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三十颗酥梨 渣男都这么 ...
-
[你不在的日子里，被你改变的那部分，一直代替你站在我身边。①——Ms.Pear留言于野风信箱]
俗话说“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更何况这一屋子都是新闻传媒专业的学生，八卦更是一种天职。
没给殊漓进一步解释和狡辩的机会，三位室友直接扒出了程风止那条微博。
“哦豁，实锤。”
秦佳敏和杨芊芊平时不追星，对程风止的了解可能仅限于“听过这个名字”和“看过他演的剧”，基本不会去微/博看他的实时动态。但乔筠月就不一样了，她不但对娱乐圈了如指掌，还对时嘉澍老板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关注，对于这件事也自然情绪高涨了。
她几乎一秒抓住问题所在：
“你俩一个姓程，一个姓殊，这听着也不像兄妹呀。”
“嗯……”殊漓本想解释说是表兄妹，却怕这个谎太难圆，话到临头又换了个说法：“不是亲的，就是以前认识，他帮了我挺多忙的。”
“看得出来。”杨芊芊一通分析：“一个微博千万粉丝的男明星发帖帮你救猫，这关系可不止‘以前认识’这么简单啊。”
乔筠月赞同：“对，据我所知，程风止只发营业博，私人内容没几条，你这种更是第一次。”
秦佳敏向来是乱起哄第一名：“你很特殊，他喜欢你。”
殊漓有些无奈，反驳起来都无精打采的：
“不可能的，他跟我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秦佳敏根本不听她狡辩：
“哦，那你喜欢他。”
殊漓：……
乔筠月仔细琢磨了下，决定换一种既八卦又能满足好奇心的问法：
“那程风止他现在是单身吗，先不说喜不喜欢，得看机会啊。”
这点殊漓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说他是。”
“那我支持你搞他。”
好姐妹们瞬间展开鼓励模式，一个二个连手都没牵过的单身狗竟拿出了渣女的架势：
“别的不说，要是我们寝室能出个内娱真嫂子，以后我跟人聊八卦都是碾压级别的。”
乔筠月点头：
“没错，等你成功搞到程风止，记得把时嘉澍的联系方式推给我。”
“姐要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老板娘的人脉。”
—
接下来的一周，殊漓都很难不想“周末要和程风止一起出去”的事情。
虽然没到每时每刻都想的地步，却早早规划起了该穿什么衣服以及要不要化妆。她不敢把这当成约会，但也是在疯狂寻找合适餐厅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这是她算上高中时候，第一次单独和程风止约见。
不是偶遇，不是和旁人一起的多人行动，也不是她擅自跟踪。
是真真切切地，两人提前约好的单独见面。
这个认知使她感到幸福。
九月十日那天恰好是中秋。
如殊漓所愿，是个温度适宜的晴天，穿长袖连衣裙配帆布鞋刚好合适，她下午三点在西北湖有节播音主持家教课，盛装打扮会显得奇怪，于是只化了淡妆便出了门。
原定的家教结束时间在四点，刚好够她半小时赶去和程风止汇合，买完正装再吃饭。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那小孩家长非说她马上要参加一个很重要的英语演讲比赛，恳请殊漓多留一小时，辅导到五点。
殊漓本就因为上周照顾梨花少上一节课的事情有些愧疚，不太好拒绝，只得小心翼翼发消息给程风止，问他能不能推迟点时间。
对面回得很爽快：
[Hurricane：没关系，别着急，你几点结束？]
[酥梨：五点左右，不过过来还要半小时。]
[Hurricane：地点？]
殊漓没多想，发了个定位过去：[不是很远，总之你晚点再出门吧。]
课一结束殊漓就加快脚步往外冲，学生家在西北湖的别墅小区，里面人车分流，要走出去好远才能看到公交站。
她几乎是奔跑着到达小区门口，正犹豫要不要打车，不远处一辆黑色别克商务车却直接引起她注意。
是那天晚上送她回家那辆。
他竟然派了司机过来吗？
殊漓赶忙迎上去。下一秒，驾驶座的门打开，程风止穿着牛仔外套和白T走下来，一手接过殊漓笨重的帆布包，一手替她打开副驾的门。
