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三十一颗酥梨 “这谁？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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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将世界颠倒，台上的人偶尔也会反过来望着台下的人。——Ms.Pear留言于野风信箱]
中秋节那晚，程风止将殊漓送回了江城大学的寝室楼下。
虽说早过了樱花季，但校园里的游客和学生依旧络绎不绝，桂园女寝楼下的金桂开得正当时，轻微打开一丝车窗的缝隙，轻甜的香气便不由分说倾泻进来。
年轻人越多的地方程风止越容易被认出，因此他没下车，只目送着她走进寝室楼，一如既往默默等待。
直到手机屏幕亮起，弹出那句[我安全到达啦]的消息，配上小兔子举手的表情包，他才唇间轻勾一下，放下心来。
开车回到酒店时已经接近凌晨十二点。
他的房间和时嘉澍相邻，刷卡进去时果然被听到动静，隔壁的少年立刻探头出来，一头湿漉漉的乱发还滴着水，眼珠极黑，亮晶晶的，像只卷毛小狗：
“总算等到你回来了，风止哥。”时嘉澍晃动着脑袋：“我今天点了大闸蟹外卖，给你留了两只最大的，满黄！热热就能吃！哥你吃晚饭没，中秋节一个人可太惨了。”
程风止有点嫌弃地躲过他甩头发的水，往屋里退了一步：
“吃过了。”
“诶！”时嘉澍捂着脸，表情夸张的像日本动漫，脸上写满了红豆得死噶：“有情况！你和谁吃的团圆饭呀，凌总说他给你发消息都不回。难道味道太好，手机都不看了？”
程风止懒得回应他这话唠，伸手把他还在继续滴水的脑袋往里推了推：
“比某些人一个人可怜兮兮在酒店吃外卖好。”
“早点睡，小屁孩，别让我明天看到你黑着眼圈去苏导那试镜。”
“唉，哥你真是……”时嘉澍嘟囔着关上门，里面隐约传来啃大闸蟹的声音。
程风止也回到自己房间，在沙发上坐下，打开手机，消息果然已经【99+】。
他大致扫了眼，无视那些跳动的红点，先往下翻到殊漓。
[小狐狸：风止哥，我把衣服和耳环给室友看了，她们都说好，下周要全寝出动去买，谢谢你带我去这家店！（橘猫转圈.jpg）]
[Hurricane：嗯，喜欢就好，早点休息。]
[小狐狸：风止哥晚安，（小猫盖被.jpg）]
他也回了个晚安的表情，然后才慢悠悠点进别的群聊。
Storium Entertainment的股东群早已聊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主要是凌傲凌霜这两口子在夫唱妇随。
[北美富豪榜前（4）]
[大雪压我二十七年：我赌一瓶灰雁伏特加，程疯狗谈恋爱了，又是救猫又是中秋节外出被拍的，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大雪：两周把两年没闹出来的动静都闹了一遍。]
[大雪压我二十七年：@Lin（休假中）姐，这不公平，我来山城考察每天吃饭喝酒应酬，累得跟牛一样，肠胃炎都犯几回了，凭啥程疯狗在江城那么爽，看雪看星星看月亮，跟人从诗词歌赋一直谈到人生哲学，我抗议！我也要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
[Lin（休假中）：度蜜月勿cue，除非凌氏财团倒闭，不然不要找我。]
看见“被拍”两个字，程风止略微紧张了下，眉头微微蹙起。
他倒无所谓，但殊漓……
想到这，立刻结束潜水，快速打字：
[Hurricane：在哪被拍了？什么内容？]
[大雪：Cordula，拍到你一个人在沙发上编项链，很模糊的侧影，问题不大，凌傲顺手给你处理了。]
听说沪上小少爷凌傲在山城考察有点水土不服，被九月四十几度的太阳整中暑了，看着精神状况确实疯了，在群里无差别扫射：
[大雪压我二十七年：@野风狗子，你为什么不陪嘉澍弟弟过中秋？你干啥去了？本群唯一单身狗过得比我们几个有家的人都逍遥，江城到底有谁在呀？嗯？]
[Hurricane：没谁，你们都认识，就带我们家小漓吃了顿饭。]
程风止简短说完，为了避免凌傲继续乱叫，输出了一段稍微有效点的信息：
[Hurricane：我看过你的山城考察报告了，那边的娱乐市场确实火爆，但更倾向于网红经济和影视拍摄，人才储备方面会欠缺些，江城高校多，且同行业竞争不算激烈，综合考虑还是江城更合适。]
[大雪：同意。从数据上来看确实江城更优，下半年重点推进吧。]
[大雪压我二十七年：草，那我晒的这些太阳，吃的这些苦算什么？]
[Hurricane：算你聪明勇敢有力气。]
[大雪：野风，苏导的那个本子你看了？高智商犯罪题材，拍摄地在江城大学，感觉合适吗？]
[Hurricane：不错，我接了。跟分公司落地一起推进，时嘉澍也塞进去演个配角，凌傲通知他。]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震个不停。
不用猜都知道是凌傲又在乱叫，指不定立刻把话传给了时嘉澍，然后两人一起进行刷屏攻击。
过一会儿再看，话题明显又走歪。
[大雪压我二十七年：对了，小漓在江城上学啊，我以为留帝都了呢，你把她微信推给我，我要让她见识下焕然一新的.北美霸总版.八嘎太君。]
[大雪：也推给我。]
程风止刚打完“不推”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发出，潜水半小时的Lin突然冒出来。
