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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把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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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子畅没想到虞恩泽是个这么风流的人物,他们来到的厄洛斯酒吧是附近的酒吧中最出名的一个,圈子里几乎每一个人都会光顾这里。
一进到里面,富有节奏感的音乐便开始敲打耳膜,有姑娘看见虞恩泽来,争抢着帮虞恩泽把衣服卸下来,她们看了看虞恩泽的眼色,才帮廖子畅脱下外套,看得廖子畅都想开口叫大哥了。
灯球的光变幻着颜色,把气氛氤氲得恰到好处 。一层层从舞池传来的音浪拍打在每一个角落,他们深陷在旖旎中,自由地呼吸。
虞恩泽坐在某个卡座的长沙发上,享受地沐浴在这种美好的气氛中。他点上一杯常点的酒。
他看见廖子畅有些紧张,坐在座位上不停摩挲着双臂,似乎是对来到新环境有些不适应。
“别那么拘谨嘛,廖啊,有空我们就多来玩玩呗,可比呆在学校有趣。”
“不,我只是很少来酒吧了。以前倒是常来,因为一些原因……酒吧对我来说有点放不开。”
之后廖子畅给虞恩泽说,其实是因为他在酒吧中结过仇,他总害怕有人会来揍他。但实际上他结仇的那个人只是一个比他还平平无奇的学生党罢了。
虞恩泽现在只有一件薄薄的白色体恤,挂了条十字架项链,是他比较抗冻还是体恤的质量很好呢。
但事实是廖子畅很快就放松下来,令虞恩泽震惊的是廖子畅只点了一杯鸡尾酒,他说是因为之前喝多了,一下没控制住脾气把其他人打了。
廖子畅以前得罪的人还真多,要是自己和廖子畅有矛盾,自己估计会被揍得很惨吧?但他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人,应该不会这样对待自己。
虞恩泽很喜欢在这样的环境中喝酒,他很少去舞池蹦迪,一是想跟这些人保持距离,二是他也更喜欢酒。
接着他们俩碰了一杯,酒水像海浪般扬起,然后被吞下肚,蓝紫色的光很难看出微醺后的红晕,虞恩泽有预感待会自己会胡言乱语了。
“廖啊,还有啥好玩的吗,除了捉弄我们班主任外,再玩玩那个校长老头吧。我还想学他的东北话呢。”虞恩泽翘起二郎腿,肥大的阔腿裤都快搅在一起了。
廖子畅挠挠自己金色的头发,思考片刻后说道:“行啊,好玩的多着呢。不过你答应我以后有什么好玩的局都叫上我。”
“那肯定。”
十二月底,天气越来越冷,很少有学生在走廊上追逐打闹了,大家都呆在教室里抱团取暖。B市的雪更像一曲灵动温婉的歌,好像下着的是小颗的冰糖,郑哲之推开窗户看雪,刺骨的寒风瞬间迸进教室,幸好他带了围巾。“你干啥!”小憩的同学被冻醒,郑哲之只能很委屈地关上窗户。
花崎川的衣服一直都很宽大,不过现在里面肯定塞了更多的衣服。他找到虞恩泽,把他叫去了办公室。
四班的美女老师捧着热茶,升腾的雾气模糊了镜片,老师们的脸都红红的。办公室比教室温暖太多,基本上做到了每个老师一台小暖炉。
应该给那些不抗冻的学霸们人手安排一台,虞恩泽阴阳怪气地想。
花崎川坐在椅子上,从桌子上摸过来两张照片背过来,不让虞恩泽看到,他说道:“恩泽,趁着林老师不在,告诉我吧,你干了什么。”
告诉?告诉什么?虞恩泽撇着嘴,一头雾水地看着他。花崎川把照片翻过来,指着那个黑色头发白色衣服的少年问道:“这是你吧?”
这是几个星期之前他和廖子畅去夜店的照片。而廖子畅因为拍摄视角刚好被挡住了。
虞恩泽啧了一声,肯定是被哪个很恨他的同学拍到了。他叹了口气,用无伤大雅的口气说道:“真是太不幸了......花老师,啊不,川老师,放过我吧。就一次。”他耸着肩比划了个1,看起来十分欠揍。
花崎川嘿嘿地笑起来,虞恩泽觉得这老师简直怪死了,好像恐怖游戏里的怪物追着主角跑时候发出的怪叫。他说:“知道我会怎么做吗?我会把你开除,如果你再找林老师的麻烦话。”
虞恩泽虎躯一震,尖叫道:“不行!!”虞恩泽想去抓他手上的照片,却被花崎川灵活地躲开了。花崎川意识到,自己可能抓到虞恩泽的把柄了,本来开除只是随便说说,他还以为这种混混不会怕被开除呢。
办公室里的老师看到这边的状况都走过来问他怎么了,花崎川不想说太多,把他们都打发走了,然后对着跪在地上思考人生的虞恩泽小声说道:“那就这样定啦?如果你再去捉弄林老师 ,那我和你都不会好过。”
虞恩泽刚想开口问为什么是我和你,就被花崎川赶出去了。
“他怎么说?”廖子畅已经在门外等他了,因为不耐烦而抖个不停的腿终于停下来。
虞恩泽垮了张脸,廖子畅有些疑惑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样?到底怎么了?”
