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明火》悔无

2、第 2 章 命运的齿轮

　　七月的夏，迎面的热气好侵袭着人的身体，周遭到处都带着滚烫的热意，让人不禁变得烦躁起来。

　　江楚漫无目的向前走着，他无法在那样压抑的环境继续呆着。坐在沙发上哭泣的人，静默的家都在无形中提醒着他的过去

　　他需要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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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凯双手还放在键盘上，不过脸已经对着江楚的方向大喊着。
　　“楚哥，这里！”
　　江楚坐到他身边，也开了台机子。

　　“哎，楚哥。今天有动员会，上午班主任打电话给我妈，我妈火速冲回家把我从床上骂醒了。”周楚委屈的叫着。

　　其实江楚也听到奶奶的铃声响了。
　　但奶奶没空处理他的事，她还有一个没用要跑路的儿子要处理。

　　“不过，我今天晋级赛就是天皇老子叫爷去，爷连个屁都不会理他。”周凯一脸认真的研究着游戏技能。

　　屏幕进入游戏等待界面了，周凯注意到江楚的电脑还停在桌面没动。
　　“哎，楚哥你不玩吗？？”

　　江楚没有理周凯，他站起身走到柜台。拉开冰箱拿出冰可乐一饮而尽。
　　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周凯的名字在手机上跳动着。
　　他捏扁了可乐瓶丢进垃圾桶，
　　一边走一边慢悠悠滑开接听键。

　　“楚哥啊！你不会真的走了吧？我晋级赛啊！救救我”
　　周凯哭天喊地嚎着，扰着人心烦。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翻开通话记录，奶奶没有给他打电话。
　　江楚自嘲的笑了下，他摸了摸口袋发现，烟被他放在家里了。

　　他突然非常非常想抽烟。
　　那股压制着瘾一直在身体叫嚣着，像尘封已久的猛兽望着即将断裂的绳索，却不动声色的原地等待，其实内心的血早就滚烫灼热。

　　江楚大步走出网吧。随意地沿着街道往前走，他看到有一家小卖铺，门口放着大大的可爱多冰柜，里面摆着很多东西，还有一些钢材挤在这个狭小的店铺里。
　　还有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穿着一件宝石蓝的紧身连衣裙，将白皙透亮的肤色称的更加雪白，堪堪盖住一半的大腿，修长笔直的腿像是精心雕刻的艺术品，没有一丝赘肉。

　　她好像在和小店老板说着什么，江楚能清楚看到那个中年男人脸上的欲望。
　　她将手机页面转向老板，可是那个男人的目光始终无法她的脸上移开。

　　她转身走出小店，江楚看清了她的脸。
　　她有着混血般精致的五官，大波浪的黑色长发散在肩上，无处不透露着贵气。
　　和这里格格不入的贵气。

　　她拍出一根烟点燃，还没来得及放进嘴里。
　　就被身后的人抱住了。
　　是那个老板。

　　那个中年男人贪婪地抱着她纤细的腰身，使劲将她束住。
　　她却不紧不慢的抽了口烟，将烟吸进鼻腔，在从嘴中缓缓吐出。
　　在烟雾中，江楚有些看不清那张脸上的表情。

　　当烟雾渐渐散去时，
　　江楚看到她伸出手，似乎要触碰腰上死死抱住不放的手臂。
　　她的面容看不出一丝波澜。

　　却在转身间，一拳挥在中年男人满是横肉的脸上。

　　她狠狠踹向他的膝盖，让他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又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瞬间见了血。一个转身抬腿侧踢，踢中男人的脖颈，他蓦地摔倒在地。她踩在他身上，抓起他的衣领照着脸又是一拳，感觉到鼻血溅到自己的手上，嫌弃的甩甩手。

　　她抬脚碾在那个男人的手上，看着自己的手指间也晕上了血。江楚看到她皱起眉，不悦的又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男人，转身向店里走去。

　　江楚站在旁边，沉眼看着这一幕。
　　视线不禁跟着她进了商店，看她随意的拿了包餐巾纸，慢条斯理的擦着手。

　　她抬起头，视线对上了那双茶色眼眸。
　　顾安注意到了他。

　　那个男生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发生的一切。
　　他个子很高，穿着件无袖T恤，露出手臂好看的肌肉线条，黑发乖乖的垂在额前，就这么直直注视着她，低垂的眼皮掩着看不清的情绪。

　　顾安神色淡漠，移开了视线。
　　她重新从柜台拿了包烟，走出门。

　　地上的男人好像恢复了意识，踉跄地爬起来。男人摸到了脸上的血，浑身变得暴戾起来。

　　“臭表自，你他妈给我死过来！”
　　顾安停下脚步，她扭头不动神色地看着他
　　江楚看到她眼神很冷，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垂眼嘲笑着眼前的中年男人，俨然像是欣赏他的丑态。

　　直到，中年男子试图冲过来。
　　顾安看到那个男生终于动了，他一脚将中年男人踹回地上。从男人的身上跨了过来。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

　　“让让。”他淡淡的开口，声音如山泉水般清冽动听，但又带着低沉的沙哑。不像是那种疲惫的沙哑，更像是成熟的烟嗓。

　　顾安侧过身，避开他的身体，穿过狭窄的空隙。
　　她感受到那个男生侧目看了眼她，两个人默契的都后退了一步。

　　“你先。”
　　混着灼热的气息回放在她耳边，她转向他，微微抬起头，神色淡然的望了他一眼。

　　“谢谢。”顾安说

　　江楚没什么表情，只是低眸看着她。
　　她转过身走出门外，他也转过身进商店。
　　擦肩而过，两个不同的方向。

　　江楚拿了包烟扫了柜台上的码，抽上烟以后那股难忍的瘾逐渐消退。尼古丁有着让人冷静下来的神奇力量。
　　他转头看着还躺在地上的老板，无声的笑了。

　　口袋里手机震动个不停，江楚不在意地任它响着。
　　江楚猜到会是周凯叫他回去打游戏，就懒得从口袋里拿出来。
　　他不想再去网吧，太吵了。

　　江楚拐进转角，就看见家门口那群赌债的正围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他眸色一黯，站着没动。

　　那个人也注意到了他，只是简单的眼神交汇，转身就走。那群赌债的人也没有上前，随及散了。
　　江楚淡然的看着他们离开，眼神里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进门就看见沈虹神色憔悴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氤氲出淡淡的愁云。
　　“怎么了？”
　　沈虹转头看他，脸上却浮现出无尽的悲伤。
　　“刚刚有人来说，家里债还清了，还给我一张卡说是补贴金。”
　　江楚看着眼前的老人，一动不动地看着桌上的卡，神情麻木脸上，只剩下痛苦的凝滞，她静静地坐着，好似泥塑木雕般失去了生机。
　　“ 他是不是又去借高利贷了？”
　　奶奶眼神涣散，喃喃自语着。仿佛那摇摇欲坠的落叶，下一秒就要飘散在风中。

　　江楚脸色也逐渐清冷下来，拿起餐桌上的手机出门。

　　在家门口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西装革履的打扮不像是和追债那帮人一伙的。
　　江楚不关心他的身份，他只是搞不清这个男人的企图。

　　他在巷子里走着，面无表情的搜寻着那群人。
　　他听到角落里传来肆意嚣张笑，有人大声吆喝着要去喝酒。还没走近，一群人便勾肩搭背的走出来。
　　他们看着他站在逼仄的小巷里，只漠然的看着他们。一群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开口。
　　“说吧，那笔钱是怎么回事。”江楚冷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