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臭臭》摩西

6、第 6 章 护廷十三队

　　12．
　　不知不觉中已经入冬了，夜长大于昼长的季节又来到了，我这才明白什么叫披星戴月。高三确实很紧张，我家离学校很近，每天到家也七点多了，就更别说离家远的了，所以我很同情白心，不过看样子他也是拼了命了，据说他每天夜里两点才睡觉，苦练习题，虽然有80%都不会做。
　　“摩西，你已经到家了。”
　　“这不是臭臭吗！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我今天不舒服，提前回来了。”
　　“噢，那你好好休息吧。”
　　“你……你怎么也不问问我怎么不舒服呀！哎呀，我都快死了！！我刚才回到家里都……都流鼻血了，你知道吗！我现在头还晕着呢。”
　　我知道他说这些是想让我说几句好听的话来安慰他一下，我也知道对待病人应该这样做，可是我还是忍不住笑出来，没见过这么赖皮的人。
　　“…………行，，我都病成这样了，你还笑，哼，真是没良心，你生病的时候我还为你着急呢，你就笑吧！！！我挂了。”
　　挂了电话，我还是觉得好笑。后来，我想起那次我发烧事，觉得自己确实做的不太好，有点像白眼狼。
　　正想着要不要道歉，我们的臭臭同学又来了：“我刚才跟我一个朋友一说，人家马上就说‘你不要再学了，这样学习是没有效果的，还是早点休息吧’你看看你！！”
　　我立即改变了想法：“作为我，说这些话是不符合身份的，再说你流个鼻血还要让全世界人都知道吗？你说你自己好不好笑。” 有的时候我都觉得荒唐，我甚至觉得这人有强迫症。
　　后来我知道，那个对他温柔倍至的人是一高二的女孩儿，正在追求他。
　　我跟任小春他们在北三环的一家餐厅见面，这一次是任小春请客。安严见到我的时候，嘴张的比河马还大：“哎呦！我说妹妹，几年不见变样了，真是女大十八变。”
　　“呵呵，还行吧，听说你找工作呢。”
　　“嗨！不好找，我一高中毕业，什么本事没有，还没职高毕业的值钱呢。不过我是绝对不挣我爸的钱”
　　那边春爷不乐意了：“说什么呢，上职高怎么了。”
　　“我是说找工作不好找。不过我这几年高中也没好好上。”
　　“安严，不是我说你啊，你爸在北京没白天没黑夜的挣钱供你念书，你还不好好念，现在良心发现知道不该挣自己家的钱了，你早干嘛来着！！”
　　“是，这是我不对，可是妹妹，你是不知道，这人呐……我在安徽住我舅舅家，天天看人家脸色，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
　　安严没再往下说，我也没说什么，就这样沉默着。
　　我一直不知道那个高二的女孩儿叫什么名字，但她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善变的眼神。有一次我看见她跟白心在一起，那种单纯又温柔的眼神真让人喜欢，没过几天，我又在楼道里看见她，从我身边经过的一刹那，我感觉到她眼神中的寒冷，我想这个女孩真不简单，眼睛真的会说话。
　　后来白心跟我说起这件事，听他的口气好像受了点刺激。
　　事情是这样的，那个女孩死活要跟他交朋友，还说要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他，白心一见这架势，吓的说不出话来。那女孩又哭又闹，准备服毒。现在的女孩子，真是电视剧看太多了，都不知道真的假的了。我估计白心是说了些掏心窝子的话才把事态稳住，实在人就说实在话。后来，白心跟我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还树大姆哥：“我不喜欢她不能害了人家，再说这么不拿自己当会事的人，谁知道她还是不是第一次。”
　　一个星期之后，我在家门口看见那个女孩儿，果然有了新的男朋友，两人推推搡搡的进入学校。后来我又陆续瞻仰了他的诸多男友。社会在发展，更新速度要加快嘛。
　　我把这件事告诉雯雯：“这种女人，搞不好还是不是处女，看来白心还有点品德。”这句话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沉默了一会儿，春爷终于开口。
　　“摩总，体重减了这么多，是为了什么呀。”
　　“以前是为一个人，现在是为了我自己……嘿嘿，怎么样，不错吧。”
　　“噢，原来是为一个穷小子。”任小春黑着一张脸低头抽烟，就跟谁欠了他800块钱似的。
　　“摩西，这事你可得说说，说清楚。”安严兴致大增。
　　在逼问之下，我说了个大概意思，我是最不喜欢在人家面前说这些的，我怕把我的心情传染给别人。
　　安严沉默了半天，说：“我支持你！！！！！！”