“那疯子老师,他说再捉弄林森就开除我。”他气急败坏地往墙上来了一脚,结果杵到了腿,吃痛缩了回来,接着他又想起花崎川那张笑眯眯的脸,他的愤怒无法抑制地冲上头。
只有开除。绝对不行。
虽然这个学校他根本不想上,但也是凭借自己努力换来的……都不能称之为努力了,应该是受到了非人的待遇才来到了这个学校。
他选择蹲在地上思考,把头低垂着,双手无力地耷拉在前面。
廖子畅愣住了,左顾右盼着四周的来人,接着疯狂地拽他说:“好丢人啊!!你为什么要在走廊上蹲着啊!”但虞恩泽纹丝不动,好像直接被嵌在地里了,而廖子畅就像在拔萝卜。
路过的同学都骂骂咧咧地说挡路了,女生们也笑他幼稚。廖子畅无语了,他躲到阴暗的角落,有人来问,他就说他不认识虞恩泽。
花崎川非常开心他的威胁起作用了,他们俩再也没来捉弄过林森,而林森也恢复了些精力,可能是眼袋消了一点…好像也没有。
不过跟他没太大关系,别给自己添麻烦就好。
高一的学生们即将迎来半期考试,虞恩泽和廖子畅肯定不会参加,毕竟一节课都没有认真听过。
但他们照旧混着日子,夜店、课上睡觉、直接缺勤,大家也渐渐习惯了他们俩自由散漫的生活方式。
“回来考试。”花崎川通过班群加虞恩泽,让他赶快回学校。大早上呆在公寓的虞恩泽突然血压上涨,呲牙咧嘴地噼噼啪啪敲打着手机键盘:不来。
叮咚。一张夜店男孩的照片发过来,配文是:开除。
他拉开最后一个考场的门,发现廖子畅早就坐在最后一排了,愁眉苦脸地盯着他。估计也是被迫害了吧,虞恩泽心中顿时与好兄弟共情。
他到的时候刚发卷不久,监考老师在震惊之余向同学们给他借了作答要用的文具。
语文卷子的题就像唐僧伏在他耳边念紧箍咒,越撑越难受,他控制不住打架的眼皮,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恍惚……
也没有老师叫他,他直接把语文考试睡了过去。
“……他的答题卡上还有口水。”林森重重叹了口气,放下红笔给自己按摩太阳穴。花崎川好奇地凑过来看,口水把虞恩泽的名字都模糊掉了。
他安慰般的笑道:“这…反正是白卷,也没关系啦…”但好像起了反作用,林森揉太阳穴的样子显得更狼狈。
下午老师们批改着上午考完科目的卷子,过一会就能出成绩。而这时候正在进行数学考试。
虽然有一部分的题虞恩泽看不明白,但其他的都跟初中知识没差多少,对他来说基本上都是延伸的拓展题。
上午睡够了,他下午终于能好好答题,虞恩泽最擅长的就是数学。他自信地浏览了一遍所有的题目,廖子畅疑惑他为什么嘴角翘这么高,然后小心凑过去:“给我抄抄。”
监考老师偶尔才起身在教室踱步,就算是最后一个考场,其他学生也都专注在自己的试卷上。而虞恩泽像在大逃杀。
“这是谁的卷子?”老师翻到试卷背面看名字,名字也写得歪歪扭扭,不过能认出来。
“虞恩泽的数学考了98?”林森有些不可置信,颤抖着从数学老师手里接过卷子,他本来以为以虞恩泽这个德行,四五十都算不错了……而且也没好好听过课,这个成绩确实……
会不会是抄的边上同学的,他去考场安排表看了一眼,最后一排只有虞恩泽和廖子畅。真是不得了啊,不听课都能及格。
林森问道:“那廖子畅呢?”数学老师翻看着四班的试卷,最后索性看最后一张:“66。”满篇都是涂涂改改的痕迹,他们俩都叹了口气,把卷子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