“司机呢？”她下意识问，因为刚才的快步奔跑胸腔起伏喘着粗气：“你自己开车过来的吗？”
“司机今天放假。”程风止笑着摘下口罩：“公共交通又挤，所以我亲自来接你过节。”
殊漓“喔”了声，被他护着脑袋钻进车里，坐好后用目光上下打量着他，这身装扮显得程风止很像个男大学生，但作为公众人物这样毫不遮掩又有些明目张胆。殊漓没忍住笑着问他：“你为什么不带墨镜？”
“我要是故意蒙上脸，大晚上戴着墨镜和遮阳帽出门，不是明摆着把‘这是明星’写脸上了嘛，其实越普通的装扮反而越容易被当成路人。”
“你一点也不路人。”殊漓委婉说道，没有直接告诉程风止他那张脸有多出色，怕他自恋：“还好这个时期戴口罩不会太奇怪，能帮你遮遮脸。”
“这是在夸我好看，所以遮起来比较安全吗？”
话音未落，程风止的身体突然毫无征兆地朝这边倾来，由相隔五十厘米的距离忽然拉近，那张好看的脸近在咫尺，清冷的皂感香气侵占着她的空间，让殊漓瞬间屏住呼吸。
殊漓在座位上不敢动弹，眼睁睁的看着那手臂绕过她身前，抓住安全带。
“咔哒”一声，卡扣合上。
程风止没立刻退回去，还保持着刚才的距离，半偏着头，侧眼笑着看她：
“好看到你光顾着看我，安全带都忘了系。”
“你少来。”
殊漓又是尴尬又是生气，干脆红着脸别过头去，不再跟他说话。
程风止也没执着逗她，缓缓启动车子汇入车流，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殊漓因奔跑尚未平息的呼吸，和空调运作的声音。
过一会儿，他像想起什么似的，又多问了句：
“你刚跑那么急干嘛，一直大喘气。”
殊漓平复了下呼吸，淡淡回答：“怕耽误你时间。”
“哦。”程风止用手敲了下方向盘，语气慵懒：“我看起来像是那种等女孩子一个小时就会不耐烦的人？”
殊漓莫名不喜欢这个说法，煞有介事的看了他一眼，态度闷闷的：“……听起来你好像很熟练，你经常等其他女孩吗？”
说出口才察觉到这句话带了几分娇嗔的味道，像是在抱怨撒娇。
“那没有。”程风止不假思索地快速回答：“也就等你。”
殊漓心里空了一拍，随即笑了，开始模仿他平时漫不经心的声调：“‘只有你，你和别的女孩都不一样，你是独一无二的’，这很像电视剧里那种渣男语录。”
“真的？”程风止也被她逗笑了，唇角上扬的弧度格外明显：“我可没演过这种类型的电视剧。”
他顿了顿，露出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望向殊漓：
“难不成你很喜欢看这种类型？”
“我可没有。”殊漓气得直瞪他，说不过就开始虚张声势：
“不许胡说，好好开你的车。”
“喔。”
程风止安静了会，但仅仅一会。
等到一个红绿灯前，又像思考过什么似的，再次开口：
“倒也没错，你和别人是不一样。”
“中秋节这种团圆的日子，也就来接你吃饭，是名正言顺。”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戳中人，又保持了恰到好处的距离。
殊漓无从反驳。
只能任凭心跳随着左转向灯的声音，啪嗒啪嗒，有节奏地作响。
原本按计划来说他们是该先去买衣服的，但程风止执意“不能让殊漓饿着去逛街”，于是两人先去了餐厅。
这家店是殊漓选的，由一个住在花园道的同学倾情推荐，虽然没有单独的包房，但所有座位都有卡座隔栏，室内光线昏暗，不太容易被看见。
至于价格，在西餐厅中也是她能付得起的那种。
殊漓在提前预订好的角落位置坐下，这里很隐蔽，即使是中秋，周围也只远远坐了一桌人。
她打开菜单，非常主动邀请：“风止哥，你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程风止只简单看了眼菜单，点了三分熟的西冷牛排。
就这样坐在他对面，看暖调灯光模糊侧脸的样子，让殊漓忽然想起，她第一次吃西餐牛排，就是和程风止一起。
那回是程吟过生日，他带着他们四个孩子一起去游乐园，她不知道牛排该怎么点，窘迫被问住时，是程风止主动提出“都吃七分熟的菲力”，才避免了一场丢人。
原来他其实是爱吃三分熟的吗？
殊漓没敢深想，光速点完餐，生怕自己被回忆牵动在那个过于美好的夜里，从而表现出失态。
牛排端上来时，程风止从桌边拿出一根店家配备的发圈，递给殊漓：
“扎上吧，一会油会溅起。”
殊漓愣了一下，接过的时候指腹与他的指尖短暂触碰到，余温留存。
“谢谢。”
