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臭臭》摩西

5、第 5 章 护廷十三队

　　10。
　　到这里，不管你对白心有什么看法，我还是要说一说他这个人。
　　我估计大多数人的第一反映是白心长的帅不帅，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他长得并不好看，至少，在一些人眼里是这样，如果把他的眼睛和嘴遮住，活脱脱一陈晓春的年轻时代，真的。
　　前面也说到了，我最初是被他的身材吸引，白心很瘦，但是因为骨头架子大显得肩很宽，再加上他长的也高，所以让人看了都觉得身材很好。有一次我试探性的问他，你觉得自己身材怎么样。这二百五跟大尾巴狼似的不急不慢：“其实我到没觉得，不过我们同学都很羡慕我的身材。”不过这种话从他这种自恋狂的嘴里说出来已经算客气的了，阿弥陀佛了。
　　虽然白心有自恋的毛病，但是他也从不说大话，从不撒谎，他也不相信别人会撒谎，他认为身边的人都跟他一样不会骗人，就连我编的这个弥天大慌，他也从没在我面前表示过怀疑，完全是一幅你说地球是方的我就相信是方的，你说你是尼彩，我就相信你是尼彩的态度。
　　那次他兴冲冲的对我说：“摩西，你知道么，我们学校也有个叫摩西的！！”
　　我眼前发黑，心想：来了，这一天总算是到了，那就坦白点吧，社会主义都说坦白从宽嘛“啊，这么巧啊，其实……”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今天我一哥们儿看见我手机上你的名字，他说他也认识，说就在我们学校，我告诉他你不是这个学校的。”
　　“啊？！有这么巧的事。”我已经哭笑不得了。
　　“切，就你这破名，叫摩西的人多了！！”
　　我们俩都哈哈大笑，他是讥笑，我是苦笑。我真想扇自己一个耳光，老天爷呀，你找这么个单纯的让人心痛的人来讽刺我，还不如让我下地狱呢。
　　看见了吧，人聍就是一辈子的事！！说实话，我还就是喜欢他这一点。
　　还有就是他的气质，在他身上由内而外的时尚气息，一点也不做作。虽然不是在城里长大，但是言谈举止中没有一点低俗无聊的举动，总之是个有礼貌，有孝心，有爱心，有志向的好青年。
　　你可能觉得我的评价中夹杂的个人色彩太浓厚，事实上我是一个很公正的人，我说的话从来都是有理有据的。开学后一个星期，他就迟到三次。那天我正坐在教室里上课，突然来了短信，在同学们的掩护下我才知道他正堵在在来学校的路上，还把这次倒霉的经历全怪在我头上，说是我早上没有按时叫他起床。我心里也奇怪，每天都是他妈妈开车送他们兄弟俩上学的，今天怎么会迟到呢？后来，我才知道星期一正好是他妈妈的休息日，他说妈妈平时工作辛苦，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应该多睡一会儿，所以硬是把妈妈按在床上，自己去挤公车。但是我知道,他的亲生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现在这个是他的继母，弟弟，也是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件事是我偶然知道的，以前我还奇怪，为什么每次听到《外婆》这首歌时他都会提起他的奶奶，说起奶奶给他做的菜，说到奶奶做心脏搭桥手术的事，说着说着就沉默了。现在我知道奶奶是他跟妈妈的唯一纽带，是最亲近的人……这件事不免使我对他产生了怜悯之心，眼前会浮现出许多只有在电视剧里才有的镜头：从小和奶奶一起长大；父亲再婚生下了弟弟……想着想着就会流泪。我这个人，感情就是很丰富，这都是我爸爸的遗传。
　　去年，《那小子真帅》席卷亚洲票房的时候，我却在光天化日之下支持盗版盘。还兴高采烈的坐在电脑前观看，连饭也没吃，更别说答应12点给二百五打电话的事了。没想到这一看就动了情，我深深的被故事打动了，眼泪哗哗的流，直到电影结束后半小时我才从伤感中解脱出来。一看表，已经两点了，完了，白心指不定怎么骂我呢，这二百五就会这招，一会儿肯定说：“既然你那么忙，我就不打搅你了，以后就不要在联系了。”接着，如果我说，是啊，哪么以后你自己多保重吧。他就会叹一口气，沉默，然后说：“你呀，……你知道我等了多长时间了吗……”哇啦哇啦列举我的不对。呵呵，老戏又要上演了。
　　“臭臭，不好意思啊，我刚才看了一个电影。”
　　“你感冒了？？”
　　“没有啊，就是刚才有点激动！！”
　　“这么有趣的电影啊！既然你这么忙就不打搅你了。”你看开始了吧。
　　“好吧。”
　　“……哎……你知道我等了多长时间吗，等得我都困了。我也在看电影呢，是同学借的。”
　　“什么名字？？”
　　“《那小子真帅》,刚开始，你再看什么？？”
　　“我也刚看完！！真是巧了！！这个电影很感人，我一直在哭呢。”
　　“噢，怪不得，我以为你感冒了，你知道我现在用什么看么，是个高级玩艺。”
　　“是什么？”
　　“这是我爸爸买来放在车里的，最新的DVD随身音响，现在给我了，怎么样，新鲜吧。”
　　哎呀，你说有人为什么会如此无知，这种东西在半年前确实是最新的，现在都已经降价了。人呐……
　　“臭臭，你也太把我当孩子了，这东西都在北京上市半年多了，还最新的呢。”
　　“…………你懂什么呀。”
　　每次说不过我他都是这句话，死扛，这也说明，只要一出现这句话我就又占了上峰。
　　你看，我这个人就是容易跑题，本来是想介绍白心的，又扯进来一笑话。其实我想说的就是，白心确实是个善良的二百五，我对他的好感并不全是他的外表，更多的是他的气质，性格，人品和生活态度。一句话，他是一有血性的人！

