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你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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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啊？咱们不说要去喝酒吗？”突然有个声音插进来，一伙人莫名其妙的笑开了。
全程，他们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没有以往的嘲弄，也没有那些令人生厌的触碰。他们如同收到什么指令般，无视着他也不同他解释。
江楚动也没动，目光幽幽扫视着面前脏乱的角落，冷然的眉眼间掠过凝重。
他站在巷子口，江楚脸色沉了下来，薄唇轻抿，下颌的线条坚毅锋利。
江楚没有动，周身流露出无尽的沉郁，抱着手低眸盯着他们，眼里满是冰冷和漠然。
又是良久的沉寂。
那伙人也僵持着，瞄了眼江楚身后，依旧装作没有看见。
江楚转过头，脏乱潮湿的街道一个人也没有。
突然，江楚听到有人低下头小声嘀咕着。
“小弟弟 ，吃了红利就偷着乐吧。”
显而易见，今天看到的西装革履的男人去找了借贷公司。不仅帮它们家还了钱，还警告他们全当没发生过，见到他要装作没认识过。
不仅如此，他还给了奶奶一笔钱。所谓的补贴金，不过就是个幌子。西装男人一定隐瞒了什么。
江楚不相信会突然有人出面解决这件事。
江楚进门，看到奶奶依旧坐在沙发上眉头微簇，脸上带着难以言辩的复杂之色。
萦绕在心头的不好直觉在这会越发明显，
今天那个女人，门口的西装男人。
江楚很难不去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那个女人的身手，她的冷静她的漠然，几乎不像是个正常的女生。
更像一个那种高高在上的强者，看着脚下的蝼蚁不断挣扎，内心深处衍射出的平静。
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想做什么？
她会不会让原本就很棘手的事变得更复杂。
江楚想起那个女人，她经过时，白皙的肌肤飘出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从她身上，像明艳的牡丹和一点夏日的果香。她只是望了江楚一眼，指尖按下火焰，将那只烟缓缓点燃，离开了那里。
“奶奶，今天来家的人是一个人来的吗？”
“是的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的”。
奶奶回答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
可能他去找那帮人的时候，那个男人就站在他身后。
江楚望向门外，茶色眼眸笼罩上一层冰霜。
夜色渐深，云缓慢浮入这墨般的天空，皎洁的明月也像蒙上了虚无缥缈的雾气。
江楚躺在床上，一只手向上轻抛着球，再徐徐接住。
又不紧不慢向上抛着。
江楚接住球，没再继续抛。他转过身，看见窗台上奶奶悉心照顾的月季，在黑夜中包裹下掩去了叶子的绿色，只剩下鲜艳醒目的红色。抬手遮住额头，眼角眉梢染上冷意。
江楚回想这一天，记忆的片段像是幻灯片一样在眼前，不断回闪切换。
那个女人的身影，如同风车的扇页在翻转中，消失又重现。渐渐的眼前的场景变得模糊不清，思绪飘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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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楚穿着校服坐在座位上，转着手中的笔回想着昨天的种种。
无需思索，就能知道那个女的就是帮他们家的人。
这样的人太惊艳，绝不会出自这里。
不禁让人疑惑着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江楚的内心深处却翻涌着畏惧和不安，他有些不敢去想这个问题的答案。
想的太多只会影响主观臆断。无论她要做什么，他都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应对。
江楚将包放到桌子上，拉链没拉好一张卷子滑了出来。
字迹很清秀，姓名那栏写着夏之至。
江楚扭头看着角落的垃圾桶，想把卷子团成一团投进去。
手又放下了，将卷子随意地丢在周凯的桌子上。
继续趴回桌子上补觉。
闭上双眼，江楚就想起昨晚的梦。
梦里他变成了那个躺在地上的人，而她则如同天神下凡般，半敛双眸，面无表情的审视着，仿佛在看一个堕落的罪人。她红唇轻启，向他说：
“你还不认你的罪吗？
耳边周凯的噪音穿透环绕着，他闭着眼拿起桌上的书，丢了过去。
烦人的吵闹声停止了。
江楚感到桌子轻微震动着，有人在轻敲他的桌面。
他没管。
直到感到头上传来温柔的触感，有人轻轻摸了下他的头发。
江楚坐起身，垂眼睨着面前穿校服的女生，茶色的眼里是满满的抗拒和冷意。
夏至之咬了咬唇，脸上浮着一丝紧张的红晕。
“江楚，我的卷子被人放在你这里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江楚周身透着一股阴沉，似乎心情很不好。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手看着她。
“对不起啊，她们和我闹着玩的，你不要生气。”
夏至之对上那双清冷的双眸，很快移开了视线。低着头轻声说道
“赶紧滚。”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
“我……只是。
她面颊绯红，神色带着慌张解释着。
江楚敛眸，抬起下巴指了指旁边的桌子。
夏至之看着江楚，他的五官像雕塑般，透着高贵冷峻。鼻梁高挺，黑发乖乖地垂在额前，一双眼却像看无关紧要的物件一样。
他甚至连给她解释的时间都不想给。
夏至之眼底的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拿起自己的卷子，转身离开。
江楚已经保送了，老师大多当他是个透明人睁一眼闭一眼，
只要不闹出大动静来，一般做什么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他
这会，却没睡觉的兴致。
他索性去了天台，坐在楼顶天台边点了根烟。
或许被人触碰带来的烦躁，他感觉心底那股自我嫌弃感从暗处缓缓涌现。
他想起那些讨债的人揶揄讥讽他的时候，眼神却裹着一些畏惧。
在那些漆黑的夜里，他也曾控制不住血性，将那群地痞流氓的鼻梁打断，狠狠踢碎肋骨，冷眼旁观鲜血淋漓的他们在脚边求饶。
也想起他奶奶的哭泣，面对他的时候，脸上里总带着内疚。
人总是偏爱站在高处，会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满足感，纵观全局会不自觉诞生世间的一切都被可以被轻易踩在脚下的错觉。
果然沉默久了就不会再想开口了 。
他有时候也会恨，恨他父母给了敏锐的思考能力，让他在看到陌生人的眼睛，那些隐晦的，虚假的哪怕深深藏入浓烈的感情里，他也能清晰感知到。
人本就是最错综复杂的生物，向来没有什么非黑即白，非对即错。我们呈现给他人的都是自己精心绘制的一幅画，但画是平面的。
世上有太多东西都夹杂在阴暗中。
江楚碾灭了烟，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渐近。
“那个，你在这里啊……”
女生娇弱带着怯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垂眼看残留的烟灰被风拂起，在空中化成不见。
“我不是来骚扰你的，你不要有负担……”
“我……观察你好久了，但不是那种不怀好意的观察！”
她停顿了一下，窥探着江楚的反应。
“我认识沈奶奶，所以想她过的好一点。”夏至之小心翼翼的开口
他嘴角轻扯，转过身。
看着眼前的女孩紧绞着衣角，发现他的眼神便撇开视线。
“救世主啊？”
江楚不紧不慢的向她走近，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嘲讽。
夏至之紧张往后退了退，心里浮出一种预感，江楚接下来的话可能会伤害到她。
果然，他带着尖锐的冷意开口了。
“你看，我需要什么救世主吗？”
江楚快步从夏至之身侧走过。擦肩而过淡淡的烟草味从旁边飘了过来。
夏至之止不住有些发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