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安》一只小火柴

13、第十二章 恋慕

　　想着想着就到了宴席上，被旁人看见打趣到“两个人怎么一起回来的，怎么没经介绍就先认识上了”时羞红了脸，急急忙忙装作去找自己的父亲生怕被别人察觉少女的心事。再偷空看向萧笙时，却发现他还是一脸的正义辞色，想着，他难道永远都是这样绷着脸吗？他该多笑笑的，他笑起来多好看。忽然想到刚才遇见他时见他一下子把剑插在地上，把自己吓了一跳，他又是有怎样的故事?他是在怎样的家庭中长大?有没有和自己姐姐一样疼爱自己的兄长?他有过很喜欢的人吗？那又是怎样优秀的人？太多太多了，关于他的一切，自己都想知道，想知道自己未参与过的他的那几年人生他经历了怎样的悲伤与欢欣，想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幸运与他携手共度人生的余年……

　　“你去哪里了？你手怎么回事？”等萧笙落座后萧淮安便上前急切的问，也看见了萧笙手上缠的布条，。

　　“没什么，宫里那么大，我随便去看了看。手上的伤是不小心弄的。”

　　他忍下内心的疑问，只是说“你以后去哪儿跟我说一声，你不知道，宫里戒备森严，你又是个生脸，稍有不慎就会被当做刺客的。你看，出去瞎转悠把自己手弄伤了吧。”没等萧笙说话，萧淮安又接着说“那个，你怎么和徐家千金一起回来了？你和徐魏宁——什么时候的事?”淮安脸上写满了八卦和狐疑。萧笙看见了却也不解释，只安心地喝着面前的茶，一副“任尔东西南北风”的模样。

　　这可让一旁的萧淮安抓了狂。不过，那徐家千金也是满淮城闻名的知书达理，天生丽质。京城里向徐家提亲的各位公子得从东街排到西街，据说连一向趾高气昂的三皇子都向她求过亲。那孩子也品味颇高，竟连皇子都没放在眼里。无论是家世，人品，亦或才情，性格配萧笙那是绰绰有余。

　　淮安喝醉了，醉的不省人事。宴席上的人三三两两地散了，萧笙让下人去照应萧父萧母去了，最后还是萧笙背他回去的。

　　真是的，一会儿没看住就喝了那么多。萧笙向来知道他大哥酒量不好，这几年在场面上都是自己为他挡的酒比萧淮安自己喝的酒都多，以为今天他会喝几杯就算了的。谁晓得他真的一杯接一杯地灌。等萧笙发现时早已走不动路了。

　　当萧淮安带着满脑袋的眩晕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天已大亮，淮安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熟悉的房间里，外袍已经褪去，只剩一层里衣。应该是萧笙送自己回来的吧，自己隐隐约约还记得昨晚上自己好像是被萧笙背着回去的。萧淮安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糟了，昨天喝断了片儿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跟萧笙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说着，便下了床急着去穿衣服。忽然门被打开了，萧笙进来，还有随从的奴婢端着一个水盆进来:

　　“大哥，你醒了吗？”

　　“萧……笙，你怎么来了。”萧淮安揉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萧笙。

　　萧笙笑着调侃道，“也不知道是谁晚上喝了那么多酒，还吐了我满身都是。赶紧洗把脸，我让厨娘煮了醒酒汤，你等会儿喝点。”萧淮安尴尬地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太太太丢人了吧。自己怎么会如此酒后失德呢！在萧笙一身轻松出门口后开始猛掐自己大腿，随着一阵阵热辣辣的痛感传来，萧淮安吃痛的捂着自己的大腿，一边痛一遍怀疑，“这不是梦！”也不知道以后见面会是怎样的尴尬。

　　但是事实的发展和预想中的尴尬不同。那天吃了晚饭，萧淮安一个人在庭院里散步，远远的看见自己的房顶上有个人影。不用仔细辨认就能确定是谁，能堂而皇之并且轻而易举坐在萧府的房顶上的除了他萧笙还能有谁。萧淮安费了老半天劲儿一脸狼狈爬了上去，看着眼前摆着一张小桌子正悠哉悠哉地喝小酒的萧笙满脑袋黑线，嗔道:

　　“阿笙，你今天怎么在这屋顶上喝起酒了?大晚上的不冷吗？”

　　“那大哥你不是也上来了吗？”萧笙很异常，双眼迷离，似乎已进入微醺，初显醉态。可萧笙这个人最厉害的就是即使醉了也能不失风度，没人知道他是真醉还是假醉。

　　“我这不是担心你上来看看嘛。”边说边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淮安记得，那天的月色格外美丽，银辉遍地，照的整个世界格外澄澈透明，照亮了不远处的一湾清溪，照亮了黑暗中风姿绰约的秋海棠，照亮了庭院中几池用来承载夏日荷花的粼粼碧水……淮安猛然间想到宁怀远，想起当日的情形，自那次之后自己再没见过他，这让他感到无比愧疚，但他现在还不想去处理对他的复杂的感情，只想让那份感情随时间慢慢淡漠，于是赶紧和萧笙闲扯了几句把宁怀远从脑袋中赶跑。

　　人似乎在皓月当空的情形下更容易想起往事。萧笙也开始逐渐打开话匣子。

　　“大哥，你还记得那个下着大雨的夜晚吗？”萧笙忽然神色平静，眼神明亮地看着淮安。

　　“记……记得，怎么会忘了呢？”淮安下意识地抬头看天。

　　“你看今天的天气真的真是是格外的好，月朗星稀的，明天肯定也是个艳阳天——那天可不是那样。”萧笙带着酒醉之人特有的憨态，说笑着陷入回忆。

　　那是萧笙刚来萧府的那年深秋，有一天晚上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劈下来，照的整个萧府骇人的惨白，肆虐的狂风还把萧家院子中一株种了五年的桃树拦腰刮断。那天深夜，所有人都躲在屋子里面，守夜人也早早走了。这时偏偏萧淮安不怕死的想出去看闪电。那时萧笙和萧淮安住一个院，萧淮安在正屋，萧笙在东厢房。萧淮安刚走出去没几步便听到了从萧笙房间里传来的咿咿呀呀断断续续的哭声。能听出来并非肆意放开的哭而是压抑的啜泣和呻吟。怀着狐疑萧淮安推开了萧淮安的门，房间里的蜡烛早就被风吹灭，通过闪电的光淮安一眼看到一张大床上的那个小小的吓得像个小兔子似得缩在墙角不停颤抖哭泣的少年。

　　淮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床上的少年反而哭的更大声了。

　　最后还是淮安上前去，爬上那张大床，凑近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轻轻的用他的小手拍拍小兔子的肩膀，抓住他的手无尽温柔地说

　　“你别害怕，今晚，我陪你就是了”

　　说罢，自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在萧笙的床上躺下了，还用手拍拍身边的空位置，示意他睡到旁边。萧笙似乎也是哭累了，看到萧淮安这样子，便止住了哭。噙着眼泪拿起自己的一床被子轻手轻脚的爬到萧淮安身边，安静的在萧淮安身边躺下。外面的狂风似乎更加肆虐，虎啸龙吟的，雨点打下来跟一个个小石子似得噼里啪啦作响。窗户上不断闪现残叶的剪影，窗户纸也被风吹的呼呼啦啦的……一切都让人忍不住战栗。萧笙不敢靠萧淮安更近，只是把自己的身体像个小奶猫似得蜷缩成一团微微发抖。不知萧淮安那时候到底睡没睡，可是萧笙却真切地从那人嘴里听到他那一晚上不停嘟囔的，“别怕，我护着你……我护着你……”
　　那一晚上萧笙睡得并不好，萧淮安睡觉不老实，总是会碰醒萧笙。可是那确实是萧笙睡得最安心的一夜，没有梦魇的折磨，没有父母亲人无尽的痛苦哀嚎，甚至连外面的狂风暴雨都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威胁。他终于可以有那么一天不用承受那样的折磨了，一到狂风暴雨之际就会想起那天所发生的一切残酷事实，想起自己那天大雨中漫无目的绝望的逃亡，想起雷鸣电闪之下亮起的刽子手滴血的刺刀，想起自己家十三口人的惨死……都……都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写得真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