　　13．
　　好几天没看见梅雪了，挺想她的，给她发个短信。这厮竟然主动把宿舍的电话告诉我让我打，丝毫不顾及我家的电话费。
　　电话通了，我就开始咆哮“你怎么躲学校去了，也不打个电话，想死你了！！！！”我们俩之间的咆哮，就如同手足间的爱抚一样亲昵，发小就是这样的。
　　“嗨，学校开学早，你不知道，最近发生好多事，那天我跟一个卖内衣的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动手了吗？”我就是特好奇。
　　“没有，坎价坎急了，那孙子说我穷，我能忍吗，这不是侮辱我亲爸亲妈吗！！”
　　“怎么着了，接着说。”
　　“我急了，我说我是穷，你也就干这个了，赶明儿找个卖碗的嫁了，你这辈子就不用愁了。他也急了，上来就推我，其实她出手不重，我故意往后退了好几步，回手就把她那堆破衣服给仍地上了，她也软了，后来就被人劝阻了。”梅雪这点像我，关键时刻特会演戏，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行，这种人就得狠治，我支持你！！你应该把我也叫上。”
　　“我也是见好就收，他们一块做生意，肯定有同伙。”
　　“在学校里还习惯吧。”我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挺好的，同学们挺热情的，”说完语气低了下来“现在还没出过什么乱子，谁知道以后呢，时间长了本性就全暴露了。”
　　“嘿嘿，哪天回来告诉我一声，我好去会晤你。”我听见那边她手机响了。
　　“嘿？！这是谁呀？问我张峰的电话，还挺横。”
　　“别理他。”要说张峰可是一标准的美男，五官硬朗，轮廓分明，要不怎么有那么多人追求他呢，说实在的，要不是梅雪有点姿色，怎么能拴住他呢。
　　正想着，那边真相大白了：“嗨！嗨！这东西！！你知道是谁么？是张峰，他拿着别人的手机逗我呢，这家伙。”
　　我一看没我什么事了，赶紧撤吧：“那你们接着传情，我冲浪去了，你回来了告诉我啊！！”
　　“那个……摩西，你没生气吧？”
　　“你怎么还这么说呀，我可生气了啊，那天聚会我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我……”
　　“行了啊！开了学咱们书信联系。”
　　说实话，几个月前，我刚知道梅雪跟张峰的关系时，心里确实有点不自在，毕竟张峰这块肥肉我在上高中之前就盯上了，虽然就盯了几个月，但如今事情的变化如此微妙确实让我吃了一惊，我当时牙根都痒痒。不过即便是这样，梅雪出了事我还是帮她。
　　梅雪跟张峰确立关系后，就有人捣乱，还是一同性恋，这小子以前跟我很熟，特会装孙子，背地里跟你玩阴的，我也被他暗中害过几次，不过没关系，我阴阳俱用，追着诋毁了他半年多，孙子现在已经快被我逼成神经病了，事实上，他已经是个同性恋精神病了。说起来也巧，他死去的爸爸就是精神病医院的大夫。
　　这厮还想在张梅二人之间挑拨离间，这个世界，真是没天理了，同性恋竟然也干理直气壮的勾引正常男人。我说梅雪你别急，我五天内就让他躺精神病医院里。我这边正跟赵雪商量对策呢，那边张峰也坐不住了，当着全体高三师兄们的面跟这厮说了一句大实话：“你就是一贱货，当你的鸭子去吧！！！！！”
　　虽然这几年出了很多事，有时我跟梅雪也为点事翻脸，但是我心里一直是这样想的，如果梅雪要出点什么事，我豁出去也要帮她，我想这就是朋友吧。
　　挂了电话，又去看电视了，雯雯今天早上告诉我街舞大赛开始了，让我想着看，雯雯就这点好，我拖她办的事从来不会耽误，我早在八百年前就让她帮我听这点消息，现在我都忘了，她还没忘呢，我能不感动吗？！
　　我之所以如此重视这个比赛，只是因为它包含了我的一些回忆，就像“我行我秀”一样，很多去年夏天的回忆。
　　那时白心还在大连，我在北京坚持减肥计划。这个二百五不惜牺牲高昂的电话费，执著的要告诉我街舞大赛的事，让我一定看，跟我大谈HIP-HOP，其实他住的宾馆正在停电。我觉得不能惘费了臭臭的一片苦心，我也在电话中高谈阔论，装傻充楞的问这问那，其实就是想让他多花点电话费，这二百五刚开始没察觉，还传授的挺耐心，后来突然醒悟过来，说：“行，你小样的，耍我。”我感觉他在那边已经开始找棍子了，觉得特得意，又是我赢了，真没劲。不过听他说，在那边天天吃海鲜鲍鱼，一开冰箱门，就是进口韩国食品。这下也给我搀的不行，臭臭同学越来越会以毒攻毒了。
　　想着想着就笑起来。我还看见去年得了女子单人赛冠军的那个女孩，我记得特清楚，白心打来电话的时候正好是她出场嘛。觉得鼻子有点酸，一定是睡觉的时候冻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