　　11.
　　接到任小春的电话时，我正在网上冲浪。我喜欢在家里吹着电扇，喝酸奶，在网上跟不认识的人们聊天，或者去我喜欢的网站看有意思的贴子。我认为这才有生活的味道。
　　有一次，我看到这样一个贴，是一个天津自称帅哥联盟的人发的：为什么北京人能上北大清华。我看了以后嘿嘿一笑，突然来了“灵感” ，回贴：‘北京认为什么能上北大清华’，我认为这个问题就像你这个外地人为什么能活在这个世界上一样愚蠢。后来他没再来发疯，我怀疑他是一神经病。
　　接到电话，我毫不犹豫的下线。“呦，春爷！！多长时间没联系了，三年了吧！！”虽然有点失落，但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可不是么，整三年，我估摸着高考结束，你现在应该放假了，就给你打点话。”
　　“春爷，现在哪发财呢？”
　　“一小破公司，我一技校毕业的能干什么呀。”
　　“太谦虚了，你可是有钱了，比我们几个发达多了！！”
　　任小春是我的初中同学，还有几个成绩不好但是我认为人不错的男生，都跟我是哥们儿，我曾亲眼目睹了他们喝酒，打架，骂老师等种种罪行，但我仍然把他们当哥们儿，我觉得他们也是有血性的。所以，毕业三年以后，我们是初中同学中，唯一几个能聚在一起的人。春爷在学校很少打架，但每次出手都能把人吓一跳。
　　有一次，春爷用电熨斗把安严的脑袋开了个口子，幸亏那个熨斗没有通电，安严的脑袋还算硬，否则肯定是凶多吉少。我记得第二天我跟春爷去看安严，这厮正包着头躺在床上看《西游记》。看见我们手里那的水果，摇着尾巴就奔过来，啃着苹果，拿着葡萄，盯着西瓜，还一个劲的嘻嘻笑：“来就来吧，还带这么多东西，真是见外了。你们俩站着干嘛，赶紧吃啊！”这哪像脑袋破了呀。不过，这件事确实给安严带来了精神上的损失，在以后的一个月里，他不得不天天戴着一顶“小黄帽”示人。后来，他经常抱怨那段时间让他失去了很多女孩子的目光，而在我们看来没什么两样。
　　还有一次在班里也是差点闹出人命，幸亏被大家拦住了，否则第二天一早的报纸头条肯定是：中学校园再起血案，青少年犯罪如何预防。
　　后来我上了高中，他们有的退学，有的上技校，总之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直到今天这个电话。
　　“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
　　“这话说的，摩总，我现在越来越想念咱们初中那会儿了，你没工作不知道，这人呐……有一词叫什么来这……”
　　“人心叵测。”
　　“对，没错。我们那的师傅说话都特技术，骂你一句你都得反应半天，我刚工作那会儿，竟被欺负了。我现在想起来，像咱们以前那种友谊在社会上已经不可能找到了，以后你走上社会就明白了，人和人的关系，复杂着呢！”
　　任小春的一席话，让我很是惊讶，当年那个敢拿着熨斗往人脑袋上咂的任小春，现在也能说出这么深刻的道理，看来这几年他也成熟了不少。
　　“安严怎么样了。”
　　“从安徽回来了，正找工作呢，他爸想让他一起卖鱼，他说不挣自己家的钱。”
　　“他不是高考么？”
　　“没考上，就回来了。”
　　这个消息也让我着实吃了一惊，安严特别聪明，而且爱看书，我们都以为他去安徽上学会来肯定能有出息，没想到还是要回来卖鱼。我也为白心捏把汗，不知他这次去复读回来会是什么结果。
　　“春爷，你还记得大海么？”
　　“记得，自从那年退学以后，我也没再见过他了。”
　　“是吗，我有点想他，你呢？”
　　“我，还行吧。”
　　大海是初二那年蹲班到我们班的的，后来因为打架，被公安局拘留，还在工读学校呆了几天，回来就被学校开除了。我听说他在工读时，每天晚上熄灯后，都会想起同学们，然后蒙着被子哭。我经常能从白心身上看到他的影子，只不过白心不打架，不抽烟，没有放弃学习，没有被学校开除。
　　高三上半学期，我曾托同学宇森打听大海的去向。宇森告诉我大海在职高上了几天，最后还是退学了，我有点失望，我经常能梦见他剪了头发笑嘻嘻的对我说：“我回来上学了。”
　　我跟任小春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我还让他叫上安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