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病少女的理想空间》木榆钱

8、酒渍（二）

　　锁被拧开，李婶的手颤抖的将门大力推开，屋内的场景一览无余，就这样暴露在屋顶的灯光之下，屋内的男男女女白花花的□□交缠，男生在喘息，女孩在哭喊，门外的众人偏头垂目，霎时间地面落针可闻，只有李婶率先冲进去，制住其中一个男生，边压低声音命令侍者：
　　“还愣着干什么？去把那些小王八蛋给我按住了！门也给我带上！”
　　精致的雕漆门被猛然合上，好像关上的潘多拉魔盒，有侍者开始疏散人群，榆星想起关门前的画面，好像在地上的衣物里，看到一条浅蓝的亮色，她突然想要作呕。
　　门前的人们，已经散去，一楼的音乐声也早就关闭，人群乱作一团，一半的侍者疏散着，偶有几声杯瓶摔碎的声音，在混乱中格外清脆，淡色的液体被鞋底拖散，留下蜿蜒的星点，头顶精致的水晶吊灯散发着香槟色的亮光，在杯盘狼藉中显得格外讽刺。
　　除了她们还有一个男生迟迟未走，泛白的牛仔裤，和陈旧的略微泛黄的白衬衫，是和她们同班的男生，哆哆的同桌，叫程严。男生清秀的脸上满是愤怒和不可置信，让人几乎一眼就肯定他们的关系。
　　不一会，几个穿着正装的侍者就押着几个衣冠不整的男生出了房间，宋蒋蒋在看到他们的脸时，眼睛不受控制的微微张大，随即掩饰般地移开视线，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朝宋抒意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婶从房间里出来，顺手带上房门，对着榆星她们说道：“让你们看笑话了，这么晚了，我去叫司机开车送你们回去。”
　　榆星张了张嘴，看着脸上写着不容置疑的李婶，还是问道：“哆哆……还好吗？”
　　李婶眼睛里闪过沉痛，衣服上的花红柳绿也跟着暗淡起来，她还是坚持笑道，声音近乎哀求：“没事了，都回去吧。”
　　榆星哑然，一瞬间，心底的期盼随着这句简单的话语崩塌成了废墟，脑海中浮现下午哆哆红着脸想要告白的样子，幸福的那样明显，她看到程严率先下了楼，宋蒋蒋牵起她的手将她带离，宋抒意在她们身后跟着。
　　偌大的房子彻底空荡起来，只剩侍者无言的清理着脏污的地方，她路过那个五层的蛋糕，无人切开，仍然完好，上面糖果色的细烛无人吹熄，现在已经燃尽，在洁白的奶油上留下一圈孔洞，明明是崭新的，却在一摊摊蜡油里显现出腐败的余韵。
　　几人沉默的走过院子里的石子路，玉兰的淡香，翕蓊的枝叶，无人看这院内的生机勃勃，榆星在门口婉拒了准备开车送她们的司机，她们在小路上，路过一个又一个相似的别墅，远远的听到警笛和救护车的鸣叫，呼啸而过。
　　榆星和宋蒋蒋紧握的手早已布满汗液，宋蒋蒋松手，转而轻拍榆星的肩膀，无声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