[Lin（休假中）：这谁？你俩上赶着舔，程风止女朋友？]
这女人一向记性不好，谈恋爱以后更甚。
程风止无奈扶额，删除后重新编辑一段：
[Hurricane：度你的蜜月去吧，姐，故事纪元最大的谣都是从你嘴里出去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Hurricane：凌傲你还是算了，大雪想要的话，自己Q/Q勾搭去，账号还是原来那个。]
[大雪压我二十七年：buer，为什么不推给我啊？]
[Hurricane：你太吵。]
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程风止嫌烦，直接扔到沙发上，给关机了。
耳边这才清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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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几乎是一晃而过。
自那周六以后，殊漓没再见过程风止。
仅有的聊天，也是因为凌霜和凌傲突然加了她的联系方式。他们是程风止的朋友，殊漓礼貌去问了一嘴他的意见，得到不咸不淡的回复：
[Hurricane：加不加随你。]
殊漓于是点了“通过”，却并未与他们多聊，仿佛只是列表里多了两个安静躺着的名字。
月底的某一天，她在凌傲的朋友圈看见了一张合照。背景是个很漂亮的花园，没带定位，看不出是哪个城市，照片里的凌傲身穿黑色西装，比她印象中的成熟严肃不少，唯有唇边的笑意还藏着从前的味道，程风止在他左手边面无表情站着，看不出情绪。
配文是“新的开始”。凌傲没有来江城的理由，所以殊漓猜想程风止是不是已经回了帝都。
心里那些隐约的期待，像被秋雨淋湿的落叶，烂进了泥里。
殊漓有些遗憾，遗憾他错过江城短暂而美丽的秋天。东湖的夕阳、昙华林的枫叶，科大图书馆外的银杏……她本想让他也看看。
九月的最后一个周一，殊漓同时收到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来自哥哥殊淮，说王阿姨的儿子王驰屿居然不声不响地考上了江城这边的研究生，就在隔壁地质大学，由于路途遥远，他国庆不回家，让殊漓想办法联系人家，来他们家住几天。
殊漓有些惊讶，她和王驰屿虽没多熟，但印象里他说过要执意留在省城的，跑来江城上学在意料之外。不过这没什么，既然家里能住下，来了就一起聚聚，毕竟她们兄妹俩没少受王阿姨照顾。
第二条消息来自辅导员，说冬奥会记者的校园面试就定在了国庆假期前的最后一个傍晚。
通知一出，众多学生不满。认为校领导选的时间太阴间，上赶着回家的日子，很多人票都买了，却要为此耽搁，殊漓听说甚至有人直接弃权。
哥哥殊淮原本说好国庆前一天晚上亲自来接殊漓和王驰屿一起回家。结果殊漓面试冲突了，只好告知他只接王驰屿，她晚点自己回来。谁知王驰屿得知这个消息，竟主动提出来江城大学看她面试，结束后两人再一起回去。殊漓没多想便答应了。
只可惜原本说好来现场给她加油鼓劲的室友们纷纷被迫失约，秦佳敏和杨芊芊回家的票改签不了，唯一有空的乔筠月听说时嘉澍在江城大学拍戏，还给现场的粉丝送签名照和奶茶，于是在爱豆和姐妹间果断选择了前者。
黄昏时分，殊漓换好那身和程风止一起买定的西装，化了个淡妆，正打算前往报告厅时，突然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发信人是王驰屿，他态度抱歉地表示，由于导师组织临时聚餐，所有新生必须参加，他今晚也没法来看她面试了。
殊漓轻呼出一口气，回了个[OK，玩得开心]，然后便独自出发了。
原本并没有期待这个人，可他临时爽约，心情却莫名有些失落，可能是因为最后一丝陪伴感也落空了吧。
面试当晚，空气微凉。
能坐下两百人的报告厅里挤下了七十几个面试的学生和一百多个陪同的亲友。面试流程原定从下午四点开始，晚上八点结束，一人一分钟自我介绍，两分钟领导提问环节，时间绰绰有余。然而江城大学卧虎藏龙，很多被面试者的介绍和简历都可圈可点，评委们心情愉悦，提问的环节被无限拉长，超时不可避免。
殊漓抽签排名靠后，轮到她时已经是九点半了。台下的观众所剩无几，只零星坐着几个排位靠后的学生和耐心等待的家属。连续工作几小时的评委老师们面露疲色，提问环节都变得敷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渴望放假回家的浓烈氛围。
真上台时反而没什么紧张和孤单感，流程比她预想中要快，自我介绍早已演练过无数遍，提问环节的问题也并不刁钻，对答如流到她怀疑台下的评委是不是都在期待早点结束。
完毕鞠躬，准备下台。
稀稀拉拉的反馈中，忽然有一道坚定清晰的掌声从后排传来，掷地有声。
她下意识抬眼，循声望去。
后排的阴影里，一个清隽的身影闲散坐在门边，一身黑衣，帽沿压得很低，几乎要和早秋的夜色融为一体。
是程风止。
写到这里城市地名什么的已经无效打码了，行业环境都是我乱编的，大家看个乐子，求轻喷。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三十一颗酥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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