道他是不是离开了。”

　　几人走到门口看见倒在地上的女人，其中一个冲上去抱住她：“姜云！你怎么了？！”说着颤着手去探她的脉搏：“她死了！死了！是谁？！啊！！”

　　“04！冷静下来……”

　　“我怎么冷静，姜云死了！死了你懂吗！”男人打断他，失声吼道。

　　“你这样06也活不了，之前以为闯入者已经逃走了，看来他还在这里并且带走了实验品。”

　　寸头男显然比其他人沉稳，迅速对眼前的事情做出判断：“02守在楼梯口，04去三楼，我和03在二楼搜。一定要小心，这个人很危险。”

　　听见他们开门的声音，司琛明白他们过来只是时间问题。刚才听见会有一个人单独去三楼，司琛开窗看了一眼，三楼有一扇窗户在斜上方。

　　费力爬上去却发现锁住了，不能弄出响声。司琛只有半个脚掌踩在窗拦上，一只手扒着露出半截的墙砖，整个人爬在窗边的墙壁上。只能赌一把了，等那人靠近，在极短的时间内弄死他！

　　往上半米就是房顶，雨势已经小了很多，吹起的凉风让他打了个冷颤，咬着牙把寒意赶走，司琛想野战也不过如此了。

　　凝神听见细微的脚步声，房门被推开，一束光照在窗户上，那人好像发现了什么，快速的往窗边走来。

　　一只手摸上了窗栓，就是现在！司琛猛的撞碎窗户朝那人扑过去，04的脸被一块碎玻璃划破，本能的后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司琛抱着他在地上滚了两圈把他压在身下，歪头笑了笑：“你爱她吗？下去陪她吧！”

　　04的瞪大眼睛：“是你！是你杀了她！我要弄死你，弄死……”

　　司琛拔出04脖子上的短刀，颇为挑逗的吹了声口哨：“可惜你不能。”

　　04捂着不断冒血的脖子，怎么可能？！这个人……

　　楼下的三人听见声音赶过来，只见地上死透了的04，他到死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寸头男立马到窗边查看，显然他是从二楼窗户上来的，杀了04又从这里回去了。

　　02尖叫一声：“啊！他一定是个恶魔，我要离开这里，01快！我们快离开！”很明显02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了。

　　01冷眼看着他：“不能离开！实验品对我们很重要，我们还在，实验品不会逃，不过是需要一个人回去知会一声，02你回去吧，我和03留在这。”

　　02点头：“好好！我回去，回去。”说完转身要走。

　　“砰”

　　02倒地抽搐，后背被血洇湿。

　　03看着01手上冒烟的枪，惊道：“你干什么？！”

　　01眼里闪着寒光，把枪收起来：“这个人是怎么得的编号？这么没用！闯入者带走了实验品，还杀了我们的人。他回去本就没法交代，不如我帮他谢罪了，你有意见吗？”

　　03讪讪的笑了笑不再开口，01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地上的两具尸体抬脚走了出去。

　　“你去楼下守着，我来对付他。”

　　跳梁小丑，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01轻蔑的勾起嘴角。

　　司琛听见枪声，立马去房里把纪归带了出来，那个寸头男不好对付，他应该很快会发现暗门，还是把纪归带在身边让他放心点。

　　司琛把二楼的房门迅速关上，两人随便挑了一间进去。

　　“司琛，你为什么要回来？”

　　司琛神情紧张的守在门边，一旁的纪归问出了他的疑惑，司琛本已经忘了这里的一切，不记得就是最好的结果，可他还是回来了，尽管他什么都忘记了。

　　司琛低低地笑了一声：“我这个人脾气倔，认东西死，突然忘记的东西我一定要找回来，我应该很在乎你吧？做梦都是你。”

　　司琛扭头看着他，纪归隐在暗色里看不清表情。但他感觉纪归的心跳声加重，在静谧的房间极为突兀。

　　忽然司琛捧起纪归的脸，用嘴轻轻碰上了他的唇，冰凉干涩，司琛放开纪归：“哈，这也许是爷这辈子最后一个吻了，送给你吧。”

　　在死神逼近的时刻，司琛莫名紧张起来，不是面对危机的紧张，而是有种小情侣刚确认关系一样的羞涩，暗自唾骂自己不要脸，仗着英雄救美的烂俗套路占人家便宜，还说的冠冕堂皇，鄙视你啊司琛。

　　司琛咽了口唾沫，继续听着外面的动静，纪归睁大眼想要在黑暗中看清司琛，却发现根本不可能，情绪陡然低落。他的手却突然被司琛握住，那人没有回头，只是手心里的热汗暴露了司琛此刻的心情。纪归默默回握住他的手，生不同时死同衾，这是纪归在心里许给司琛的承诺。

　　01下楼便见二楼的房门竟然都关上了，心里冷笑，这人也只能当个缩头乌龟打游击战。走过去猛的踹开门吼道：“阴沟里的臭老鼠，滚出来老子弄死你！”

　　傻子才滚出去，司琛翻个白眼，还以为寸头男是个稳重狠辣的角色，没想到是个二货。

　　门却突然被踹开，带起来的风刮在司琛脸上，让他一下收了玩笑的心。司琛护着纪归，两人紧紧贴着墙壁，寸头男的手电出现在司琛视线里，离他只有一掌的距离。

　　司琛抬手猛的打掉手电，朝寸头男扑过去，手电在地上转了几圈，闪了两下灭了。一切都处于黑暗之中，司琛与寸头男扭打在一起，其实是寸头男单方面的压制。

　　他低估了寸头男的实力，面对01强横的蛮力司琛完全不是对手，这个大块头骑在他身上，两只手像铁钳一样紧紧掐着他的脖子。司琛都快眼珠都鼓出来了，脸被憋的青紫。

　　两个人滚在走廊上，纪归摸出去只见地上两道交缠的身影，怕用斧头会误伤司琛，捡起地上的手电就往寸头男脑袋上招呼：“放开他！”

　　寸头男头顶冒烟，这个小贱人，松开司琛猛地拎起纪归：“你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吗？”

　　司琛缓过神爬起来：“咳咳，他是什么？你们把他当什么？”

　　01冷笑：“一个不死的怪物，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我们研究他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是大义！你知道这是为了全人类吗？知道得罪我们是与全世界为敌吗？”

　　“全人类？我只认自己的大义！保护受难者，捍卫心中正义。人类净是些自私贪婪的东西，生生剥夺别人的人身自由、生存权利，尽管是自己的同族也能使尽肮脏龌龊的手段，还说的这么好听。”

　　01有些错愕，扭头看了眼手里的纪归：“你把这个东西看成我们的同类？这个怪物？”

　　“没错！”司琛把包放下来，拿起里面的苗刀：“他是人，也有自己的名字，你们凭什么这么对他！”

　　01哈哈大笑，仿佛听了什么笑话一般：“不好意思，你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屁孩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