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化》蛰响

6、运动会前的准备

　　某天班会。

　　“下下周我们就要开展运动会了，不过首先我们所有班级要进行抽签，以此来决定哪些班级来表演开幕式。”休息了三天的林森看起来精神了许多，开班会的时候少见的带了点激情。

　　他把一个小盒子放在面前，然后把手伸进去。抓到白球就是不用表演，红球则反之。郑哲之非常希望能抽到白色，一是不想出这个丑，二是不想耽误学习时间。

　　林森笑起来，把手伸进盒子中搅动，恶趣味地倒计时：“三…二…”

　　所有人都紧紧攥着笔，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森。

　　林森猛地抽出手：“白色！”，有些人直接激动地跳了起来，但下一秒又继续沉浸在书海中。班上的两名文艺委员又没有了施展空间，垂头丧气地趴在桌上。

　　虞恩泽戳了戳前桌的背问发生了什么，才知道了刚刚为什么这么大动静。

　　接着，隔壁班传来痛苦的嚎叫，虞恩泽冷笑几声，可以看颜生恒尽情出丑了。

　　林森满意地点了点头，其实他自己也不是很想抽到红色，实在太麻烦了，给自己徒增工作量。

　　接着他拿出了一张列满体育项目的单子，说道：“有没有同学想报名参加表上的项目的？我马上投影出来给大家看一下。”

　　大家的积极性还是挺高，除了那几个很无聊、只知道的学习的人外，其他人都虎视眈眈着自己擅长的项目。

　　“一千米。”郑哲之把手抱在一起，翘着二郎腿自信地盯着多媒体上的一千米那栏，虞恩泽懒洋洋地抬起头看他，有些戏谑地问他：“你行不行呀。”

　　有个男生喊道：“看不起他？郑哲之初中的时候就经常参加一千米跑，第一名更是经常的事。”郑哲之扬了扬眉毛，班上发出一阵笑声。

　　林森把半个身子往前倾，靠在讲台上，说：“之前学校组织的活动你也没参加过，一千米男生刚好只有两个名额，不如郑哲之和虞恩泽去吧！”

　　“好！”廖淘春激动地大喊！她身边的好朋友都笑她，她害羞又尴尬地挠了挠头。虞恩泽无所谓地耸耸肩：“行啊，不如就比一下谁更适合当第一。”

　　这也算是补偿林森吧，虞恩泽想，他对他自己的体育和颜值可是最自信的。

　　虞恩泽和廖子畅从livehouse出来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他们一上午都没去上课，虞恩泽待在自己的公寓一直睡到中午，而廖子畅翻墙进了学校宿舍。

　　虞恩泽赶上了下午第一节课下课，廖子畅已经在四班门口等他了。他们俩每天都要绕着学校走几圈，是廖子畅跟爷爷学的，强身健体，修身养性。

　　操场上除了上体育课的学生，也有正在排练开幕式的。今天天气阴冷，虞恩泽戴了黑色的口罩和黑色的针织帽，只能看见他的眼睛和深蓝色的发尾。他把帽子往下拽了拽，遮住自己被冻红的耳朵。

　　深冬，他很想抱着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哪怕是坐在大街上也行，虞恩泽只是闭着眼都能想象羊肉汤的味道了，他睁开眼睛，眼前赫然出现一只羊。

　　玩偶羊。还被颜生恒捏着羊角，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们是在排练什么？也太幼稚了。”廖子畅嫌弃地抬头看着台上的二班，他们看起来都不太情愿的样子。

　　颜生恒本来在流利地背着台词，看到虞恩泽瞬间卡壳了，五官都拧在一起：“你、你是…宝石，是公主，是……是……”

　　“噗…拖拉机……”廖子畅猛地笑了出来，差点没控制住巨大的笑声，颜生恒的耳朵瞬间红了，虞恩泽猜他现在肯定想一头扎进洞里。

　　二班的班主任詹姆斯走过来挥了挥手臂把他们赶走，他们又重新开始排练。

　　虞恩泽和廖子畅今天心情非常不错，果然学习好的人都没什么艺术细胞。他们俩直接回了宿舍。

　　虞恩泽给自己的桌子上贴了很多猎奇怪异的图片，桌布是他定做的和圈子里的朋友们的合照，笔记本电脑放在左上角，右边的笔筒里装模作样地装了几支笔。他的第一个柜子里塞满了零食，士力架、哇哈哈、辣条…他经常把这些分享给学习累了的室友们。第二个抽屉里是他收集的部分饰品，大柜子自然是装满了他潮流的衣服。

　　空闲的时候虞恩泽和廖子畅经常互相串寝，聊些有的没的，有的时候室友们也会加入进来，不然虞恩泽还以为他们脑子里只有学习。

　　“这次运动会的策划好像都是你们班主任一个人做的。”廖子畅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上次我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刚好看他在写关于运动会的策划方案。希望高中的运动会不要像初中一样。”

　　“他真是太辛苦了……不过林森其实挺有趣的吧？他只要不那么疲惫的话。”虞恩泽想了想，“你报了什么项目？”

　　“一百米。”

　　“真拉，我一千米。”

　　“……”

　　之后在某一次喝酒的时候，虞恩泽问花崎川为什么林森总是疲惫不堪，花崎川还以为他从来不会在意这些事情，他顿了顿，只回答虞恩泽说林森也不告诉自己他到底怎么了。

　　不过虞恩泽这么一问，花崎川也开始好奇林森到底怎么了，他向来是怕麻烦的人，但对于这道打满问号的题却想去解答了。

　　花崎川开始频繁出入办公室，他一般都不呆在办公室里，那里嘈杂、混乱，还有学生喋喋不休背书的声音，他光听着就开始头痛了。但不久之后他什么都没发现，只好先暂时放弃。

　　为什么林森不肯告诉自己呢，花崎川倚靠在椅子上，心不在焉地监考着随堂测试。教室外都是二班同学打闹的声音，花崎川一拍大腿站起来，走到教室门口冲二班的人吼道：“安静点，看不到在考试吗？”

　　在教室里睡的正香的虞恩泽被大吼声惊醒，他看着炸毛的花崎川从门口气势汹汹地回到讲台的座位上，疑惑地抹了把鼻头，倒头继续睡。

　　老实说，虞恩泽自己都没见过花崎川这副摸样，他平时总是笑眯眯的，虽然有点惊悚，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喜怒形于色。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眼睛露出臂弯盯着花崎川。

　　虞恩泽冲他扬了扬眉毛，花崎川会意，小声回答他：“因为林森。”

　　原来一直以来的探索都没结果啊，虞恩泽开始怀疑花崎川的业务能力，他直起身，指了指办公室，意思是让他现在去看看林森。上节课是林森的，他现在应该在办公室。

　　花崎川往外看了看，被吼过的二班的同学都逃回了教室，他站起身，够了勾手指：“虞恩泽，你上来监考一下，我看你也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