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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昔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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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全世界都变得失去了声音,看着你就站在那里,什么也没说,那样为难的样子。无言以对?不应该发怒吗?淮安,比起让你为难,我更想你打我一顿,痛快的告诉我“算了吧,不要来纠缠我了。”这么多年来,你知道我有多嫉妒萧笙,那个真正以弟弟的名义霸占你全部心思的人。你每次进宫都会跟我提到他,你可知道我有多讨厌你提起他时那种温柔的眼神,你跟我说我们俩很像,你错了,我们根本不一样,他那种每天活在云端的人,怎么会理解这样的感情?我不怕失去什么,我其实今天根本没打算说出来的,那是准备一辈子烂在肚子里,死后带进坟墓里的秘密。我以为会慢慢淡漠的,就像放久了的发了霉的糕点,会随着时间失了味道变得苦涩。可是那十几年的光阴实在太长了,长到我已经积攒了足够的冷静去面对这份感情。真没想到真正说出口的时候是这般的轻率而轻松。本想等着将来有一日我宁怀远功成名就,再执你双手一同登上淮城的城门,配合着淮城满城的灯火,接着细细述说自己年轻时的爱恋。可从你淡漠的眼神里,我忽然发现我所期待的一切对我来说原来是那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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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急匆匆逃一般的从那小院子走开,像是想甩掉身后的怪物,他现在才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无耻了,应该表个态的,至少应该来一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不成体统!”后,再故作潇洒不负责任的离开。可自己竟然什么也没说就那样走了。拒绝了吗?拒绝倒好了,比起拒绝这样的态度才更刻薄吧。他可能也认为自己是断袖吧。说起来,淮安从未觉得自己是断袖。以前自己也时常去青楼挑些好看的艺妓,在大街上遇见漂亮的也会多看两眼,遇见合适的也会向旁人打听是谁家的姑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淮安发现自己眼睛里再容不得旁人了,任谁家的姑娘也不会再动念头了。什么时候开始在外边看见好玩的东西会想起另一个人,去到不错的地方想着下次带他一起来,对于旁人提起的谁家温婉贤淑的姑娘心里总会默默地回一句“还是没有他好”。这让他怎么回应?自己这算是断袖吗?就算是自己真的对他动了念头也只不过是喜欢那么个人而已,有什么断不断的。
太过震惊以至于慌不择路,迎面便撞上了一青绿袍子,弯腰作揖急道“失礼”的当儿。却看清楚了,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萧笙。
“大哥,你看起来神色匆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你怎么来这儿了?”
“大哥,宴席要开始了,父亲让我赶紧来找你。”
“哦,那……那咱们赶紧去吧。”
神色异常,说话断断续续,第一次丢下自己一个人先走。萧笙明显感觉到今天的淮安不正常,他开始有点害怕,他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失去。他想起刚才席上那一幕,感觉告诉他淮安和怀远肯定有点什么,他有点说不上来的不自在。
宴席上,除了年年岁岁都不重样的舞姬,所有的一切都是老样子。只是宁怀远的位置空了,宴会丝竹不断,彼此敬酒祝词热闹非凡,并没有人在意到。那对别人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像是一直伺候主人穿衣的奴婢突然间不在了,主人除了要忧虑死了之后谁来顶替之外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看着那空下来的位置,淮安却感觉松了口气。
月笼轻烟影团团,金殿门外奏管弦。山重月远登高尽,少年意气尽笑谈。
都道淮城商风冷,璞玉无暇相逢暖。执子之手共白头,把酒重话昔日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