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墙》失眠的星星在数人

9、嫁给我好吗

　　一切都结束了。

　　司琛和纪归一起杀了寸头男，楼下没了人影，03丢下他跑了。

　　他们从二楼滚下来，司琛大腿被捅了一刀，失血过多，他简单处理了一下。撑着墙壁站起身，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他有些站不稳。纪归被撞晕过去，司琛看过了，没什么大碍。肾上腺素的药效过了，司琛整个人处于一种虚脱状态，他还有事要做，瘸着腿到厨房外面把东西拿进来，那是一把小电锯。

　　看了看纪归又看了眼电锯，马上就要上演电锯惊魂了。恐怖的念头让司琛笑不出来，但他必须这么做，为了纪归能有个平稳的未来……

　　纪归醒来就发现自己被麻绳绑在椅子上，全身动弹不得，内心极度恐惧：“司琛？这是干什么？”

　　司琛从椅后环住纪归，在他耳边低语：“纪归你信我吗？”

　　纪归有些疑惑：“我当然信你，你要做什么？”

　　司琛放开纪归，拉动电锯。这响声让纪归浑身颤抖，之前被人锯开颅顶，刻骨铭心的疼痛让纪归这辈子都忘不了。没看见司琛手里的东西他也知道那是什么，可是他要相信司琛，他不会害他的。

　　声音越来越近，纪归感到齿轮锯开他的颅骨，飞速转动带来灼热让空气中散发着烤肉和焦炭的气味，深入骨髓的痛楚让纪归来不及叫出声就昏死过去，而司琛忍着恐惧感伸手在纪归的脑子里翻找，没事的，纪归会没事的……

　　司琛感受着指尖的滑腻快速摸寻，终于在枕骨附近找到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薄片。司琛把它拔出来扔进了燃着的壁炉。

　　伸手碰了碰歪着脖子的纪归：“你还好吗？”

　　纪归没反应，是了，脑袋被锯开换了谁都会没反应。可他是纪归不是吗？他说过自己不会死的，司琛呆呆的看着纪归的惨样，大脑一片空白，不会有事的，一切都结束了，他自由了……

　　司琛抓住纪归的肩膀使劲摇晃：“喂，纪归，起来了，你自由了，快起来啊！”

　　司琛失控的大吼：“怎么还不起来，对了，对了，是因为我还没给你松开吧？”一边笑着去扯纪归身上的绳子：“我解开了，你快醒醒，我们一起离开好吗？”

　　司琛整个人趴在纪归身上看着他，少年惨白的面色让他快要崩溃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对了，还有一支肾上腺素。司琛爬起来，突然的动作让他大腿的伤口撕裂开，不断往外渗血，司琛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的爬上二楼在包里翻出来，纪归不会有事的！心里想着，脚下没踩稳往楼下栽去，脑袋摔破流了满脸的血，但他紧紧把肾上腺素护在怀里，也来不及擦一把脸，跑过去给纪归注射了。

　　应该没事了吧？司琛半靠在纪归腿边，紧紧抓着他的手，渐渐没了意识。

　　司琛的眼前是一片亮光，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人背在背上往前走，是往小镇的方向。

　　“纪归？”他猛的想起死气沉沉的纪归。

　　“我在。”纪归应了一声，司琛看了眼面前的脑袋，除了头发参差不齐乱七八糟以外没有伤口。

　　“你感觉怎么样？好些吗？”司琛有气无力的趴在纪归身上，两只胳膊半圈着他的脖子。

　　纪归被气笑了，这人分不清现在什么情况吗？

　　“别管我怎么样了，你怎么样啊？！脑袋破了，大腿也伤了，一副快死了的样子，不是阎王爷好心早勾你去陪他喝茶了。”

　　“唔。”司琛扭了扭身子：“那还要多谢阎王爷啦。”

　　纪归喝道：“别乱动！”

　　什么嘛！竟然对救命恩人这么凶，司琛撇嘴，把下巴支在纪归肩膀上，抬手给他指路：“你走反了，应该走右边。”

　　那你不早说！纪归翻个白眼换了个方向继续走。

　　“外面全是坏人吗？”

　　司琛明白是因为他对寸头男说的那些话，还没融入便心生退意可不好。司琛沉思了一会说道：“也不是，还是有很多好人，比如像我这样的。嘿嘿。”

　　这次司琛没再回头，因为山墙里的宝贝被他带走了，那个地方没什么值得他留恋不舍了。

　　五年后的夜晚……

　　纪归坐在街边长椅上看着远处的风景，不再是斑驳的白墙，不再有彻夜的煎熬，耳边是起伏的嬉闹声，放眼望去是灯红酒绿，是繁华热闹。

　　司琛用冰可乐碰了碰纪归的脸：“想什么呢？叫你都听不见。”

　　纪归接过可乐，有些失落道：“总感觉自己不属于这里，我一个人和世界没什么交集。”

　　司琛捧起纪归的脸让他正视自己：“怎么没有，你不是还有我吗？把我当成你和这个世界的联系。”

　　司琛突然单膝下跪，托起纪归的手：“纪归，你愿意嫁给我吗？让我们成为彼此在这世界的羁绊。”

　　来往的人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纪归眼里只有了那个忽然出现在他灰暗世界里的少年，如火如光，为他一人带来世上最绚丽的烟火，他说成为彼此的羁绊，我们别无二致。

　　“好啊。”

　　纪归笑了，司琛觉得那是他见过最明媚的笑容，一切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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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混沌中沉浮，你还愿意靠近我吗？
　　我是肮脏的恶魔，你还愿意拥抱我吗？
　　我是低劣的小人，你还愿意原谅我吗？
　　我是卑微的尘埃，你还愿意抚摸我吗？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你，你若是知晓了所有还愿意跟随我吗？

　　我只知道我爱你，你做过的一切错事我都愿意替你承担，所有罪孽都交给我，你是天堂的圣洁，净水中的精灵，我愿俯身亲吻你脚下的尘土，那便是我所不能得到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