那一瞬间她猛然察觉两人或许在想同一件往事。
平安夜的初雪、打气球获得的限量版发圈、她许的愿，以及那句“把头发留长吧，殊漓”。
黑色发圈缠绕发丝，一圈又一圈，灵活绑成一个低马尾，垂落在身后。
“长头发有时候是更麻烦呢。”殊漓感慨。
“听程吟说，高三的时候，你剪回了短发，后来又留长了？”
“嗯。”殊漓点头：“后来我发现我果然还是更喜欢自己长头发的样子。”
灯光下，程风止的目光在她脸上游离，落下句：
“喜欢就好，挺适合你。”
那尾音淡淡的，和记忆里那句“我觉得你喜欢”恰好重合。
话也一样，人也一样。
—
一顿饭吃得很缓慢，结束到达服装店已经接近晚上九点。
好在程风止提前跟店长打过招呼，赶在闭店前来正好人能少点，方便他们自由挑选。
Cordula的江城首店位于某著名商圈步行街，是一栋两层楼的欧式复古风建筑，这个品牌以珠宝起家，后来也做服装和鞋帽，风格偏文艺正式，请了凌霜代言，近期在年轻人中受欢迎，殊漓的室友乔筠月就有一根它们家的珍珠项链。
店内衣服很多，按衣架一件件陈列有序，每个风格分区摆放，这让殊漓没那么难以挑选，一位气质温和的女店长走上前来，在程风止的示意下，帮助殊漓挑选。
“选你自己喜欢的。”程风止没太干涉殊漓的审美或者强行帮她推荐，只是安静站在一旁，在她给出特定选项后，偶尔提两句中肯的意见。
店长审美确实很好，殊漓在她的帮助下很快选中一套米白色正装配浅蓝色衬衫，外套一披便知道很合适，但内搭得去试衣间换衣试穿。
殊漓先把帆布包挂在更衣室门口的架子上，刚打算脱鞋进去，店长突然指着她领口好心提醒：
“把项链取下来再试吧，衬衫的领口比较服帖，这样可能会影响效果。”
“哦，好……”
殊漓愣了下，指尖抚过那枚月牙玉佩，熟悉的温润感早已深入骨髓。除了洗澡和剧烈运动，她几乎从未取下过。
就这样固执的坚守着神婆口中那个早已经希望渺茫的约定。
她小心翼翼将它解下，正想放进帆布包里，程风止的手却率先伸过来：
“帮你拿着。”
声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她微顿了顿，把还带着体温的玉佩交到他手中：
“谢谢。”
试穿过程很顺利，衬衫和外套都符合她的风格，甚至因为质感的缘故上身比挂在衣架上更服帖，价格也比较合适，她几乎立刻决定付款。
一出更衣室殊漓就直奔收银台买单，因为刚才吃饭的时候，明明说好是她请客，程风止却借上洗手间的名义提前结了账，她怕他又抢先。
万幸这次殊漓抢赢了，只不过用了程风止的熟人折扣几乎打了骨折。听着扫码枪下的“叮”声，殊漓松了口气，带着胜利表情回过头去找程风止，却发现他正坐在门边的沙发上，颇有耐心地低头忙活着什么。
殊漓提着购物袋，好奇凑上去。
男人修长的十指缠绕、穿梭，正动作生疏地编着一根深色的红绳。灯光落在他眉眼，目光认真且专注。
“风止哥……”
留意到他放在手边的月牙玉佩，殊漓屏住呼吸坐在了他身边。
“这个给你。”他先用下把指了指一旁的小袋子，和她的正装一样用Cordula的袋子装着，里面是个小盒：“上个月初你过生，补给你的礼物，连带中秋那份一起。”
殊漓好奇瞅了眼，里面是对月牙形银耳坠，和一根细巧的红豆手链，和她那玉佩很搭。
她有点难为情，但知道自己从没拒绝成功过程风止的礼物。
程风止维持着手上的动作开口询问：
“你这玉佩好像戴了很多年，之前机场弄丢过的那个？”
“嗯……”殊漓模糊回答，不敢告诉他月牙形状真正的含义和那个藏了许久的秘密。
“旧绳磨损了，再戴下去估计要断，我给你拿了根新的。”
柔和的灯光落在他眼睫，地面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他选的绳红色更深了些，打成四股结的样式紧密扎实，像一颗颗南国的红豆。
最后一个结打好，他抬眼看她，似乎在确定她是否满意，在得到殊漓“很漂亮”的认可后，才又拿起那枚承载着少女无限心思的玉佩，将旧绳取出，新绳从孔眼穿入。
“好了。”
他将它交还给她，月牙随着绳子轻轻摆动，刚好垂在正中间，光泽一如既往。
殊漓对着镜子，将玉佩重新戴在脖颈，新绳摩擦过皮肤，残留他的温度：
“很结实，这次应该能戴很久。”
旧的那根红绳被店长用一个首饰盒装好给她带回，接过盒子时，殊漓发现里面自带一张介绍卡片，写着一句诗：
“劝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三十颗酥梨
，还差 